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怒氣,極少有過。
艾小白本身就不是一個喜歡生氣的人,因爲他覺得生氣這種情緒沒有太多存在的必要,可以說沒有任何的實際作用。很多事情,你生氣了也是那樣,不生氣也是那樣,那又何必讓情緒左右自己呢?
但往往自己掌控不了情緒,在11區的時候面對母親的死亡就是如此,而現在,依然如此。
k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艾小白這麽大反應了,揉了揉額間,輕聲說道:“别激動,我們隻是想争取一下你的意見,并不是強制怎麽樣。畢竟,可以說現在大家都是一個團隊裏的一份子,而且,我們也沒人類研究所那幫人這麽喪盡天良啊!”
艾小白一怔,才意識到自己的激動,又是坐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表情有些陰沉,“有些事情其實去問她就可以知道的,實驗這種事情,不管出于什麽理由,我都是不同意的。”
費羅還想開口,但是瞬間的被艾小白打斷,“别說,不聽!你實驗的可信度在整個9區都是出了名的不可靠,所謂的沒有危險估計也就僅限于保住生命,實驗出來後是什麽樣子的,我無法想象。”
費羅直接跳了起來,像個暴躁的老頭子,其實不然,他并沒有到達老頭子的年紀,隻是這白發和稀疏的胡子讓他看起來有那麽幾分靠近,“那些都是傳聞,也不知道哪個小兔崽子亂說的屁話。”
“不管怎麽說都好,尤優是不會去進行什麽實驗的,就算她自己同意,我也不同意。至于關于1八區的問題,回去我會問她的。”
“一定可能性都沒有?”
“堅決不可能。”
k攤手,“好吧,希望你問到一些什麽有用的信息,第一時間告訴我吧!”
“好的。”艾小白點了點頭,拿起紅酒杯咕噜一聲全部灌入了喉嚨之中,“那我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來。
“慢走,不送,安婕應該還在下面。”k笑了笑。
艾小白推門離去,房間被沉默占據。
...
“你估計早就猜到他會拒絕這種事情了吧?”k打破了沉默,又點了一支雪茄,坐在椅子上晃了晃。
費羅笑了笑,攤手,“你看看他的樣子,簡直就像隻發怒的獅子,讓我覺得都有些恐怖。”
“但平常看起來像隻兔子。”
“老虎不發威,你就當人家是病貓?我也就沒想過拿什麽序列1八做實驗,其實該了解也都了解完了。”費羅從喇叭褲那寬大的口袋裏一陣摸索,掏出一個小玻璃瓶。
k湊了上去,眯了眯眼,看着裏面鮮紅色的液體,還有着些許細小的氣泡,“血?”
費羅點了點頭,又從口袋裏拿出了另一瓶血液,看上去沒有太多區别,但細看的話,會發現這一瓶血液并沒有衆多細小的氣泡。他扭開了兩瓶血液的蓋子,站起身來,走到了房間的中間位置,把其中一瓶放到了地上,說:“你退後一點。”
k皺眉,但卻也沒有多說什麽,退後兩步。但接下來的畫面可把他吓了一跳。隻見費羅将另一瓶血液倒入其中,慌忙跳開。然後就是一陣顫抖,并不是瓶子單獨的顫抖,而是連帶地闆和天花。兩種不同性質的血液融合,此時正在劇烈的晃動,紅色的氣泡不斷的往上冒,像是沸騰的熔漿。
下一刻,連續的幾聲輕響,玻璃瓶開始出現裂痕,血腥味彌漫整個空間,那味道之大,壓根不是k現在手中還燃着的雪茄所散發出的香味所能掩蓋的。
“我日。”k大叫一聲,驚慌之中,雪茄都掉落在了地闆上。
絕對零度!
在玻璃瓶炸開的一瞬間,整個房間進入了冰天雪地之中,冰凍将一切除了有生命的東西都靜止了。一片透明的亮白,血色在空中如同潑出去的水花被定格住,美輪美奂。
“什麽玩意?”k低語,随即又是勃然大怒的看向費羅,“你想把我辦公室毀了麽?要搞些實驗不能換個場所麽?你難道不知道這裏的裝修花了。。。。。。”
聲音的截然停止,因爲房間中央的破裂聲。清脆,但絕不悅耳,甚至讓k心裏一涼。
“砰”,一聲巨響,掀起了一股氣浪,k硬生生的腳掌用力才穩住身形,不禁大吼:“去你大爺的。”
視線裏都是落下的碎冰,夾雜着點點猩紅。更令人驚訝的是,猩紅落在地面上,如同火苗,地闆上的冰霜乃至于紅木都“嘶嘶”作響,散發出灼燒的臭味。
k心裏一陣肉痛,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而費羅,早就躲在了桌子後面,砸了砸嘴,一臉欣喜若狂,就差沒有跳起來拍手鼓掌了。
“你自己看着辦,想辦法讓人給我把這裏弄好。我的天,這地闆啊,還有這沙發,完了完了!”k一拍桌子,大有揮刀相向的氣勢。
“你不應該關心一下爲什麽會産生這樣的反應嗎?”費羅無奈的攤了攤手。
而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房門直接被推開了,如果不是帶頭的人還有點理智的話,估計就直接是踹門的了。
一群身穿黑白小西裝的侍者出現在門口,有的握刀劍,有的握手槍,還有的不知從哪弄來的一條木棍,橫在背後。他們看到房間裏的一片狼藉,擡頭又是看到兩位領導安然無事的對視着,不禁愣了一下。
“老大?這是?”帶頭的那位侍者悻悻的問道,因爲他感覺此刻的k心情在暴走的邊緣。
k深吸了一口氣,半晌,才緩緩說道:“沒什麽事,出去吧!”
