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340禍起本多


337

就在本多正信猶豫着要不要将自己原來準備好了的拿出來耍弄一番的時候,突然聽見羽柴秀長說道:

一邊說一邊笑,他還用右手撓了撓頭,做出一副的樣子來。

乍看之下,那模樣确實像個。

看他笑得這麽,兩位羽柴家的人也咧開嘴笑了。

不過兩人的笑容并不一樣。

羽柴秀長倒是沒什麽,隻是普通的微笑而已。

畢竟,他并不清楚本多正信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的心思比較多的,都放在了本多正信前來拜訪的目的上了。

石田三成就不一樣了。

這個家夥肯定有什麽不純的目的。。。。。。

他是這麽想的,因爲當年在法華寺修行時候,他沒少被這個家夥。

更丢人的是,被整了那麽久,他還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所以他在猶豫着,要不要小聲告訴羽柴秀長,堤防一下眼前這個人。

笑過之後,本多正信正色道:

這完全是在扯謊!

事實上,這個任命的發布還不超過十一個時辰,也就是一天都沒過去,而且當時織田信長和羽柴秀吉是單獨會面的,除了森蘭丸之外,在場沒有第四個人。

明智小五郎壓根就不知道這件事。

估計是真的很辛苦吧,本多正信一想到羽柴家按這種辦事方式,這麽忙下去的,就對眼前兩個人倍感同情。

這回不是假的,是真的同情。

看到兩個人越來越得意,本多正信也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終于要來了!

他突然變換了說話的語氣,聲音有些低沉,甚至幽玄。

兩個人之前的笑容還沒有來得及收回去,在聽到了本多正信這句話之後,就這麽僵硬的挂在了臉上。

說着,本多正信右手擦了擦額頭上,那實際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聽了本多正信的話,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驚呼道。

兩個人用來表示驚歎的詞彙并不一緻,盡管如此,他們的語氣卻沒什麽區别。

畢竟本多正信的話太有沖擊力了。

身爲幕府執權,官拜從四位上左衛門督,領地多達百萬石的織田家重臣,羽柴藤吉郎秀吉竟然要謀反?!

石田三成壯着膽子問本多正信道:

坂崎町位于安土城西北角,居住着許多從關西來的人。

石田三成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羽柴秀長的臉色也相當難看,他看着本多正信,問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太的緣故,本多正信的臉色變得通紅,神情也非常激動。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這回他竟然真的流汗了。

羽柴秀長從剛才起就覺得窩火,好端端的,竟然有人污蔑自己的兄長謀反!

眼前這個人實在是讨厭,盡然在自己面前說這種不堪入耳的話來!

如果不是因爲他乃是明智家的家臣,自己真想把他捆起來,狠狠地打一頓,然後轟出去!

與羽柴秀吉不一樣,羽柴秀長雖然同樣出身低賤,性格和修養卻相當的好,完全不像個農民,倒像是個讀書人,凡是見過他的人,第一印象,都認爲他是哪個有文化底蘊的家族的世家子弟。

因爲,與哥哥的粗野豪放相比,弟弟秀長非常内斂,很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緒,大喜大悲的表情從沒有在他臉上出現過。

可是今天,他竟然令人意外的發起火來,爲了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

本多正信卻沒有什麽表情變化,事實上,他早就預料到了會發生這種情況。

事實上,這正可以說明,他的計劃,第一步已經成功了!

他看上去非常委屈。

而羽柴秀長則冷冷的說道: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羽柴秀長意味深長的看了本多正信一眼。

這個羽柴家族果然不簡單!

不過我也沒這麽容易就認輸!

在表面古井無波的同時,本多正信心中飛快的思量着,同時他還擦擦額頭的汗水。

說吧,站起身扭頭就走。

說是道歉,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一絲歉意,反倒全都是的憤懑。

這讓羽柴秀長大感意外。

他本來以爲本多正信會據理力争一番的,但是沒想到後者竟然一句話也不說的就要走。

不過他也沒有把他留下來的意思,雖然還很想再從他嘴裏面打聽一些與此有關的東西。

但他現在心亂如麻,看眼前這個家夥也是極爲讨厭。

等本多正信走了之後,羽柴秀長問石田三成道:

石田三成臉色大變,羽柴秀長根本就沒有将本多正信之前的話放下。

他現在想自己詢問本多正信是個什麽樣的人,其實就是在琢磨本多正信的話是否可信。

看來本多正信的并沒有失敗!

