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白出城堡的時候并沒有聽到巨大的聲響,原因是因爲隔音效果的顯著,還有一個就是,他在思考着一些事情,關于1八區,關于尤優。但從樓梯下來,到走出城堡,再到現在坐在車子上,他還是沒有得出一個結論。
算了,回去直接問尤優好了。他心想。
“有什麽地方要去的嗎?還是說直接送你回别墅區?”安婕發動車子,将黑框眼鏡戴上。
“回去吧!還有一點事情要忙。”艾小白擡頭看向了窗外,随之搖下了車窗,側了側腦袋,“不影響你開車吧!”
安婕搖搖頭,駕駛車子倒退着出了城堡的大門,打了一下方向盤,駛上了燈火通明的市區公路。
涼風習習撲在臉上,耳邊是風聲,眼前是一閃而過的路燈,一盞接着一盞,明亮卻又不晃眼。已經臨近深夜時分,路上沒有太多的行人,車輛也是偶爾才會駛過一部,似乎整座城市都沉寂在了休息的狀态。9區畢竟還是人流量較少,到了晚上總是靜谧的讓人發慌,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纖毫畢現的被目光所捕捉。
艾小白并沒有嘗試着和身旁的安婕搭話,因爲并不怎麽熟悉的緣故。他跟安婕隻見三次,一次是從11區撤退的時候,對方作爲接應的人員,第二次就是在鸠鴿會議之中,對方拿着大疊的文件,踩着高跟鞋,站在k的背後,而第三次,也就是今晚。
俗話說,夜景佳人,但此時艾小白心中隻有夜景,星辰在眼中墜成了花,幽冷的月光籠罩在身上。至于佳人,要換作平時還偷瞄一眼,但是在經曆了一場不愉快的談話後,壓根沒啥興趣。
但是在艾小白專注于場外景色的時候,安婕倒是捋了捋被風吹的淩亂的棕色秀發,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這個男生。隻是,她發現,對方并沒有什麽與衆不同的地方,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氣質,這讓她有哪些失望。
“喂,問你點事情。”安婕開口。
“嗯?”艾小白側過頭來,“怎麽了?”
“你是怎麽殺死序列2的?”安婕将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艾小白愣了下,無奈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說了你可能不信,但對于和序列2的戰鬥,我腦海中并沒有詳細的細節。要真是有什麽可以回憶的畫面,也就隻有亂糟糟的血色了。那時候自己的腦子似乎隻有殺戮吧!”
安婕秀眉微皺,“聽起來像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或許是吧。”艾小白笑了笑。
“人在受到情緒影響的時候,總能做出一些無法理解的事情,特别是這個情緒是受到至親的人牽引出來的。”安婕瞥了一眼,“我聽費羅那老家夥說了你現在的情況,節哀順變吧!不要讓太多的情緒堆積在腦海之中,這樣的日積月累,帶來的結果并不好。”
“謝了。”艾小白點點頭,再次看向窗外,結束了這短暫的對話。
看到這種姿态的艾小白,安婕自然沒有說什麽,隻覺得對方現在肯定心事重重,畢竟至親剛走沒多久。
車子勻速行駛上了高速公路,又在一個急轉彎後下了高速,駛進了别墅區裏。下車的時候,艾小白又是一聲道謝,随即看到對方點頭才推開鐵門,走進了别墅的花園裏,擡起頭來,看着左邊的老虎窗,那是尤優的房間。
燈,還亮着。
...
尤優坐在床上看着粉紅色的天花闆,鈴在旁邊睡着了。
原本房間是純白色的簡潔裝修的,但在鈴的叫嚷下,全部換成了粉紅色的色調,不管是牆壁還是家具,甚至那個老虎窗,都被改成了粉紅色,可以說,進入到了這個房間裏,等于進入到了一片粉紅色的海洋,少女心蕩漾。
尤優從床上跳了下來,鈴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動靜,呢喃着一個轉身,倒沒有醒轉,繼續與周公再續前緣。
拉開粉紅色小木桌的抽屜,裏面整齊的擺放着小瓶的酸奶,這都是尤優讓迪達爾給自己偷偷買回來的,艾小白并不知道。如果要是艾小白知道,估計就得落下一個全部沒收的下場了,畢竟她是嘗試過酸奶喝多而進醫院的下場,爲此,在這方面,艾小白對她有一些約束的味道。
奈何,剛掀開酸奶上面那一層封口紙,敲門聲就響了,伴随着溫柔的話語,“尤優,你睡了嗎?”
尤優一愣,手忙腳亂的将酸奶放在窗簾後面,才快步走到了房間門口,将門打開,一張男生的臉映入眼簾。
艾小白看了看房間裏面,不禁輕咳一聲,因爲看到了鈴的睡姿,完全沒有淑女風範,一個大字,還要是側向,心想,這兩妮子睡覺難道不會因爲搶位置而打起來嘛!
“想要問你點事情。”艾小白又是看了一眼房間,“我們下去說吧?”
