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場上,二個機甲并肩向着一個角落走去。
在這個訓練場所中有一個硬性規定,那就是隻要進入裏面的人,就必須穿戴上機甲。這個規定是爲了機甲手的生命安全而設定的,所以這些機甲手們雖然桀骜,但是對于這個規定還是沒有任何怨言的。
張潤水,你還說我太黑心,你自己不是一樣,第一次接觸氣泡訓練,就要求他幹一上午,而且還要保證百分之五十的完好率,這怎麽可能。
他是個天才。張潤水歎了口氣,道: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事實上,他确實是一個天才,是一個比我還要傑出的天才。
施奈德嘿嘿一笑,對于張潤水此刻的感受他是深有體會。
天網上,方鳴巍第一次穿上機甲之時的表現依舊是曆曆在目,四個小時之内掌握所有的基本姿勢。對于從小被人恭維着長大的他來說,又何嘗不是經曆過同樣的感受呢。
你說他能在多少時間内無損的完成氣泡訓練施奈德問道。
一個月張潤水想了想,改口道:可能半個月就行了吧。
我說十天。
不可能,當初我也是用了一個半月才無損的完成氣泡訓練的。
要不要打個賭
不,我是個
老實人,絕對不參與任何賭博性質的活動。張潤水沉默一會,義正嚴詞的道。
真是一個老實人啊,那麽說前幾天我得到的那一千萬不是你的了。
張潤水一怔,咬牙切齒的道:不要說了,施奈德,我已經幫你訓練了他三天,你該付錢了。
行,回去就給你。三天的教練費一百萬,你真是一個吸血鬼啊。
張潤水一臉的郁悶,自己隻不過是拿回來一點本錢而已,怎麽就變成吸血鬼了
二人說着說着已經來到了訓練場地那個偏僻角落。
一眼望去,二個人的臉色都有些兒變了。
白鶴号的二隻機械臂快捷如飛,一個個奇形怪狀的氣泡在它的手中上上下下的從一個機器移動到了另一個機器之上,度之快,就連張潤水也是自愧不如。
這,這是方鳴巍麽施奈德驚訝的問道。
張潤水隻覺得滿嘴苦澀,道:他真厲害。竟然這麽快就掌握了其中訣竅。同時在心中補了一句,幸好今天沒有打賭。否則怕是一年的生活費都沒有了。
方鳴巍到旁邊看了一下記錄,驚訝的道:五個。靠,隻破損了五個氣泡就達到了無損标準,這小子還是不是人啊。
張潤水靜靜的看着他,道:施奈德。你是哪裏找到這個這個怪物地
他本來想說人的,但是一想到施奈德對方鳴巍地評價,怪物這二個字就自然而然的說了出來。
運氣好,撿來地。
撿張潤水徹底無語了。
施奈德操縱着自己的機甲來到了方鳴巍的面前,高聲道:方鳴巍,夠了。你已經做的很好。我們去吃飯吧。
然而。沒想到地是,白鶴号竟然對他的話置之不理。依舊在默默的搬運着這些氣泡。
他怎麽了施奈德疑惑的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搬上瘾了吧。張潤水猜測道:難道他對這個訓練特有好感麽
這麽枯燥的訓練,隻有神經病才會有好感。施奈德不屑的道。
天才和瘋子隻有一線之隔,他是不能用常人地眼光來看待地。
哦,是麽施奈德好好想了想,鄭重地道:有道理。
白鶴号似乎把他們二人當作了透明人,一點也沒有停歇下來的意思。
施奈德看了一會,不由地越來越傷心,自己要到何時才能擁有和方鳴巍同樣地度和技術啊。搖搖頭,他決定不看了,因爲再看下去,自己那點兒可憐的信心就要全部失去了:喂,方鳴巍,吃飯了。
緊緊的皺起了眉頭,施奈德打開了内部通訊,看到了張潤水同樣驚詫的目光,二次叫喚都沒有任何反應,他們都知道肯定出事了。
方鳴巍,你還好麽
方鳴巍的對話頻道并沒有關閉,所以他們二人可以輕易的連接進去,但是令他們驚訝的是,方鳴巍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施奈德,怎麽辦
不知道,要不我們去找卡修博士吧。
呼噜
突然之間,從對話器中傳來了一道奇異的響聲。
施奈德,這是什麽聲音
