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曉玲自然認得這道身影是誰,而且在看到這道身影的時候,心情也随之沉了下去,像是要結出冰渣。
“櫻井鈴呢?”她沉聲問道。
蘇薇停下了前行的腳步,看着不遠處的四個人,沒有回話。伸出纖細的手掌就抓住了背後開始突破血肉出來的骨劍,猛地一揮,掀起一道氣流,冷眼凝視,殺意凜然。
艾曉玲沉默片刻,扭過頭去,看着後面的三人,問道:“這個是序列幾?”
鈴搖頭,再看向白,沉默片刻,依舊是搖頭,至于尤優,連搖頭的動作都沒做出,就這麽看着蘇薇,似乎這樣子能洞穿出對方的身份。
“在研究所的實驗室見過。”尤優突然說道。
這讓正準備轉回頭去的艾曉玲停了停,連忙問道:“也是序列?”
“不知道,就實驗室見過一面,後面都沒有見過。”
“該死,這家夥什麽來路,感覺不好對付!”艾曉玲咬了咬牙,九條紫色的尾巴橫空出世,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可能是夏娃吧!”
“什麽啊?”
“夏娃。”尤優輕聲重複。
“媽的。”艾曉玲忍不住說了一句粗口,伸出手就在自己的頭發上扯了扯,好似在發洩什麽,“也就是說,初代異種計劃的成品,或者半成品?”
沒有得到回答,尤優站在後面嘗試着伸展自己的羽翼,但發現伸展出來的依舊是殘破的,看起來像個折翼天使。大劑量的腐蝕藥劑對自己身體造成的損害依舊在繼續,這下子,就算想要加入戰鬥,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你呆在我後面就好了。”艾曉玲向前一步,一副想要保護三人的姿态,“告訴我,她強,還是你強。”
沉默片刻,尤優将殘破的羽翼收了起來,緩緩說道:“她。”
艾曉玲倒吸一口冷氣,心說,真是一場硬仗啊!尤優的實力自己是知道的,初代異種的半成品,隻擁有混血種的一次突變。而所謂的比她強,也就說眼前這個敵人很可能是完全成功的案例。
隻是,還不容艾曉玲出手,身後就已經掠出了一道身影,半身紅光大綻,就這麽俯沖向了對方。
“白。”鈴忍不住大呼一聲。
白沒有給予回應,他看不慣給别人護在身後,特别還是陌生人,整的自己跟小孩子一樣,需要别人保護。什麽夏娃之類的,自己也沒有見過,能有多強?
右腳擡起橫踹而出,對着蘇薇的腦袋,紋路一閃一閃,代表着力量的增幅。紅光宛如流星,側面而來的流星,迎面就要撞上,腦海中已經浮現出血流成河,腦漿并處的畫面。
隻是,相同的紅光閃出,遠比白半身的紅光紋路耀眼。要說比較的話,這顆是太陽,遠比流星來的刺眼。
擡起的右手與右腳相抵,白并沒有倒飛出去,但劇烈的疼痛席卷而上,不禁發出一聲慘叫。他感受到了撕裂感,整條大腿與身體的分離感。
九條尾巴同時的飛出,但一切已經遲了,“嗤”的一聲細響,鮮血沾了蘇薇一臉。而面對飛來的九條尾巴,她直接是一躍而起躲開了,落在了不遠處。
“啪”的一聲輕響,她将手中握着的腿腳丢在了地上,連眼睛都沒有瞄一眼,好似幹了什麽家常便飯的事情,沒有任何動搖,平淡至極,讓人心中泛寒。
尾巴收回,艾曉玲看着不遠處在地闆打滾的白,眯了眯眼,十分的無奈,“這屬于逞英雄嗎?還是中二病?去把他擡回來。”
鈴聽到話語,回過神來,剛剛的那一幕太過震撼了,單方面的碾壓,簡潔直白,一個照面就将同爲序列的白打敗了。這就是初代異種的實力嗎?額間不禁冒出細汗,黑色羽翼伸開,落到了白的身旁,直接是将其抱回了原來的位置。
“沒事吧?”鈴小心翼翼的将白放下。
白微微搖頭,疼痛已經讓他說不出話來,盡管血脈力量已經快速的運轉在修複大腿的傷勢。但對于這種莫大的創傷,并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完好如初的,連止痛都不能短時間做到。
“把那個女生交給我,我就不殺你們。”蘇薇突然說道,随即伸出手指,指向了艾曉玲的身後。
艾曉玲怔了怔,順着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在了尤優的身上,不禁發出一聲冷笑,“爲什麽?”
“他們說隻要将她帶回去,就幫我找到姐姐。”蘇薇回答。
“那群騙子倒對于騙一個小女孩真帶勁。”艾曉玲頓了頓,随即的聲音像是吼出來的一般,“你姐姐估計剛剛已經給你打的半死了吧?或者說已經死掉了?”
