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的黑暗開始有消散的迹象,時間在不知不覺的流逝中已經接近晨曦,雖說陽光還沒映現在瞳孔之中,但逐漸淡下來的月光就是最好的證明。
艾曉玲感覺自己現在有點像無頭蒼蠅,在11區這個地方亂撞,沒有任何的目标和方向。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在這麽一個偌大的區域,沒有任何偵查的手段,除了胡亂瞎摸也就是一路走到黑了。
但随着時間的推移,心情也是随之越來越煩躁。鸠鴿随時可能全員撤退,如果自己再不抓緊時間找到尤優,就有可能被迫離開,或者陷入死局之中。隻是,這小妮子是躲哪去了?都快把周圍的地區找完了,總不能在靠近中央的執行部附近這麽作死吧?
奔跑依舊在持續,慶幸的是高等異種的體力十分的充沛,所以艾曉玲并沒有感到太多的疲憊,還能趁着這段時間依靠異種血脈的力量修複剛剛戰鬥所留下的傷痕。
隻是,沒有多久,她便停下了腳步。并不是說遭遇了敵人,而是面前的路已經到了盡頭。一道擁有着沉厚灰色的古老牆壁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之中,遠遠望去,能明顯的看到灰色磚塊上有着若隐若現的紋路,像是雕紋,又像是經曆了時間的風霜雨露而留下的痕迹。
耶利哥之牆,據曆史記載是以堅強著稱的城壁。
艾曉玲知道這面城壁,曾經有聽鸠鴿的老人提起過。這并不是執行部後天制造的防禦建築,而是在執行部紮根11區之前就存在的設施。似乎擁有着長久的曆史,但書籍上對于這面屹立不知多少個年頭的城壁卻沒有過多的記載,大多數都是對于這面城壁的外貌描述,而來源和建設的年代,都沒有提及過分毫。
充滿了神秘感,但對于艾曉玲來說,不過就是一面普通的玩意罷了。心裏還在暗暗的思量,自己變出尾巴拍上去,會不會裂開崩壞,掀起漫天塵埃。
但這種想法很快就被自己剔除了,主要是因爲自己現在沒空,要不然就過去嘗試一下破壞古建築的快感,這樣估計在自己死後,人類的曆史上還會留有自己的名字。某某某異種喪盡天良破壞擁有曆史價值的古代文物。想想還是有那麽些小興奮的。
不得不說,艾曉玲的确是擁有小女孩心思的女人,在這種處在于戰場的情況下,還能幻想些沒有任何意義的事情,并且躍躍欲試。
“我是不是太閑了?”艾曉玲一拍額頭,自己吐了吐舌頭,又是看向四周。
她在猶豫應該往哪邊走,剩下給她尋找的時間并不多了,往左往右,任何一個方向都代表着不同的可能。怎麽辦?她現在有點後悔沒帶枚硬币出來,要不然就能把決定交給老天爺了。
一道淡薄的粉紅色突然闖入眼簾之中,搖搖晃晃,像馬的尾巴。不對,就是馬尾,不過是發型。
艾曉玲半眯着眼看着不遠處畏畏縮縮貼着耶利哥之牆行走的身影,看模樣像是小偷,但哪個小偷敢偷到11區來呢?那不是找死嗎?
小心翼翼的邁開腳步,艾曉玲想要靠前去,看下能不能抓住對方得到什麽信息。因爲這人并沒有穿着執行專員的風衣,能夠不穿風衣在11區随意走動的,除了執行部的高層,就隻有囚的混血種了。
這腳步剛邁出,對方的視線随之就落在了自己身上,一雙漂亮的大眼,瞬間變爲呆滞。下一刻,黑色的羽翼從那人背後伸出,明顯是要逃跑的姿态。
“想跑!”艾曉玲的九條尾巴“嗖”的一聲輕響就出現在了空氣之中,直接是快速的向那道要起飛的身影抓去。
不費吹灰之力,尾巴直接是捆住了翅膀和身體,一個拉扯,擁有着粉紅馬尾的女生就到了艾曉玲面前,四目相視,沒有情感流露。
...
鈴心裏大呼冤枉,自己不過是出來偵查下四周有沒什麽情況發生,好讓自己這邊找到機會逃跑的。沒想到出師不利,走出來還沒有幾分鍾就給人抓住了。
“姐姐,我是無辜的啊!”鈴下意識的喊道。
艾曉玲一聽這個稱呼,怔了怔,随即有些高興的笑了起來,這代表着她并不老嘛!尾巴一松,女生跌坐在了地闆上,她問道:“你是囚的混血種?”
鈴這時才反應過來,看着對方身後揮舞的9條尾巴,砸了砸嘴,“鸠鴿?”
