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到達山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咆哮,白龍的咆哮,吓得我立刻打了個激靈,連忙頓住身形。靠!白龍老大在上面,卧蠶眉也敢登頂?膽子變大了嘛!難道這回又是奇美拉“奮不顧身”的帶着小樣兒去沖鋒?
我解除浮空術,踩在山岩之上,小心翼翼的爬上山頂,找了個藏身之處埋好身軀,伸長脖子偷偷的往山頂平地上窺探。
我的嘴巴忽然大張,久久不能合攏,冷風夾帶着雪粉立刻呼呼的直灌而入,差點把我嗆出個好歹。一把捂住嘴巴,我就算難受的要命,仍然不允許自己發出任何聲響,因爲任何微笑之類的輕微聲響都有可能給我帶來滅頂之災。
上山的哪裏是什麽卧蠶眉和奇美拉?如果不是在龍之墓地有過一面之緣,我說什麽也認不出這個安然立于白龍面前,渾不把龍威當神作書吧一回事的黑袍男子是何許人。真後悔沒有早聯系卧蠶眉,要不然我說什麽也不會弄出這種烏龍事件!想到這裏我立刻就想起身逃逸,真是天堂有路,地獄無門,要是龍巫妖知道我這竊賊沒來由的自投羅網,還不笑斷了腸子?可是巨大的好奇心又不允許自己一走了之,既來之則安之,龍巫妖和白龍還沒有發現我這潛入者,看看再走也不遲,在這裏那怕多待一分鍾,也有可能發現意想不到的珍貴信息,掉頭就走實在是可惜!
火中取粟的刺激讓我非常興奮,揪出攝像機,目不轉睛的盯着奇怪的一人一龍。龍巫妖任憑白龍大聲咆哮,自顧自的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見白龍嚷嚷的差不多了,才用洋文慢條斯理的說道:“說了這麽半天,一點用都沒有,我隻問你一句話,福約楊斯拖克,你到底幫我,還是不幫!”
“你這個醜陋的龍巫妖,還有什麽資格命令福約楊斯拖克大人幫你?”白龍同樣用洋文吼道,“爲了競争神職,你竟然背叛了高貴的龍族,簡直是龍族的恥辱~~那個該死的本莎芭給了你什麽?不過是一具屍體和一個不明所以的蛋殼罷了!”
“尊達萊莉不止跟我有仇!”龍巫妖仍舊苦口婆心的勸道,“難道你不想把她大卸八塊,永遠禁锢她的靈魂?我在桑達巴城中看到了她,千裏迢迢跑來找你,爲什麽你反而膽怯了?這可不像我認識的福約楊斯拖克啊!”
“别想蒙我!”白龍震耳欲聾的大吼道,“你的事情在龍的世界中已經不是什麽秘密!諷刺啊!你千辛萬苦,甚至不惜轉化成爲龍巫妖換來的蛋殼被偷走了,現在卻來約我幫你報仇?福約楊斯拖克大人看你是居心不良吧!”
“不要侮辱你我的智慧!”龍巫妖好像被人戳到痛腳,一頓手中法仗,怒火中燒的道,“卑微的白龍,難道你真的想見識一下神靈代言人的威力嗎!”
本莎芭三個字讓我渾身惡汗,下面的話我隻是聽聽而已,什麽尊達萊莉、禁锢靈魂之類的話讓人一頭霧水,根本沒有推敲的心情。這個本莎芭,不就是那隻倒黴老龍克拉克的主子麽?怎麽跟龍巫妖又扯上關系了?我一直懷疑自己打不出裝備來的原因跟老龍克拉克有關,或者說,跟那個什麽本莎芭脫不開幹系,沒想到這裏又出來一個本莎芭的代言人!如果那個“蛋殼”指的是祭壇中的寵物蛋的話,那隻小豬還是她老人家給予龍巫妖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狗頭人也比你這神仆高明!唐斯巴克斯,你真以爲你在施展了終極變形術後還能鬥的過一個站在守護之地上面的真正龍族嗎!”白龍盡情的嘲笑道。
龍巫妖蒼白的臉色一陣潮紅,不再挑釁,頓了頓法仗的道:“有點風度好不好?聽說你被奇美拉騷擾的不輕?”這家夥真能忍啊?我心中詫異,一個npc也知道忍辱負重?真是奇哉怪也!