尾巴向前抽去,不給蘇薇回答的空隙。艾曉玲隻要想到和櫻井鈴分别前那種堅定的神情和現在蘇薇站在自己面前提起“姐姐”兩個字時的神情,心中就升起莫名的怒火。這算什麽事情,明明你已經見到了,你卻不要,後面還要反複的提起,是傻了麽?
尾巴直接是被抓住了,一個拉扯,艾曉玲身體不受控制的跌坐在了地上。隻見蘇薇面無表情的盯着艾曉玲,抿了抿嘴唇,輕聲說道;“我誰都不信,隻要有希望找到姐姐,我就會去做。”
艾曉玲一撐地闆躍了起來,尾巴如同章魚的觸手一般,纏繞而上,直接是捆住了蘇薇的身體,将她的手臂鎖住,開始收回。自然而然,蘇薇跟着尾巴到了艾曉玲的面前,緊接着瞬間被其掐住了脖子。
“所以你就殺了她?”艾曉玲嘶吼。
“沒有。”蘇薇笑了笑,雙臂微微用力,想要掙脫束縛着自己的尾巴。
血花四濺,如藕般的臂膀突破束縛暴露在空氣之中,伴随着一句低語,“如果我幫研究所抓回了那個女生後,他們沒有給我姐姐,我會去找剛剛那個女人的。但現在!我隻要帶那個女生走!”
倒飛出去的身體,落下的殘缺紫色,還有空氣中彌漫的吼叫,在晨曦出現的一刻,繪成。
...
林建明猛地從位置上彈了起來,差點就撞在了前面的椅子上。呼吸有點急促,冷汗開始大量的冒出,風衣内的襯衣都已經感受到了明顯的濕淋淋。
“組長,你沒事吧?”不遠處的一個執行專員說。
林建明吐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又是往後一躺,揉了揉額頭。他剛剛做了一個夢,一個噩夢,一個自己現在都不敢回想的噩夢,身體裏都因爲這個噩夢而被恐懼占據。
他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亞當,說:“夢中的畫面是否會在現實實現?”
亞當并沒有睡着,連閉目養神都沒有,就這麽睜着眼看着前方,好像古代修行的苦行僧。他聽到了林建明的問題,皺了皺眉,并沒有立刻給予回答,而是略微一思量,才緩緩搖了搖頭。
“還好。”林建明因爲這個搖頭而松了一口氣。
“按科學的理論應該是沒有的,但世上無絕對。。。。。。”
“打住。”林建明制止了接下去的話語,因爲“世上無絕對”一出來,他心中就開始泛寒,“我記得你平時不怎麽愛說話的啊!怎麽今天還想要跟我解釋起問題來了。”
“平時勒在。”
聽到這麽一個回答,林建明就有點來興趣了,“怎麽勒在,你就不愛說話?”
“他會無時無刻的把話題轉移到單挑上面去。”亞當說,“他很想跟我打一架。”
“那就打啊!我記得你打的赢他才對的啊!”林建明說。
亞當搖了搖頭,“沒必要,我不愛幹些沒意義的事情,而且,我也不喜歡打打殺殺。”
林建明眯了眯眼,笑了笑,“想不到你還是和平愛好者。”
亞當沒有回應,算是默認了這個事實。
林建明看了看時間,已經接近清晨。再看向窗外,景色也是有着熟悉的味道,也就代表着,現在已經進入了11區的周邊範圍。深吸了一口氣,接連而來的戰争讓他也有些感到疲憊。
“你不休息一下嗎?”林建明随口問道。
亞當搖了搖頭,“異種并不需要過多的休息,我們的體能恢複要比人類快的多。”
“那你們異種在床上不是很持久?”林建明下意識的說道,然後自己都愣了愣,覺得有些龌蹉。不過,他又是想到了一個人,一股難言的情緒浮上心頭。
然而,亞當似乎并不理解這個話語的意思,皺了皺眉,“恢複體能迅速,和床有什麽關系?”
“你沒有和勒去過11區的商業區域嗎?”林建明從腦海的畫面回過神來,饒有興趣的說道。
亞當搖了搖頭,“我不和他出門,他也從不喊我一起出門。”
林建明伸了一個懶腰,“那個老****,有機會跟他去商業區一次就知道了。”
“你是指。。。。。。女人?”亞當那宛如女性的修長睫毛微微上挑,一副好奇的模樣。
沉吟片刻,林建明才點了點,卻也不再說話,他不想在這個話題延續下去,因爲顯得十分的。。。。。。怎麽說,龌蹉吧!不符合自己的形象。
“組長,已經到達11區,我們在哪裏下車?”一道洪亮的聲音至前方傳來。
林建明扭過頭去看了看四周的情況,确定了目前的所在位置,頓了頓,站起身來,“就在這裏,直接讓執行部的中央控制室提供戰事發生的位置,全員下車待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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