羽柴秀長和本多正信雖然都是讀書人,但是兩者卻是截然相反的類型。

一句話概括而言,本多正信像是謀士,精通權術。而羽柴秀長完全是個政治家,擅長内政與外交。

也就是說,羽柴秀長其實并不擅長應對本多正信這樣的人。

他現在需要石田三成的意見。

石田三成盡量讓自己多回憶一些内容。

石田三成是個非常清高、甚至有些孤傲的人。

他雖然是豪族出身,家系卻與平藤源無關(這也正常,本來就是在在普通不過的姓氏了),也就是說,他的出身其實也不高。

從這兩點來說,他其實與明智家的龍崎大河是同一種人。

按照道理來說,這麽自命不凡的人,應該是個對誰也不服氣的主吧?

并非如此。

這種人一般都會尋找自己的楷模加以效仿。

同樣的,石田三成就有兩個讓他佩服的人。

一個是慧眼識英,把他提拔爲家臣的羽柴秀吉。

和身邊的羽柴秀長不一樣,他們兩個人雖然同在爲羽柴秀吉效勞,羽柴秀長也心向着兄長,對他這個農民轉型爲大名的哥哥的景仰不亞于家裏其他人。

羽柴秀吉則對石田三成有知遇之恩,但石田三成景仰羽柴秀吉的原因卻不僅限于此。。

石田三成出仕于羽柴秀吉已經有七八年了,相處的已經足夠久了,但他的性情和羽柴秀吉的大膽、粗野、豪放格格不入。

他是個高傲、敏感、多疑、心機、甚至有點神經質的人。

這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人之所以能夠同住一個屋檐下這麽多年,是因爲後者一直無比尊敬着前者的緣故。

爲什麽尊敬呢?

長篠之戰前,還在法華寺裏面當和尚的石田三成就與還沒有出仕與任何一家大名的本多正信讨論兵法。

他明目張膽、毫無忌憚地侃侃而談:

當然了,戰争的結果證明了他的預言根本就是個笑話。

不過固執的石田三成可沒有這麽認爲————

我隻是錯了一半,因爲我不知道還有這種戰術。。。。。。還是那句話,信長公的身邊的敵人絕不會少。

而如今,事實正在一步步印證他有些耍賴皮的預言,至少他的前半句是對的。

因此可以說,石田三成對羽柴秀吉的仰慕,完全是出于他自身的固執的信念和對的反感。

同時,石田三成自己身邊的這位羽柴秀長大人的忠實擁趸。



另外,還有一個人,也是石田三成所敬重的。

但很矛盾的,他偏偏又對那人無甚好感。

正是本多正信。

事實上,當年在法華寺,本多正信交給石田三成的,不僅僅隻有佛家的禅理。

身爲出家人,石田三成卻有着強烈的出仕願望,本多正信就在上面點撥了他一下。

可以說,本多正信是石田三成在官場上的老師。

本多正信在臨走的時候,曾經意味深長的對他說————

佐吉,你将來如果做官的話,可不要做得太大。。。。。。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并不是有什麽特别的想法。。。。。。你的性格還有你的處事态度,都對你相當不利,嚴重一點的話,你甚至會爲此丢掉性命。。。。。。

兩人最終不歡而散。

石田三成至今都還記得本多正信的話,不過,他一直都是抱着質疑的态度。

他當然不會認爲自己的性格還有什麽處世态度會有問題。

但不管怎麽說,對于那是一心渴求功名利祿的自己而言,這種潑涼水的話是最爲難聽的。

所以他在心底,對于本多正信是有些許抵觸态度的。

石田三成正在努力,用最直白的語言将本多正信的特點給概括出來,講給羽柴秀長聽。

羽柴秀長大吃一驚,他之前對于本多正信并不大熟悉,所以也就沒把他當回事,但現在從石田三成說出來的,卻是一個相當不可輕估的了得人物!

羽柴秀長沒有理會石田三成的笑聲。

聽石田三成這麽一說,羽柴秀長頓時眼前一亮。

羽柴秀長眉頭一皺,顯然是對石田三成背後說黑田孝高的壞話有些反感。

但是石田三成這個時候正在侃侃而談,完全沒有注意到聽者的變化。

羽柴秀長終于忍不住了,他和他的兄長一樣,都是個直性子的人,有話直說。

而且羽柴秀長爲人耿直,也很熱心腸的解決家中衆人的麻煩,羽柴家的人對他都是最佩服的。

石田三成在背後說别人的壞話,這種不光彩的行徑,讓他忍無可忍。

羽柴秀長的話,石田三成哪敢不聽,他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的口無遮攔是多麽的令人讨厭,便連忙躬下腰,做了個賠禮道歉的動作,用非常誠懇的語氣說道:

