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壺關城下,一支兵馬停住在關前,爲首一人,正是消失了半年多的呂布,誰也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壺關守将當下也是緊張不已,自占據并州之後,壺關就削減了布防,隻留下五百人馬駐守,可是城下有三千之衆,這讓壺關守将有些緊張擔憂起來。
“我乃壺關都尉張毅,汝等何人,前來犯我城關?”守将張毅大喊道,詢問對方的來曆。
呂布打馬上前,答道:“我乃奮威将軍呂布,前來投靠征北将軍,請将軍通報一下,我軍無意犯境,将軍不必擔憂!”
“速速前往邺城禀報主公!”張毅連忙對身邊的人說道,讓他們派人馬趕往邺城。
呂布身邊,張遼有些擔憂的問道:“溫侯,韓将軍會收留我們嗎?”
“不知道!”呂布搖搖頭,歎息一聲,說道:“但是我們别無選擇,除了投靠韓子俊,我們沒有地方去啊!曹操與我有仇,當年在華陰,曹操被我和徐榮殺得大敗,我們去投靠他,那就是自尋死路,袁紹乃袁術之兄,隻怕也不會收容我等,隻有這韓子俊,還有可能。”
呂布身邊,衆将聞言,皆是一臉的無奈和悲切,曾幾何時,他們使天下諸侯畏懼如虎,但是現在,他們成了喪家之犬,連栖身之所,他們都沒有,有家不能歸,隻能這般颠沛流離,所以他們都覺得難受。
其實呂布在這之前,一直是栖身在河内太守張楊那裏,張楊仁德有餘、魄力不足,手下人犯事,張楊也不處置,呂布在張楊那裏,最是看不慣那些人,這就導緻了呂布這支客軍和張楊本部的矛盾,張楊又沒有能力去阻止化解,那些人圖謀殺害呂布,呂布這才離開。而且其中最重要的還是一個人的撺掇,才會出現這個局面,那就是寄居在張楊帳下的孔融,孔融自北海大敗之後,就流落到了河内,孔融與張楊是舊交,所以能夠尿到一個壺裏,可是孔融卻看不起呂布,也是時常慫恿張楊趕走呂布,呂布才會鬧到今天這個局面。
“報!壺關急報……主公,壺關急報,呂布率軍到了壺關之下,說是要來投奔主公,已經駐紮在關外。”
“呂布來了!”衆人紛紛都是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沒想到呂布會來河北,這是衆人沒有預料到的,大家隻知道呂布在颍川和袁術一戰之後就消失了,沒想到來河北投奔韓彥。
“主公,呂布性情反複,不可收留!”當下沮授就站了出來,勸阻韓彥,他對呂布完全沒有好感,呂布在他眼裏,就是個小人。
“主公,公與先生所言甚是,呂布在丁原帳下,殺丁原,在董卓帳下,殺董卓,投靠袁術之後,又與袁術鬧翻,可見此人乃反複無常之人,還請主公速調兵馬增援壺關,逐呂布出河北。”連荀彧也是站出來反對起來。
沮授、荀彧,一個是河北官員之首,一個是中原官員之首,他們兩個站出來反對當下衆人是紛紛附議,讓韓彥拒絕呂布,調兵逐出呂布。
看着底下一衆人紛紛勸阻,韓彥也沒有急于發表意見,而是看向郭嘉,眼下衆人,也就郭嘉一個人沒有發表意見,所以韓彥想聽聽郭嘉的意見。
“奉孝,你是什麽意見?”
郭嘉笑了笑,出列說道:“屬下以爲,該接納呂布,呂布雖性情不佳、人品不足,然其才幹可堪大用,主公不是一直不放心北疆之事嗎,若是将呂布安排在北疆防線,至少能給主公節省三碗大軍。”
“奉孝,若是收留呂布之後,呂布反叛,豈不是養虎爲患嗎?”當下沮授與郭嘉争執起來,對郭嘉的意見并不贊同。
郭嘉也不生氣,繼續說道:“呂布之所以能夠這般張狂,無非是手下諸将相佐,已經其部下的并州狼騎,主公隻需分化他們,分其将、奪其兵,那就可以了,收留呂布之後,隻需給呂布一個下馬威,屆時呂布并不敢妄動,若能收爲己用,北疆定矣!”