一群人如同潮水般退了出去,走的時候還不忘鞠躬把門帶上,看起來訓練有素。
....
k和費羅對視了許久,連房間裏的冰都已經化成了水分子,紅木地闆一片濕淋淋,而那真皮沙發更是發出清脆的聲響,水滴在一遍又一遍的親吻着地闆。
費羅終于是往後縮了縮,輕聲說道:“你就不應該好奇一下這種血液是哪種怪物身上的嗎?”
“不用猜我都知道是序列1八的,你那點小心思。”k一聲輕哼,不過又是皺眉,“另外一種血液又是誰的?”
“我的。”
“你血裏有毒?整的跟炸藥似的。”
“你能說點好的嗎?”費羅不幹了,眼睛瞪了起來,“那是序列1八的血液有問題,我的是純正無毒的異種血液。”
費羅頓了頓,揮了揮手,“序列1八血液裏的活性基本比我們異種還有人類高了兩倍,所以你會看見剛剛融合時發生的效果,甚至都已經産生了一定的灼燒。你還記得你做基因移植時候的痛苦麽?”
“别提,我更來火,你跟艾小白說的就一樣,一點都不靠譜,那玩意你都敢騙我去試。”
“痛苦吧?”
“廢話,你自己不試試。”
“如果這種血液到你體内,痛苦是兩倍,而且這不是痛苦的事情,你身體的血管承受不住。”
k不耐煩的說道:“直接說重點吧!晚上跟艾小白饒了這麽久圈子,你現在還跟我繞。”
“所謂初代異種的計劃,使用的基因絕對不可能是純粹的異種基因。因爲你們家族的基因夠強啦!和别的基因組合達到的血液活性也不如這序列1八的一半,我懷疑,1八區裏面有着強大的基因組,或者說擁有這種基因的生物,也有可能,是屍體。”費羅仰頭,對着冰霜沾染正在滴水的天花吐了一口氣,“但這計劃難就難在尋找一個載體,能承受住這種血液活性或者說強大基因的載體。”
“這麽說,每次實驗都伴随着一個人類的死亡?”
費羅點頭,“但也不全是,估計他們也嘗試過試管嬰兒,序列1八應該就是試管嬰兒培育出來的初代異種。反正就是這兩種方法,一種直接用初生幼兒,一種就是試管嬰兒,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了櫻井鈴的妹妹,那個是初生幼兒的成功品。”
“那個也不是初生的幼兒好嘛!櫻井鈴認識她的時候也有個孩童的年紀了。”
“反正也就那樣。總的來說,這個實驗的成功率很低,現在成功了三個例子,包括你說你碰到的那個亞當。幸運的是,三個之中,死了一個,一個在我們這,就隻剩下一個在執行部那邊,一個頂尖的戰力倒還不足以改變戰局。”
“但人類的進步速度太快了,我估計研究所很快會找到突破口。”k皺眉,“如果說,這個突破口被找出來了,不斷的制造出這樣的怪物。。。。。。”
費羅攤手,“大家一起跑路吧!異種也很快将退出曆史的舞台,走向滅亡。”
“得想辦法。”k凝神說道。
“辦法在1八區,或者說去突襲下11區的研究所。”費羅走回自己剛剛坐的位置上,拿起冰冷的酒杯,倒了一小杯洋酒,配合着涼意抿了一小口,口感好的不行,“看有沒機會潛入1八區吧!”
k沉默片刻,也是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洋酒,走到窗台前,看着11區的方向,“是時候要用一些隐藏的棋子了嗎?”
費羅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寒戰,并不是因爲房間的溫度,而是因爲他知道所謂隐藏的棋子是些什麽東西,一些潛伏夠久就足以改變一些戰局的東西。
隻是,這麽早的啓用“隐藏的棋子”會得到想要的結果嗎?他擡起頭來準備勸阻一下,但他的話沒有說出口,因爲此時背對着他的k,像是個真正的掌權者。
而不是平時會半開玩笑的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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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其實艾小白的性格,是我前面沒塑造明顯,但到這裏估計大家也看得出,小白怎麽說呢,平時不怎麽說話,懶散,偶爾吐下槽,如果心中某些重要的東西有危險,就會發瘋!推薦票來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