“去他媽的奇美拉!”白龍暴粗口道,“就憑它們那些僞龍?早被福約楊斯拖克大人消滅光啦!”
“你看,我也是因爲奇美拉的騷擾才丢了東西,咱們其實是差不多的。你就不能把真理的天平借我用用麽?我找到女神的恩物後立即奉還。”
白龍的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條縫,“你知道了?你這個騙子!明知道我不能離開還想騙我去找尊達萊莉那條賤龍!什麽叫你‘也是’因爲奇美拉的騷擾?你跟奇美拉王之間那點臭事在龍的世界裏根本不是秘密!福約楊斯拖克大人是被你連累才被卑鄙的奇美拉打攪的!你的蛋殼不是有強烈的死靈氣息嘛?自己去找啊!别想打我的主意!”
龍巫妖眼中冒火,暴躁的吼道:“已經孵化了!女神的恩物已經孵化出來了!我現在根本感覺不到一點死靈的氣息,你這個蠢貨!要不然,我會千裏迢迢的跑來這裏嗎!”
我聽了這話立刻汗水淋淋。好麽,這隻小豬果然大有來頭!幸虧你小子已經孵化出來,要不然我可真就飛蛾撲火了!回想一下這二十來天逗弄小豬的經過,我差點笑出聲來。奶奶的,回去就簽約,說什麽也不能把它放了!
“哈!活該!”白龍幸災樂禍的咆哮道。
唇舌費盡竟然換來白龍如此禮遇,龍巫妖真的憤怒了。他的法仗一搖,也不吟唱,也不持咒,面前的空間就中忽然竄出數道細微的閃電,縱橫交錯的向白龍緩慢飛去,而他本人放出閃電之後便立刻一躍飛到空中。
别看閃電細微,白龍的神色卻無比的凝重,看也不看飛在空中準備下一道魔法的龍巫妖,瞬間念出一串悠長的龍語。白龍的龍語出口,群山環響,四周的大地都跟着一并顫抖,與龍巫妖發動密法時的無聲無息形成鮮明的對比,而且讓人更加驚訝的是,龍語的回升中好像忽然攙雜進了另外一隻龍的吟唱,兩股截然不同的龍語混合在一起,振聾發聩,讓人頭疼欲裂。
我心中感歎,這就是龍的威力了!要是我不自量力的向它挑戰,根本不用動手,隻要白龍哼哼兩聲我就得交代在它面前。白龍所卧之處忽然大亮,一道防禦屏障平地而起,擋在它與緩慢飛來的細微閃電之間。閃電碰上防禦屏障立刻爆出耀眼的白光,可是白龍和龍巫妖全都無心觀賞,不但無心觀賞,好像知道這不過是正餐前的甜點一樣,它們二龍連看一眼魔法對撼的興趣也沒有,齊齊發出第二道魔法,好像配合多年的老活計,時間上幾乎分不出先後。
“灼熱地獄!”龍巫妖一聲斷喝,山頂上的岩石立刻變色,暗紅色的岩石冒出滾滾濃煙,立刻包圍了白龍據坐的那座魔法陣。隻要喝破咒法的關鍵字就可以發動相當高明的大魔法,龍巫妖比我見過的法師高明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惜與他神作書吧對的是悠揚的龍吟。龍語魔法的最大特點就是快,這一特性我這僞龍語法師知道的相當清楚,也不見白龍神作書吧勢,一聲清越的龍鳴便回響在天地之間,繼而漫天的雪霧從天而降,紛紛揚揚的落在山頂灼熱的岩石上,化神作書吧陣陣水汽,迅速化解了濃濃的黑煙。
降下漫天風雪之後白龍并不停歇,又是一聲龍吟之後,天地在此變色。黑沉沉的夜空中忽然亮起一道白光,照的山崖纖毫畢現,晃的我差點失明。龍巫妖見到白龍的魔法,臉色立變,一聲怒吼喝出三個音節:“暗縛符!”他的法仗随着咒文的發動立刻亮了一亮,然後便陷入徹底的黑暗,黑暗好像在迅速擴大一般,随着法仗,龍巫妖整個人好像隐入虛空中一樣,變得模糊不清,而天降白光好像也奈何不了這股無形的黑暗一樣,根本不能讓龍巫妖顯出真身來。
奇怪了,低等龍族不是喜歡物理攻擊還有吐息更多一些的麽?比如那天它力鬥大群奇美拉的時候,就是吐息加利爪的猛沖猛打,自始至終也沒見它發動魔法,怎麽白龍現在卻不在乎以短擊長,跟龍巫妖鬥起魔法來了?更奇怪的是看樣子它還能跟擅長魔法的龍巫妖分庭抗禮,這……這簡直違背常理啊!