好像,不可能,應該是我聽錯。
呼噜
張潤水,你在打呼噜麽
是我。
不是你,不是我,難道是
這二人面面相觑,看看依舊是靈巧活動的白鶴号和一片死寂的對講器,他們隻覺得一股深深的寒氣從心底湧起,并且沿着脊梁骨筆直的往上直竄。
張潤水,外面的天還亮着麽
應該亮着吧。
天亮的話,應該不會有鬼吧。
這個很難說,不過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嘗試一下。
什麽
你聽好了。
施奈德全神貫注,小心翼翼,把對講器的聲音開到了最大,生怕錯聽了一個字。
張潤水深深的吸着氣,到達飽和的時候,突然張嘴,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出來:啊
施奈德一個哆嗦,雙眼向上一翻
對講器中的呼噜聲亦是嘎然而止,雖然方鳴巍睡的很熟,但是聽到了這陣鬼哭狼嚎般的聲音後,無論是誰,都再也無法保持沉默了。
他豁然睜開雙眼,一把摘掉了頭上的傳感器,心有餘悸的看着這東西,同時下意識的向埃克靈魂下達了暫停行動的命令。
啪。
白鶴号手上的二個氣泡同時破裂,整個機器也處于停頓狀态。
當傳感器中的聲音消失之後,方鳴巍重新戴了上來,驚訝的問道:怎麽回事打雷了麽
方鳴巍,你終于回答了。張潤水欣慰的道:你剛才在幹什麽
剛才方鳴巍想了想,很難爲情的道:對不起,我睡着了。
你竟然睡着了張潤水不可置信的道:你在睡覺的時候還能操縱機甲,真是他在心底重重的補了一句,果然是個大怪物啊。
哈哈。方鳴巍尴尬的一笑,連忙岔開話題,道:施奈德呢
他咦,施奈德,說話啊,施奈德張潤水大奇,怎麽方鳴巍好了,但施奈德卻沒聲音了。
咚。
一聲巨響,施奈德所操縱的機甲轟然倒地,濺起了一地灰塵。
一刻鍾之後,方鳴巍和張潤水站在醫生的面前,小心的詢問着施奈德的情況。
沒什麽大礙,隻是昏迷了過去。
是麽。二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醫生,施奈德會不會有什麽隐性疾病啊,好端端的就昏了過去。張潤水小聲的問道。
醫生沉思了片刻,道:我不知道,有沒有隐性疾病,要經過徹底檢查才行。不過根據我的經驗,他是受到了過度的驚吓,所以才會
過度的驚吓,這是怎麽回事
門簾掀開,卡修博士大步進入,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若是這個侄兒有什麽好歹,他身上的責任可不輕啊。
那個醫生顯然認得卡修博士,起來恭敬的道:卡修博士,請不要擔心,我可以保證,施奈德隻需要休息幾天就可以完全恢複了。他的目光轉到張潤水和方鳴巍的身上:至于爲什麽會受到驚吓,那就隻有問他們二人了。
卡修博士點了點頭,道:好的,謝謝你,醫生。
門簾再度被人掀開,大衛急匆匆的走了進來,不過一看到滿屋子的人,不由地一怔。他的目光從病床上的施奈德移到了醫生的身上,眼中充滿了擔憂。
醫生無奈,将那番話再度說了一遍。
大衛這才放下心來,安排專人照顧施奈德,然後和卡修博士等出了病房。
方鳴巍,張潤水,這是怎麽回事大衛平靜的問道。
大衛先生,這都怪我。張潤水将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道:我沒有想到施奈德竟然會把傳呼器的聲音開到最大,所以
大衛和卡修博士徹底無語了,科學的力量是可怕的,傳呼器的聲音在平時也不過如此,但若是開到了最大,那就相當于把一個高效率的擴音喇叭放在了耳朵邊。
再加上張潤水聲竭力撕的大喊,那種聲音足以把一個普通人活活震成白癡。
幸好施奈德的體術能力已經突破了第五級,達到了第六級的标準。所以在這樣恐怖的音波沖擊下,隻不過是昏暈了過去而已。
卡修博士和大衛互望一眼,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