韓家的院子裏,亂七八糟有不少人,這些人泾渭分明,分作兩邊。
一邊人少,僅有四五個,卻一個個趾高氣揚,談笑風生。
另一邊,人數稍多一些,從穿着來看,應當是農民,他們都低着頭,圍成一圈縮在一起,小心地看旁邊的另一群混混模樣的家夥。
苟寶帶人進了院子,原先的混混立刻迎上來。
“喲!狗哥,你不是在學校裏爽嗎?怎麽也跑這窮鄉下來了?”
“狗哥,有沒整到漂亮的女娃?回去讓兄弟們一起爽爽,您吃肉,我們跟着喝兩口湯!”
這些混蛋,竟然如此肆無忌憚!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公然就談論這種肮髒的話題,這得多嚣張?
“趕緊起開!”
苟寶哪有心思說這種事,回頭瞟一眼唐諾,對混混們罵道:“我帶這個……同志來見虎爺,你們趕緊躲開,小心耽誤了虎爺的大事,你們還玩個屁的女娃子!”
這時候,所有人才注意到唐諾和張斌、韓菲菲。
唐諾不動聲色。
韓菲菲緊緊跟在唐諾身後,一步也不敢離開。
進了屋子,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堂屋的正中椅子上,坐着一個光頭大漢,這大漢年紀不小了,穿着一身黑色的絲綢對襟,卻是滿臉的橫肉,正坐在那裏,慢條斯理地捧着一隻茶碗,低頭品茶。
這人就是虎爺,大号謝寶山,已經51歲。
謝寶山的兩側,各坐着兩個人。
其中一側的兩個人,很明顯是謝寶山帶來的人,第一個穿着一身警服,第二個卻像是戲台上師爺的打扮,手裏還拿着一把扇子,一個勁猛搖。
“爹!我回來了!村長爺爺您好!”
韓菲菲一進門,就飛快地跑上前,撲到了另一側的一個中年人懷裏。
很明顯,另一側坐着的兩人,第一個是官橋村村長,第二個中年人,正是韓菲菲的爸爸,藥材種植戶韓源。
“菲菲,你怎麽回來了?孩子你沒事吧!”
韓源驚喜地抱住自己女兒,但,轉瞬間,他的臉色就變得一片蒼白,慌亂道:“菲菲!你快跑!去京城找你姐,以後,你們姐妹就自己在外面,千萬别回來!”
他一把推開韓菲菲,轉身跑到謝寶山面前,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虎爺!求您放過我女兒!孩子還小,您拿我怎麽樣都行,求您放我女兒走!”
韓源老淚縱橫!
唐諾看的目瞪口呆。
他想到過對方的虎爺很強勢,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竟然強勢到這種地步。
“咳咳!韓源,你這是幹什麽?誰不讓你女兒走了,隻是,你欠我的那筆帳怎麽算,就拿你那個老的掐不動的小姨子抵賬?你不會當我虎爺是傻子吧?”
“虎爺!您大人大量!再寬限我兩天,就兩天!”
韓源磕頭了。
真磕!咚咚地往地上磕頭,額頭上的頭皮立刻就破了,血流下來,但他就像不知道一樣。
“嗨!我說韓源,你一腦袋漿糊不是!”
師爺跑上去,一把扯開韓源,不屑地大吼道:“你要是把虎爺的衣服弄髒了,你賠得起嗎?虎爺大人大德,已經寬限你三天了!反正你也賠不起,不如就讓你兩個女兒打工還錢好了,去外面打工的人多了,就你女兒金貴?”
“那是打工嗎?那是賣身啊!天啊!老天怎麽不來收了這些魔鬼的命!”
韓源不再磕頭,但坐在地上嗚嗚地哭!
啪!
師爺一巴掌打在韓源的臉上。
“呸!韓源你個狗東西,還敢咒虎爺!你不想活了是吧?”師爺大罵,再次舉起了手臂。
“爹!你别打我爹!我……我願意跟你們走!”
韓菲菲撲了上去,護住韓源,不讓師爺再打,父女倆抱頭痛哭。
“韓源,你這狗東西養的閨女真不錯,你這小的雖然不如大的水靈,但也是個小美人了!”
師爺轉而對虎爺谄笑道:“虎爺,您别生氣,氣大傷身!她家小女兒正好來了,您這一路上也乏了,正好去松松筋骨?您放心,我打聽過,這小姑娘還是個原裝的,合您口味!”
唐諾實在看不下去了!
眼前這一幕,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真不敢相信!
現場,那個穿警服的家夥,眯着眼,就像是什麽也沒看見。
另一邊的官橋村村長,縮在椅子裏,哆哆嗦嗦,連個屁也不敢放,完全就是個擺設。
唐諾原本站在堂屋的門口,這時邁步就進了屋。
屋子裏,師爺已經伸手去拽韓菲菲。
唐諾噔噔兩步上前,飛起一腳,踹在師爺身上,這一腳力量極大,那師爺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毫無反應,被這一腳踹的飛起,轟隆一聲摔下,竟是被踢暈了!
“叮!……警告!玩家唐諾主動攻擊對手,扣除經驗值2點!……”
系統提示音響起,但,唐諾根本不在乎。
這個狗腿子似的師爺,令他太不爽,不踢這一腳,難以洩他心頭之憤!反正對方隻是lv0的家夥而已,扣除這麽一點經驗值,對他來說損失很小。
“你是誰!”