艾曉玲點頭,就要問下關于尤優的事情。但這點頭的動作剛做出,手掌就傳來一陣異樣的溫暖,對方直接是握住了她的手,一副看見曙光的模樣,這讓自己生出些許錯愕。
“你們是來救我姐的嗎?”鈴說。
艾曉玲愣了愣,半晌,“你認識尤優?不對,是序列1八。”
“認識認識,她現在就在那裏。”鈴扭過頭去,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方向,那裏雜草叢生,倒的确是一個隐蔽的好地方。
艾曉玲長籲一口氣,心想,所有的事情終于要落幕了。隻要把尤優帶回到艾小白的身邊,一切雖然不能和從前一般,但也算恢複了舊日的軌迹。
“走吧!”
鈴巴不得快點離開11區,随即便站了起來在前面帶路。一邊走着,又是回過頭問道:“姐姐,我們去到9區,鸠鴿的人不會對我們怎樣吧?”
艾曉玲笑了笑,搖搖頭,“放心好了,沒人敢對你們怎麽樣的。”
不過,鈴突然就停下了腳步,扭過頭來,“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就是鸠鴿的人呢!”
“11區除了你們囚的異種,就沒别的異種了。那你在囚見過我嗎?”
鈴搖頭,“沒有。”
“那就行啦!”
“那你是仲裁所的異種呢?聽他們說,仲裁所的異種都很兇殘,等等将我們殺了怎麽辦?”
艾曉玲有些無奈,揉了揉額間,“仲裁所在12區跟執行部打着呢!”
“哦,好像是這樣!”鈴愣了愣,吐了吐舌頭,頓了頓,“你和莉莉絲很熟麽?就是我姐姐。”
“三年前就是我将她從11區帶走的。”艾曉玲白了她一眼。
“那你認識我姐夫不?”
“你姐夫是誰?”
“好像叫艾小白。”
艾曉玲傻眼了,滿頭黑線。
...
尤優坐在草叢中,野草剛好到她的肩膀。沒有了公主裙的她就沒了公主的氣質,但鄰家小妹的風格也是很讓人舒服。至少,坐在一旁的白,目光就不斷的往尤優的身上飄,好似一陣風一般,過了,又來。
“鈴怎麽還不回來。”白随口問道。
尤優并沒有回答,而白也沒打算得到回答,這個冷若冰霜的小妮子,除了面癱就是面癱,點頭搖頭現在都很少出現。
“沙沙”的聲音響起,白下意識的就站了起來,神色凝重,半身的紅色紋路浮現而出。現在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起他的警惕。
“嘿嘿,姐姐,你看我把誰帶來了。”一頭粉色長發,飄飄蕩蕩,言語中也是被喜悅充斥着。
尤優擡起頭來,便看見了跟在鈴身後的艾曉玲。那大部分時間保持着不變的表情也是瞬間流露出一絲錯愕,随即又快速的消散,看着艾曉玲,也是沒有話語。
但是艾曉玲看到尤優就顯得激動了,一個箭步上去,就抱住了尤優,扯了起來,那姿态,好像街邊拐賣幼女的人販子一般,十分老辣到位。就連一旁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白都差點就要揮出一拳了。
鈴捂了捂嘴,她從來不敢這樣抱尤優,因爲她知道尤優并不怎麽喜歡和人做這麽親密的動作,很有可能手臂都沒斜接上擁抱,就被一腳踹飛了。
但對于艾曉玲的擁抱,尤優愣了下,随即沒有任何的表示,就這麽任由對方抱着自己,也不推開,也不言語,也不會踹出一腳,雖然現在的場面很尬尴,她幾乎給對方完全抱了起來,腳跟離地。
過了許久,艾曉玲才将尤優放了下來,看着對方那雙被迷霧占據的瞳孔,笑了笑,“小尤優啊,你怎麽還是這麽不熱情,怎麽說,也不回抱我一下。”
尤優撇過頭去,“我不會。”
看着這像是傲嬌的模樣,艾曉玲笑的更歡,持續了很久才停止了笑聲,伸出手就揉了揉尤優那一頭秀發,說:“走吧,帶你回去,我的任務也就圓滿完成了。”
尤優點頭,似乎又是想到了些什麽,轉回頭來,頓了頓,卻始終沒有将堵在喉嚨之中的話語說出口。
“害羞?”艾曉玲說。
尤優還是沒開口,目光的深處有些猶豫,有些躲閃,但嘴唇卻依舊相抵着。
沉默片刻,艾曉玲笑了笑,睫毛微挑,“小白現在很好,估計現在已經在9區了,回家就能看見他了。”
“家?”尤優低聲重複。
“對呀,家。”艾曉玲說,“走吧走吧,回家。”
說罷,邁開腳步,隻是這腳步的邁開和停止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段的。衆人都有些疑惑發生了什麽,但在将目光投向前方的時候,都是眯了眯眼。
一道嬌小的身影,緩緩向着他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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