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們盡力了,兩位患者腦出血實在太嚴重了,聯系家裏人,幫他們準備後事吧!”醫生拍了拍我的肩膀,拖着沉重的身體走了出去。
家裏人,除了他們,我還有誰,沒有人了,就我一個人,隻有我一個人了……
車禍原來是因爲卡車的司機酒駕,殺了人不應該跪地求饒嗎?此時此刻我眼前坐着的卻是一個滿臉的不在乎,嬉皮笑臉的畜生,“小姑娘,看什麽看,賠你點錢就是了。”
“錢?錢……”我被警察緊緊的拽着,真恨不得剁了他。
“孩子,你别沖動,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會追究他的刑事責任的”。
“蹲大牢,我父母就能回來嗎?這種人渣就要槍斃,就要不得好死……”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漸漸沒了知覺。
血淋淋的場面一直在眼前飄過,爸媽一直在向我求救,可是兩個腿就是邁不開步子,随後,火星四溢,兩人消失在火海裏。
“媽,爸,不要”,我掙紮着睜開了眼,周圍的一切都很陌生。
莫阿姨坐在在床邊,摸了摸我的額頭“終于醒啦!都昏睡了幾天了!”
“姨,我爸媽呢?”
“他們……”莫姨欲言又止,無聲的搖着頭。
原來不是做夢,一切都是真的,要是這樣,爲什麽不把我也帶走。
“孩子,你放心,有阿姨在呢!你媽身前對我也不錯,我會幫你處理好他們的後事的。”
“阿姨,謝謝你,不過,該我承擔的東西我不能推給别人,這是作爲女兒的責任。”以後能靠的人隻有自己了。
“對了,肇事的司機被判了5年,說是要賠償30萬。”
“這還有什麽意義,人沒了,什麽都補償不了。不過有個人以後我一定會向他讨命。”
莫阿姨在一旁看着,沒吱聲,不知道孩子口中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就算問了,估計也不會說。
喪事隻是簡單的在老家辦了,當天來的人也不多,都是一些爸媽的舊識。
我把骨灰埋在了老家的地下,最純淨的那片土地,沒有任何人打擾,隻願他們能安心長眠。
家裏的房子也拜托阿姨找人賣了,我簡單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隻有幾件四季的衣服,最珍貴的相冊,還有父母命換來的賠償款,我隻想找個地方重新開始,等到自己足夠強大的時候,我會回來幫父母讨回一切的。
初戀會留下傷痛,不過在我身上卻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傷疤。
聶世龍自然知道這事,心裏說不出的高興,自己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那個野丫頭,估摸着再關聶源幾天,就随他去了,反正夏餘淚已經不再這座城市了!況且也開學不少天了,也不能耽誤了他的課程。
聶源被關在房裏,幾乎沒吃沒喝,手臂上吊着營養液,憔悴不堪。
“兒子,别怪爸,爸也是爲你好,爸保證以後再也不幹擾你了,行不。”看到兒子這樣,聶世龍也很心疼。
“你同意我和夏餘淚在一起了?”聶源的眼裏頓時有了波瀾。
“可以,不過應該不可能了,那孩子已經離開這座城市了!”
“不可能!”聶源拉掉手背的針管,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孩子,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她的父母……出了車禍,爸爸實在是看她可憐,以不見你爲條件,自作主張給了她一筆錢,結果她就收下了。你别怪爸爸,這都是爲你好,你覺得她這樣是真的喜歡你嗎?”。聶世龍假惺惺的一臉的惋惜,“她還不是在之間選擇了面包。”
“不會的,不會的”,聶源嘶吼了一聲,又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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