虎爺和那個身穿警服的男人,不約而同大驚,站起來喝問。
唐諾眼睛一掃,已經看見,警服男伸手要去腰裏拔槍!
事到如今,唐諾也豁出去了,噌一下就把自己口袋裏的手槍拽了出來,咔吧上膛,頂在了警服男的腦門子上。
他的手速快,直到這時,警服男才剛剛打開槍套,把手放在槍柄上。
“你!你有槍!你要幹什麽!”警服男吓得臉色大變。
“甯海軍區特種作戰指揮部,執行軍務!如遇反抗,一律格殺勿論!”
唐諾才不管什麽規矩不規矩!
他的思維方式,那是普通人不能理解的。
唐諾出槍,現場所有人都吓傻了。
唐諾伸手就從警服男的槍套裏,把警槍掏了出來,一揚手,扔給門口的張斌。
張斌同樣不是老實孩子,淩空接了唐諾扔過來的手槍,熟練地檢查彈夾,打開保險,然後回轉身把堂屋的門關了,順手拉了一把愣在堂屋門口的苟寶,把他也拉進屋子。
出槍!襲警!奪槍!
唐諾和張斌這一連番的動作,現場形勢立變。
虎爺一邊的幾個人,成了甕中之鼈!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虎爺!丁崗鎮鎮長的弟弟!”謝寶山一張肥臉憋得通紅,但仍有些鎮定。
“老子管你是誰!你敢動一動,老子斃了你!”
唐諾已經上火了,根本不管不顧。
就在這時,唐諾猛然聽到,隔壁的屋子裏,有些很奇怪的動靜。
他的五感很靈敏,遠比普通人靈敏得多,别人聽不到,不等于他也聽不到。
來到那扇房門前,唐諾擡腳就踹。
砰一聲響,房門被踹開了。
出現在眼前的一幕,不禁讓唐諾眼皮直跳!
就在距離房門不遠的地方,有一張床,床上有個全身一絲不挂的女人,她的手臂被綁着,嘴巴裏也塞了一塊布,此刻,她兩腿分開趴在一床疊起的被子上,臀部翹起,一動不動,好像已經暈了過去。
在女人的身後,有個同樣光着身子的男人,壓在她身上。
男人扭頭看向堂屋,一臉驚愕的表情。
“小姨!小姨你怎麽了!”
韓菲菲失聲驚叫,慌忙從地上爬起,就往旁邊屋子裏面跑。
那女人竟是韓菲菲的小姨,這讓唐諾分外氣憤,假如他不來,唐順婷、韓菲菲這些小姑娘,估計最終也逃不出類似凄慘的下場,這是作孽!
唐諾搶上前去,一拳打翻那發呆的男人,拽住他的腿,就把他拖了出來。
“虎爺!虎爺救命啊!”男人急了,拼命大喊。
“年輕人,你這是在給自己找麻煩!你要是現在就走,我虎爺絕不和你爲難!以後來了我丁崗鎮,好酒好菜招待你,要女人給女人要錢給錢!但你要是不識時務,就别怪虎爺我心狠,你們家的人,全得死!”
謝寶山的聲音陰測測的,聽得人發冷。
他可不知道唐諾的性格,竟敢用家人的命,來威脅唐諾?
唐諾笑了,笑容極冷。
舉槍!
對準了光屁股男人的額頭!
“虎爺你說的極好!老子今天就做一回英雄,替天行道了!的!下地獄找閻王爺投胎去吧,記住了,下輩子做個好人,否則!你還得被人打死!”
砰!
槍響了!
一槍斃命,血液和腦漿子噴了一地,這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所有人徹底吓傻,這種場面,就算是再兇惡的暴徒,一輩子也難見到一次,用槍打腦袋,和用刀砍完全不是一碼事,場面太血腥,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嘔!
除了被踢暈的師爺,還有比較鎮定的張斌,其他人,包括那警服男在内,全都捂着嘴,一陣幹嘔。
“找繩子,全都綁了!”
今天的事情鬧大了,唐諾也明白,這一槍射出去,他走不掉了。
走不掉就不走!
一不做二不休,唐諾帶着張斌,把謝寶山等人都綁了,連警服男也沒放過。
這時候,院子裏的幾個混混,都聽到了動靜,沖過來猛拍門,唐諾給外面的李虎打了電話,然後把堂屋門打開,前後包圍,在兩把黑洞洞的手槍的威脅下,混混們全都被綁!
“關院門!拿東西把大門從裏面頂死了,所有人不得外出!”
唐諾發布了一條命令。
他準備就留在這裏,硬扛到底。
當然了,他不會傻到真當綁架犯,憑着這些人質保命。
他現在是執行任務的特種兵!出了事,自然是向特種兵司令辛震林求援!
不就是殺了一個正在施暴的強「奸犯嗎?
不就是抓了一幫地下灰勢力的混混?
皖南也屬于甯海軍區,是辛震林的轄區,他就賭了,在這種小地方,辛震林說話還是管用的,幹掉一個以鎮長當後台的小勢力,還難不倒辛司令。
沒錯!唐諾就是想斬草除根,把謝寶山和他哥,一網子全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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