“躲到空間裂縫之中了?”白龍咆哮着嘲笑道,“那你就别出來啦!”随着它的一聲龍吟,躊躇不前的白光忽然大漲,無數細小複雜的魔紋從天而降,齊聚龍巫妖所處的黑暗之所,與此同時群山間響起一片聖歌,嘹亮的聖歌好像實質化了一般,讓人心池搖動。我吓的一哆嗦,看了看持續下降的生命,猛灌大紅,這還是無差别攻擊的餘波而已,就讓我每秒十點的掉血,真不知道處在漩渦之中的龍巫妖沒有紅瓶兒,拿什麽回複生命!這隻白龍怎麽這麽強悍?就算銀龍也不可能放出這麽氣勢恢宏的神聖魔法,難道它真是深藏不露的高龍?
龍族也有高等低等之分,白龍、綠龍、藍龍、黃銅龍、青銅龍、赤銅龍和紅龍都歸于下等龍族,物理攻擊力雖然不弱,魔法能力卻很差,雖然也能使幾個龍語魔法,但是不論威力還是品級與高等龍族比起來都低的可憐;黑龍、銀龍和金龍屬于上等龍族,不但吐息兇悍爪尖牙利,深奧的龍語魔法更是層出不窮,不過龍族之中最厲害的還要屬彩虹龍和神聖巨龍,前者物理攻擊力超群,而後者身懷龍語魔法又兼有神聖屬性,單論魔法威力遠超侪輩。
放出什麽系别的法術與龍族的能力無關,即便高貴如銀龍,可以放出毀天滅地的大法術,由于屬性的關系也放不出神聖魔法,可眼前的白龍放出的魔法卻屬于神聖系,自然讓人大呼不解,難道說,它的身上戴了什麽神聖屬性的裝備?龍巫妖份屬死靈,陷入天敵神聖魔法的包圍,又該怎麽脫身呢?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龍巫妖冰冷的聲音突然從白龍身後傳出:“竟然是一隻神聖巨龍化成的守護之地,還真讓人意外呢!不過,就這點本領,還傷害不到我!”
大駭之下,我與白龍一起轉頭,龍巫妖的身形已經出現在白龍的身後,隻是一時弄不開防禦護罩,無法趁機偷襲,再看那片陰黑晦暗之處,仍然有個手持法杖的陰影立于其中,承受着神聖魔紋的不斷侵蝕。
白龍憤怒的咆哮着,前爪微揚,鋒利的龍爪閃着爍爍寒光,龍巫妖站在護罩之外,距離已經足夠近,使用過終極變形術的他,魔法上可能仍舊維持着極高水準,可是絕對抗不住白龍憤怒的一擊。
“白龍完了!”我心中念道,龍巫妖不會傻的暴露自身,顯然他給白龍全力一擊的機會就是爲了降白龍誘出,剛才那種聲勢浩大的神聖魔法都沒能奈何的了他,可想而知,白龍的利爪也同樣不可能傷他分毫。
白龍剛要一躍而出,它腳下踩着的那個魔法陣忽然一亮,緊接着山峰又是一陣搖晃。龍巫妖面色不變,可是白龍卻收住了步伐,退後一步站在法陣正中,嘿嘿笑道:“不要裝蒜!愚蠢的唐斯巴克斯,你出來吧!幻影分身術無法騙過福約楊斯拖克大人!”
“竟然還有偵測魔法的功能!”龍巫妖冷竣的聲音忽然從天空中傳來,我擡頭一看,白龍頭頂正上方飄着的,不是龍巫妖是誰?原來是幻影分身術!我打眼一看,防護罩外的那個龍巫妖仍舊栩栩如生,看不出一點端倪,讓人根本發現不了施法者的真身已經不翼而飛。這個法術是我的裝備附加技能,我自己就用過不少次,可是跟龍巫妖一比,絕對稱的上小巫見大巫,人家龍巫妖用出來的幻影分身術出神入化,堪稱羚羊挂角,無迹可尋,再加上這一手飛行絕迹的功夫,真是神出鬼沒,比我施法的時候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現在知道厲害了吧!”白龍咆哮道,“和一個站在守護之地上的龍族戰鬥,就算你已經轉化成巫妖也毫無機會!”
