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春節,就得應付一大堆七大姑八大姨。我本想找聶源訴訴苦的,可電話就是沒人接,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和爸媽團聚沒幾天的時間,兩人又開始急匆匆的打包東西準備回工廠,我雖然心裏苦兮兮的,不過還是硬把噙在眼裏的眼淚憋了回去。
偌大的辦公室裏,聶世龍叼着煙鬥,撥通了某人的電話。電話那頭的人,雖然隻是接到電話,但卻立馬站了起來,畢恭畢敬的應着。“聶總,這點小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您放心。”
聶世龍挂了電話,猛吸了口煙,起身披上外套,大步朝門外走去。
原本熱鬧的屋子一下子又冷清了下來,一陣敲門聲把我的思緒拉回現實,難道是聶源,這小子總算是出現了。
“你丫的這幾天丢……”,沒想到敲門的竟然是一個肥頭大耳的大叔,挺着個圓滾滾的啤酒肚,鼻子裏還冒着幾縷粗氣,“叔兒,找錯門了!”
我剛準備關門,卻被他的大手攔下。
“夏餘淚”。聶世龍從上到下的打量着。
“是我,您哪位啊!”
聶世龍搖了搖大腦袋,“看照片就覺得不怎麽樣,沒想到真人更不行。就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
“我不行,和你有關系嗎?”還說我呢,自己長的那慫樣,也不照照鏡子。
“喲,嘴還挺厲害。”聶世龍冷笑了幾聲,“是沒關系,不過我希望以後别再糾纏我兒子,否則就不是退學這麽簡單。”
這話,把我都聽懵了,你兒子誰啊?我怎麽就被退學了?
“還不知道呢?你父母沒跟你說?記住再纏着聶源就不是退學這麽簡單了。”聶世龍的惡狠狠的瞪着,恨不得在給我幾個嘴巴子。
“你說退我就退我,你丫算老幾啊!看本姑娘長得慈眉善目是吧!我也不是好惹的。”我嘴上兇巴巴的,小腿肚卻卻一直打着顫。
聶世龍看着眼前乳臭未幹的丫頭片子,沒繼續搭理,反正該說的都說了,她自己好自爲之,背過雙手,轉身離去。
我顫着雙手撥通了老媽的電話,早已做好被罵的準備,可是電話那頭就是遲遲沒人接電話。聽得心口一陣發緊,總覺得有什麽不好的事在發生……
我趴在桌上,緊盯着桌上的手機,好一會兒,屏幕才亮了起來,罵就罵吧!反正這會兒他們應該在半路上了,也回不來!
“媽,對不起,你罵吧!”。
“請問是周霞女士的女兒嗎?”
“是的,我媽的手機爲什麽……”
“是這樣的,剛剛xx路發生了車禍,你父母坐的出租車撞上了大卡,現在已經被送到了a院搶救,稍後我們會把詳細的情況告訴你,你盡快趕過去吧!”
怎麽會,怎麽還在家的附近,難道是因爲我才回來的,因爲我才會出車禍,我慌慌張張的趕往醫院,怪我,一切都怪我……
我癱坐在冰涼的手術室走廊,沒有半絲力氣支持自己,隻能死死的盯着門口上方閃耀的紅燈,等着兩條鮮活的性命被宣判的那一刻……
終于,燈停了,門緩緩的開了下來,醫生疲憊的摘下口罩,看向了我。
“醫生,我爸媽怎麽樣了?沒事了嗎?”我把僅存的一絲希望全部寄托在眼前這個人,隻要他說一句沒事就夠了。
“你是周霞夫婦的女兒?”
我急忙點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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