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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王烈他們離去,韓彥也輕松下來,不管他們有什麽打算,現在都難以成功了,這第一步就失敗了,他們也就難以施展了,不過韓彥不會大意,對着身邊的王淩使了一個眼色,王淩會意,安排人跟蹤上去。
“楊德祖,想不到你來了冀州。”王淩上前跟楊修打着招呼,兩人在京都之時就相熟,楊彪和王允都是朝中重臣,他們的子侄自然也經常有往來,所以他們關系不錯。
“彥雲兄,好久不見了!”
“你何時來的冀州?”王淩詢問道,對楊修突然而來有些疑惑。
“年前,李郭禍亂長安,家父不想我他日受到殃及,所以就偷偷的安排我逃出了長安,後來我就來了河北,先前是在邯鄲書院就學,這不是馬上就要科考了,所以就來了,前番征北将軍前往,我還是見過将軍的,小子冒昧,将軍恕罪!”
“德祖之才,無需科考了,我已心知肚明,将軍府尚缺一主簿,德祖可願前來!?”
“固所願也,何勞将軍垂詢耳!”
“好!我們回府!”
一行人回了州府,鄭渾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荀彧去處置政事了,而韓彥留下毛玠、王淩二人,也免得氣氛尴尬,對于楊修,韓彥覺得曆史上楊修死的很冤枉,三國演義中說是因爲楊修私自揣測曹操的心意,以“雞肋”宣示撤兵之意,曹操氣憤,殺了楊修,但是韓彥知道,這是羅大忽悠在瞎說,在羅大忽悠的書裏,反正跟着劉備的才是好人,其他的都是猥瑣男。其實真的的原因還是楊修站錯了隊,在世子之争中,楊修是支持曹植的,而曹操已經選中了曹丕,自然不可能留下楊修,畢竟楊氏的威望太高了,曹操也很是忌憚,所以随便找了個罪名處決了他。
“德祖,到了河北,沒想到卻隐身邯鄲書院,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外人得知,連累你的父親!”
“是啊!李郭二賊擅殺朝臣,長安不甯,關中原本富庶之地,可惜到現在,百裏蕭條,百姓十不存一,唉!”說到這裏,楊修眼中很是傷感,董卓之後,又是李郭,他是親身經曆的,所以讓他難以接受。
“此二賊,遲早必不得好死,德祖放心,其實我亦早有新進取長安,奈何河北多事,鞠義之後有公孫瓒,公孫瓒之後又有張燕,張燕之後又是地方豪強作亂,河北也沒有消停過,現在我欲開渠惠利百姓,一兩年之内也是難以用兵啊!”韓彥說的很真誠,雖然不是他的心裏話,但是表情很到位,讓衆人都是暗暗欽佩。
“主公,今番王烈三人前來,想必是有所圖,主公還需要重視啊!”楊修岔開了話題,這件事說下去,他就想到自己的父親,實在不敢多想。
“放心!我已經派人前往跟蹤他們了,他們這樣張揚,肯定是有所圖,我猜測,他們極有可能是奉了袁紹的命令前來的。”
楊修聞言,當下也是點頭贊成,說道:“袁紹确實是最大的嫌疑人,袁紹窺測河北久矣,若是今番王烈等人得手,那勢必會影響河北的士子之心,這是釜底抽薪啊!”
韓彥其實也想到了,他們若是成功了,河北士子必會奉他們爲大才,到時候他們振臂一揮,帶着這些人去青州,那韓彥建書院可就白忙活了,全部便宜了袁紹,其實韓彥也已經想到了這一層。
“确實如此,袁紹帳下不是沒有能讓,許攸、逢紀、郭圖、荀谌盡乃當世大才,郭圖善于揣測人心,許攸有奇才,逢紀、荀谌善兵機,還有、崔巨業、管統、劉獻等人相輔佐,都不是善與之輩,否則袁紹也不可能在短短兩三年時間,全奪青州,占據徐州,勢力還延伸到了兖豫、淮南之地,當今天下,也隻有主公能夠與之相比了。”
“若真是如此,此必是郭圖或者許攸的計策,不過他們這次算是白費心機了,碰到了你楊德祖,也是我河北之幸啊!”
“主公太過稱贊了,屬下擔當不起啊!”楊修連忙謙虛起來,如今的楊修在邯鄲書院修習了一段時間,不比先前了,雖然有些自傲,可是還不到恃才傲物那個程度。
“德祖啊,将軍府主簿,也不過是個虛職,沒有什麽事情忙活,你先跟着孝先,孝先現在正在主持築城之事,所以呢,你多跟着孝先學習學習,孝先可是我河北的擎天一柱,我可是甯失十座城,不丢毛孝先。”
毛玠這幾年在韓彥帳下确實不是吃白飯的,年少時爲縣吏,以清廉公正著稱。後來投靠韓彥,提出“廣修耕植,勤畜軍資”的戰略規劃,得到韓彥的欣賞,韓彥也是一直在按照毛玠的提議行事。前番韓彥改制,推出新政,其中就撤并了一些機構和官職,因爲毛玠是長史,最爲親近韓彥,很多官員就私下向毛玠求情,毛玠對以私情向他求官的一概拒絕。建立情報網、參贊軍政要機,是韓彥帳下首号心腹之人。
“以後就多多辛勞長史照顧了!”
“不敢!不敢!主公太過誇贊了,我是擔當不起的!”毛玠被韓彥誇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這擎天一柱是什麽意思,大家都知道,能夠被韓彥這樣說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
“主公可曾聽說過,現在民間百姓口口相傳,河北有‘六才’?”
韓彥看向王淩,這個他還真沒有聽說過,這也難怪,他一年三百六十天,能夠休息的日子也就那麽幾天,他要是偷懶,還怎麽執掌河北,做官員們作表率呢,所以難得到百姓之中去一次,哪裏知道這些呢?
王淩笑道:“‘六才’,乃是政才荀彧、智才郭嘉、将才張颌、工才畢岚、兵才蒲林、書才左伯。文若先生乃是主政之才,堪比漢初蕭何;奉孝先生乃是智謀之才,可比陳、良;張颌将軍乃是大将之才;畢岚乃是工藝之才;蒲林善造兵械甲備,是兵才;左伯造紙,就是書才了。”
“哈哈 ……想不到他們現在都出名了,隻是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夠成爲其中一才啊?”
“主公乃是君主之才!”
楊修這句話一出口,衆人都停止了笑容,尴尬的愣在那裏,不知道怎麽辦。
“德祖失言了!”王淩沖楊修使了一個眼色。
楊修卻是視而不見,笑道:“主公執掌河北之耳,安民、富民、強兵、政清,乃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仁德之人,近天下四分五裂,猶如東周末年、戰國之時,天下必将一統,至于到時候歸于誰手,我想天下百姓都會希望是主公。”
“德祖太過誇贊了!”
“非也!論當今天下諸侯,爲主公乃不世出的明主。袁紹色厲内荏、剛愎自用,非明主;袁術驕狂自大、心胸狹隘,遲早會被殲滅;曹操雖善于用人,然心内多疑,雖能與主公争雄,卻非主公之對手;劉表、劉焉等人,更是不值一提。天下必将落于主公之手,修不才,願做從龍之臣,随主公平定天下。”
對于楊修的舉動,韓彥有些措手不及,初來乍到,就敢這般說話的,楊修還是第一人,這讓韓彥一時間愣住了。
“此時以後休要再提了,我有些累了,都回去吧!”當下韓彥下起了逐客令,王淩出去了,楊修跟着毛玠走了,但是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心中有數,也不再多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