“我就不信你一輩子站在上面不下來!”龍巫妖冷冷的喝道,“今天就暫且放過你,不過,你一隻龍不是尊達萊莉的對手,想報仇就必須找我幫忙!不怕你不借我真理的天平!”
“那也不一定!咱們走着瞧!”白龍不屑的咆哮道,目送龍巫妖遠遠的飛走,我和白龍才同時喘了一口大氣。
白龍慢慢趴下身軀,伏在魔法陣上,不一會兒就傳出呼呼的鼾聲,響徹天地,這家夥倒是吃的飽睡的着,真正令人佩服!看看此間事了,我也不能繼續耽誤功夫,立刻飄身而起,隐身下山。最後一次接受日光洗禮的事情肯定不能在這裏進行,趁着還有幾個小時的時間,我還是另找一片山頭完成這最有意義的一次洗禮來的好。今天打聽到的消息已經夠多的了,特别是拍下了珍貴的demo,且不說能賣多少金币,光是分析他們的對話就夠銀河二百瘋狂幹它幾個小時的。
時間緊迫,我也不再死闆的尋找有怪物出沒的高山,隻要高度合适就好,既然不用常住,管他有沒有東西,隻要日出的那一刻沒事,兄弟我也不打攪誰,完事之後立刻走人就是。
最後一次坐在崖前,我有些激動的戴上面具,緊緊閉上眼睛。陽光來臨之前的一小段時間裏,我想到很多事,比如那個神神秘秘的老精靈爲什麽非要我找高山峻嶺,是不是存心玩我;最後一次日出來臨,刺痛感會不會攀上高峰,等等等等,可是太陽跳出山頭的那一刻,我便立刻把這些東西忘了個精光,全副身心都被幻着七彩的神光吸引了過去。沒錯,我沒有眼花,透過面具進入我的視線的就是七彩神光沒有錯,這七彩光芒一點沒有讓我感到疼痛,好像情人的手,溫柔的撫摸着我的眼睛,太陽在神光的光暈下好似一個不斷變化色彩的輪盤,五光十色,讓人百看不厭。
“尊敬的玩家,您已經圓滿完成了日出的洗禮,陽光懲罰永久下降20%,目前您的陽光懲罰爲10%。由于您在二十次日出洗禮中無失敗記錄,任務物品洗禮的面具成長爲靈器-光輝守密者。祝您愉快!”
我下意識的抹了抹戴在臉頰上的面具,愕然發覺什麽都沒碰着。嗯?連忙調出狀态欄,我定睛觀看,在我的臉上果然多出一個銀白色的魔法道具。面具光輝守密者,隐藏佩戴者種族,對真實之眼魔法免疫,但可被偷竊,魔法道具,重量2,要求等級50級。
命令欄中果然多出一項摘除面具,我剛剛試着發出這個命令,一面銀白色的面具便瞬間從我的臉頰上掉了下來。模樣沒什麽變化,面具依舊閃着銀白色的光芒,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面具的銀白之中還流動着一股彩光。
這個東西真是好啊,簡直是給黑暗精靈度身打造的!記憶中,與這副面具功能類似的東西确實曾經在“被遺忘的國度”的傳說中出現過,好像是雙刀杜垩登營救半身人瑞吉斯的途中,從一個女妖的老巢中搶走了一件道具,從此可以正大光明的行走在陽光下,不怕被人進行種族歧視,巧合的是,那件魔法道具也是一副面具。越想越覺得老精靈深不可測,不過這老家夥對咱可真夠意思,真想親那老精靈一口,他老人家走的真是太快了,我不相信他沒有其他寶貝,再見面的話一定不能放過他老人家!