尤優并沒有猶豫什麽,對于艾小白的話語,她從來的表現都是的乖巧,除了在酸奶的這個問題上。點了點頭,将門帶上,便跟在了已經邁開了腳步的艾小白身後。
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一聲怒氣的叫聲,然後便看見了迪達爾沖了上來,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艾小白直接是一愣,倒不是驚訝迪達爾這麽着急,而是說迪達爾現在的造型很怪。太怪了,腦袋上頂了一坨白色的粘稠玩意,不知道的以爲是鳥糞,但哪來的鳥糞這麽大一坨的!
“你這是去掏鳥窩了?”艾小白捂嘴,強忍笑意。
“你家鳥拉屎這麽大一坨,還是說你見過草莓味的鳥屎?”迪達爾暴跳如雷。
艾小白下意識的想到了什麽,轉過頭去,剛好看到尤優側過頭去,目光迷離的模樣,瞬間好像懂了些什麽,湊上去,“你又幹什麽偷偷摸摸的事情了?”
“沒有。”尤優嘴角一撇。
“噢噢噢噢,我知道了。”迪達爾像是發現而來新大陸,“姑奶奶,你沒事把酸奶放窗戶邊上幹嘛?”
尤優沒有回答他,而是瞪他一眼,直接邁開腳步往樓下走去。
“兄弟,你也不管管。”迪達爾哭喪着臉。
艾小白歎了一口氣,擦肩而過,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順變,幸虧隻是酸奶。”
迪達爾一陣錯愕,自認倒黴,掉頭就往自己房間走去,頂着一坨酸奶太難受了,得去洗洗頭。
而就在這時,樓下傳來爆發性的笑聲。
“艾小白,你大爺,你就幸災樂禍吧你!”
...
艾小白在客廳裏捶着沙發,對尤優豎起大拇指,笑的都快叉過氣去了。足足笑了有幾分鍾,他才停下來,緩了緩有點急促的呼吸,說道:“别喝這麽多酸奶,肚子容易受不了。”
尤優撇嘴,雙腳盤在沙發上,等待艾小白要問她的事情。
沉默片刻,艾小白問:“對于1八區,你知道什麽?”
隻見尤優愣了一下,竟然下意識的往沙發的角落縮了縮,好像聽到了什麽令人驚恐的事情。
“怎麽?”艾小白疑惑。
“我。。。。。。”尤優微微張開,卻是沒有說出什麽實際的話語,就連眼神都變得有些驚恐起來。
這讓艾小白突然想到了在3區那時候尤優的模樣,倒是和現在有幾分相似。難道說,1八區裏面有着什麽讓她驚恐的存在,還是說,那裏有着不美好的回憶?
還不容他繼續問下去,他就不敢開口了,因爲尤優現在的模樣已經接近那時候在3區時的姿态了。全身在瑟瑟發抖,驚恐在瞳孔之中打轉着,甚至伸出手在一頭秀發來回的揉搓着,好像瘙癢難耐。
艾小白連忙湊了過去,抓住了尤優腦袋上的小手,輕聲說:“别想了,并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放松下來。”
但似乎是因爲艾小白的觸碰,尤優變得更爲驚恐,直接是将手抽回,退到了沙發的角落處,兩眼緊張的看着客廳的四周,好像在尋找着什麽,又像是一隻受到驚吓的小動物,看起來十分讓人憐惜。
一聲尖叫響起,尤優捂起了耳朵,腦袋埋到了雙膝之中。叫聲尖銳刺耳,整棟别墅都在開始回響,而在片刻之後,腳步聲也是“咚咚”的響起來。
濕着頭發的迪達爾,睡眼朦胧的白和鈴,還有一群從花園裏跑進來以爲遭賊了的小女仆。發生了什麽?衆人都是不明真相,當但看到了縮在角落裏的尤優,還有手在半空中的艾小白,都是一下子愣住了。
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迪達爾捂了捂腦袋,心想這都是看到了些什麽畫面,兄弟,你再心急也得回到房間裏啊!這客廳的隔音,不是擺明讓所有人出來看大戲嘛!
紅色的光芒一瞬間的亮起,迪達爾吓得後退了一步,隻見旁邊的白半身亮起紅色的紋路,目色如刀的看着客廳處,腳掌一踏就要撲了過去。但在躍起的一瞬間,一陣拉扯,直接是将他按了下來。
鈴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輕輕搖頭。
白轉頭就要咆哮出聲,卻是被一陣哭聲打斷,回過頭去,隻見縮在角落裏的尤優撲倒在了艾小白的懷裏,身軀在顫抖,抽泣聲不斷的傳出。
紅光一瞬間的黯淡了下去,白兩隻眼睛瞪得如同雞蛋般大小,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怎麽一回事?”
隻見艾小白在一陣錯愕之後,歎了一口氣,伸手輕撫尤優的後背,随即擡起頭來,對着衆人揮了揮手,示意沒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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