“奉孝所言甚是,諸公不必再勸,我意已決,接納呂布,聽說呂布帳下有六員骁将,曹性善射、張遼智勇、高順善陣、成廉骁勇、魏續、宋憲剛猛,皆是大将之才,先令張遼、成廉率兩千兵馬屯駐绛水,有上黨郡提供糧草補給,呂布率其他将領人馬前來邺城,另外去清河調子龍回來,我軍帳下,唯有子龍可與呂布匹敵。還有,三日後漳河大營的兵馬要進行演練,我會親自前往,要給呂布一個提醒。”
“主公……”
“元皓先生,不必勸了,我心中已有打算,我不是一時沖動,我留呂布有大用,到時候你們就會知道的。”
韓彥的命令下達到壺關,張毅連忙派人去将韓彥的意思告訴了呂布,讓呂布隻帶一千人随行前往邺城,其他人馬屯駐在绛水。
“怎麽辦,溫侯?”魏續有些氣憤,對韓彥的無理要求很是不滿。
“就是!溫侯,我等大不了走,不去了!”曹性也是憤慨的說道。
呂布擡擡手,制止了衆人的讨論,說道:“好了,不要說了,如今我們這樣的情況,還有其他選擇嗎,河北都已經盡皆落入韓彥之手,我們又得罪了張楊,不去投奔韓彥,能去哪,去塞北嗎?”
呂布一開口,讓他們也不敢再說什麽,一個個都沉默下來。
“張遼、曹性,你們二人領兵兩千駐守在绛水之畔,到時候上黨郡守會爲你們提供糧草,沒有我的軍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其他人随我前往邺城,到了邺城之後,都給我收斂一點,收起你們昔日的驕悍之氣。”
“喏!”衆将紛紛領命。
呂布在經過颍川、河内之後,越發的成熟了,他不再輕易相信他人,也收起了自己的傲氣,颍川之戰,就是因爲的自大、輕信,才會兵敗逃亡,還折損了侯成,侯成可是跟随了他近十年的大将,情如兄弟,活着的時候,呂布還不怎麽能體會,但是侯成死後,呂布卻心裏很是難受,在河内,因爲他的目空一切,讓河内士紳群起攻之,呂布不是沒有腦子的人,現在自己落得這般境地,他也在反思自己,自己這一路走來的種種,兵敗長安,東投袁術,因爲自己對部将郝萌的疏遠,導緻他反叛,若不是曹性,呂布早死在亂軍之中了,在颍川,又折了侯成,呂布不想身邊的老部下再倒下一人。
第二天,呂布帶着家眷,一千兵馬,趕赴邺城,一路上也沒有兵馬監視,到了毛城,韓彥派出了楊修前來迎接呂布,呂布并不認識楊修,但是楊修知道呂布,當下由楊修帶着呂布前往邺城。
一路上,呂布也是見到了河北的富庶,千裏良田,百姓安康,比之自己在颍川所見更加太平康樂,呂布當下對韓彥也是極其贊歎,河北是三十年來遭受災難最多的一個地方,漢靈帝時期,冀州數次旱災,這才導緻了黃巾起義,後來有事胡人入侵洗劫,直到皇甫嵩入主冀州,這才穩定一些,這期間,冀州人口由六百多萬折損了五成,可見其損失,到如今,人口雖未有太大的變化,但是百姓終于過上了好日子。
“河北有韓子俊,實乃河北之福也!”呂布隻對楊修說了這麽一句話,楊修也隻是笑一笑,不置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