既然允許玩兒變身,我立刻撤銷了變形術和變顔術,瞬間恢複了卓爾精靈黑炭一樣的容貌。按照使用說明戴上面具,我心中默念:“地表精靈!”再看自己的狀态欄,霸斯特已經變成了一個貌不驚人的精靈戰士,微微發白的皮膚更與國度中占絕大多數的西方人全無二緻。
摘掉梅凱莉的徽章,我将神術換回刺客系列,易容之後掉頭下山,佩戴光輝守密者并不妨礙玩家使用各類變身技能,隻改變玩家的膚色和體型,讓人用起來非常方便。森林守護者的神術固然不賴,我還是喜歡刺客神術多一些。目前能用的刺客神術中,羽落、幻音、隐霧、隐身、深幽黑暗還有誤導這幾條神術我随時随地都有可能用到,一條也不能少,而遊俠神術隻有踏雪無痕、化身成樹和蹬蘋渡水有些用處,還都是在特殊場合下才會發生神作書吧用,到時候再換不遲。
“豬!速速現身!”我念動空間咒文,小白豬慵懶的大鼻子立刻出現在寵物手镯表面的鏡盤上面。
“沒事别叫我!我要睡覺!要麽就放我走,你這廢柴!”鏡盤中的白色小豬忽閃着大耳朵,不屑一顧的道。
“上次問你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啦?”我刻意忽略掉龍巫妖寶貝疙瘩不敬的言詞,溫和的問道。
“想讓我告訴你這個那個的?門都沒有!”小豬揚起腦袋,鼻子上的兩個大孔一張一阖的道。
“成,算你狠!”我啐了口唾沫恨恨的道,“老子跟你簽約,把你收爲奴仆,我看你還說不說!”
“什嗎?跟我簽主仆契約?你——”小豬的眼睛立刻瞪了起來,圓咕隆咚的大的有點吓人,“我不簽!就不簽!平等契約也不簽,别說是主仆契約啦!”
“這可由不得你!你給我好好聽着吧!我把彎刀在手指頭上一劃,按照裝備說明将鮮血滴在鏡盤之上,口中輕喝道:“以我霸斯特之名,收爾爲寵,份屬主仆,鮮血爲證,契!”
“不~~~”白豬慘嚎一聲,卻不能擺脫手镯的束縛,更逃脫不了定下主仆契約的命運。國度中收寵物的規則很明确,成功與否完全由等級決定,比如同爲一百一十級的黑龍和奇美拉王,兩者的實力相差甚遠,但是在簽約的時候成功率卻完全相同。這個規則是寰宇公司少數透露的資料之一,我想絕對不會有假,這隻巨豬噸位在高也不可能不是零級,别說你隻是一個什麽鳥神發給龍巫妖的蛋蛋,就算你是個神也别想逃脫我的契約的束縛!走人?沒門!
小豬的臉上現出一抹殷紅的血色,大聲哀嚎道:“就是簽平等契約也好啊!~你這臭主人!趕快把契約給我解除掉!不然我跟你沒完!”
“改稱謂了?知道叫主人了?”我盡情的奚落道,“我還能臭的過你一隻豬去!蠢材!現在寵物手镯就是你的家了,你給我出來!”這個寵物手镯的說明相當明了,孵化的寵物必須在放出寵物空間之前簽約,這樣手镯就和寵物綁定在一起,再也不會分開;如果你不想簽約的話,也可以直接放出被孵化的寵物,任其自生自滅,從手镯中放出的小玩意則再也不會成爲任何人的寵物,那樣的話手镯還可以繼續孵化下一個死靈寵物蛋。我念動空間咒文的第二部分,白豬應聲竄出寵物手镯。
“這……”我啞口無言的看着“小豬”,讷讷的說不出話來,這哪是什麽“小豬”啊?我怎麽忘記那顆寵物蛋的尺寸了呢?當時蛋裏的東西還沒孵化出來就已經比我還長,這隻豬在手镯裏吃喝拉撒了這麽久,怎麽可能不催肥?現在怕不有一千斤重。巨豬神氣的甩了甩尾巴,掉頭就想離開,被我兩步竄上前去,一把按住腦袋。“想走?你一個蛋級寵物,能走到哪去?給我老實待着!”我抽出彎刀比劃道。
“你——你要幹什麽!”白豬看到我手中明晃晃的彎刀,豬鬃倒豎,色厲内荏的道。
“你放心,我是回族。”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溫柔的笑意,關懷的盯着巨豬的脖子看個不停,手中彎刀不住翻來翻去,吓的白豬哆嗦連連。
“主人有幾句話問你啊,小豬!希望你能給出滿意的答複。”我用柔和的語調說道,吓得白豬毛骨悚然的道:“你…現在還不是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要那麽多廢話幹嘛!你…你先把刀子收起來!”
“好!痛快,我喜歡痛快的…豬!”我收起彎刀的道,“你先說說,你有哪點像死靈?爲什麽專門孵化死靈的道具手镯可以把你孵化出來?然後再講清楚你和龍巫妖還有那個該死的本莎芭的關系!”
白色巨豬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光彩,用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道:“雖然你是和我簽訂主仆契約的主人,我也不能向你透露任何信息,你可以要求自己的寵物做這做那,但是不能要求它說話。你要知道,你沒有擊敗龍巫妖,卻把我孵化出來,完全是個巧合,已經不知道走了多大的運道,不要得寸進尺。”
“剛才……是你在說話?”我不可置信的道,那一瞬間我甚至産生一絲懷疑,是不是智腦忽然降臨在巨豬的身上了?或者智腦取代巨豬跟我說出了剛才那句話?
巨豬一仰頭,哼哼了一聲就算答複,卻沒有繼續說話,弄的我大感無趣。不過人家說的也是,逼畜生開口,我這個要求确實不怎麽的。“今後你就叫老豬了!聽懂了沒有?”我點着巨豬的腦袋說道,“得寸進尺?我的尺子還沒出來呢!至少說說你的能力總是應該的吧?我不相信你是個廢物。”
“我的能力太奇特,你現在不适合知道。還是那句話,你無權逼一隻豬說話,等你把本莎芭女神的徽章鑒定過之後自然就明白了!”巨豬目光閃爍的說道。
“靠!算你狠!現在,馱你主人我下山!”
………………
說實話,這麽寬大的後背,比之奇美拉也不遑多讓,騎上去的感覺确實不差,不過我還是淺嘗辄止,一躍而下。我不會騎術,看它對咱的态度這麽不友好,貿然去騎十九要被它借故折騰下來,咱還是坐11路的好!
不說話的豬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幫助,這裏也不是新手區,蛋級老豬估麽着不是那些雪猿之類的廢柴的對手,練它突然耽誤功夫,早已被我收了起來。下山之後一路東行,我越走越奇怪,記得來時稀疏的樹林中滿地都是雪狼,當然偶爾也有一些雪猿甚至豪豬,鬧的我心中惴惴,生怕它們突然想不開,拿數量來淹我,怎麽今天小狼小猴兒們都放假了?也不出來亮亮相,給我送送行?難道龍巫妖的威力真有那麽大,在他走後這麽久以後,仍然沒有一個敢出來看看的家夥?
“雪人,雪人耶!”走了沒多久,一個熟悉的女孩兒聲音便清楚的傳入耳際,我立刻驚覺,左右一看,果然看到羅洪水在樹林裏小豆芽一樣蹦來蹦去走在前面,後面還跟着十來個年紀相若的玩家。
原始森林中本沒有路,有的隻是一棵棵大樹,以及林間空地,玩家在原始森林中穿行,必須自己辨别方向,因此羅洪水的行進方向與我的路線交叉也很正常。
難道我的感知竟然真的變得這麽弱了麽?我郁悶的揪了揪自己的頭皮,放在往常,玩家走路的沙沙聲早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可現在連羅洪水都看到了我,我竟然沒有發現她進入了自己的視野!
“洪水小心!”一個男孩大聲喝道,這個盜賊迅速奔過羅洪水,擋在路上,手中匕首輕顫,戒備森嚴的看着我道:“是怪物還是玩家?!”
“有我這麽英俊的怪物麽?”我的鼻子差點被氣歪過去,大聲笑罵道,“就你還保護别人?讓你身後的小女孩兒保護你還差不多!”
這次我将自己易容成一個圓臉精靈,跟邪惡法師的扮相天差地遠,現在我已經免疫真實之眼,根本不虞被人認出。
戒備森嚴的男孩聞言一陣羞赧,羅洪水的戰鬥力确實比他強了好幾籌,讓他辯無可辯。“玩家穿成這樣幹什麽!”另外一個同樣杯弓蛇行的野蠻人小男生奔上來後大吼道,好像嚎叫的聲音大些,自己的膽氣就可以上來一樣。
“你們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我抖了抖穿在外面的雪白的狼皮,非常禮貌的說道,“我愛穿什麽穿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用不着沖我戰吼!”粗粗一點,跟羅洪水走一路的竟然有十來個玩家,夠組一個小分隊的了!
“靠!人吓人,吓死人哪!”頭一個男孩放下寶劍抱怨道,“沒事披一張狼皮躲在雪地裏面吓人,你是不是成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