羽柴秀長不願在這個問題上深究,就暫時放過了石田三成。

其實這話跟剛才說的那些也沒啥區别,不過話要好聽了許多。

羽柴秀長聽過之後,沉吟了半天,然後歎了一口氣,說道:

羽柴秀長右手撫摸着下巴上的胡子。

石田三成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了。

羽柴秀長眼神兇狠的瞪着石田三成,顯然是被他給氣壞了。

而石田三成則因爲從沒有見過這麽可怕的表情,出現在彬彬有禮的羽柴秀長身上,頓時驚得不知所措。

石田三成急忙擺擺手說道:

。。。。。。

且不說羽柴家的兩個人如何的不淡定,本多正信坐着轎子回到家之後,臉色也不是太好看。

别誤會,他不是因爲被羽柴秀長斥責而生氣的,純粹是因爲。。。。。。暈車!

說得再簡單一點,就是。

在門口嘔吐了好一會兒。

也幸虧這個時候,附近沒什麽熟人,否則他們看到一項風度翩翩、非常重視自身形象的本多軍師,竟然做出了這樣的動作,還指不定還做出什麽反應呢。

問話的人是最近加入本多家的水野千藏英多,他是本多正信在三河的舊友,因爲現在本多正信也是聲名鵲起,所以過去的舊人,有不少都來投奔他。

爲了得到封賞,明智小五郎的家臣幾乎全都來到了安土城,不過這樣一來,明智家的府邸算是不夠用了。

于是大家就隻好到外面去住了,宿屋、寺廟、友人家甚至鲸屋,都成了他們暫時的栖身之地(不用懷疑,前田慶次先生已經在裏面,快活的都不想出來了)。

和大多數傳統的日本人一樣,本多正信也是個佛教徒,于是就在一家小型寺廟裏借宿。

漱口之後,本多正信将裝水的碗還給水野英多,并在他的陪同下,回到了卧房。

看到本多正信對于自己的辦事行爲有些懷疑,水野英多急忙替自己辯解道:

看到本多正信的臉色好看了很多,水野英多便知道他的主公已經不再質疑自己的能力了,于是便很開心的拍了拍胸脯:

本多正信差點沒一口氣噎死。

這是腹诽,水野英多自然不可能聽見,他還興高采烈的說道:

水野英多正要自賣自誇兩句,本多正信突然聲音冰冷的說道:

他急忙收起笑容,點頭哈腰道。

說着,他轉過臉去,不再說話。

水野英多呆愣片刻,突然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眼前的主公真是可怕的一個人。

本多正信曾經在戰國最大的奸雄————松永久秀手裏當過官。

在松永久秀部下的時代,松永久秀這樣評價本多正信:

事實上,本多正信的器量,确實很難想象。

不然他也不會搞出那麽一場大風波出來。

。。。。。。

進入第三天之後,近畿的天空在此升起了太陽,氣溫也有不小的上升。

農民爲此歡呼雀躍————

大雪要是再這麽沒完沒了的下下去,農時就要被延誤了,錯過了種莊稼的最佳時間點,秋天必将一無所獲,一年等于一事無成,這可真是糟糕透頂了。

我原本是要吉田神社來替我那個還在母親肚子裏的兒子。。。。。。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不過所有人都滿懷希望的人爲,那就是明智家的第三位公子。

因爲之前。吹雪丸在尚未出世的時候,就已經獲得了他的幼名和成人以後的名字,所以這回,大家也希望我來給這個孩子取個好聽的名字。

拗不過大家的苦苦請求,真不知道他們哪來那麽大的熱情。

柳生宗矩爲我取來了筆墨紙硯,我将兩張紙分開,在其中一張上面寫上————

大家齊齊把頭湊上來,不過我估摸着其中識字的人恐怕隻有一半。

果然,還真有人看不懂。

第一個說這話的人,是松田政近。

這回說話的人乃是明智光忠。

我笑了笑,其實自從有了兩個兒子之後,我對于傳宗接代的事情看得比以前更加淡薄了,孩子是男是女其實并沒有那麽要緊。

于是,我又蘸了些墨水,在另外一張紙上寫字。

這回的紙上面,用漢字寫着:明日美。

爲了防止像剛才那樣有人看不懂,我還用平假名當做音标,寫在漢字的下面。

(明日美在日語中有兩種寫法,當作男性名字的時候,可以看做是,而當作女性名字的時候,則會寫成)

不好意思,我又習慣性的扯遠了。

這回來到吉田神社,我主要是有兩個目的。

一個是爲了給我尚未出世的孩子祈禱福運。

而另一個則比較簡單了。

新年前的時候,我曾經到京都來觐見天皇,結束織田信長給的公務之後,順便拜訪了吉田神社。

當年父親還在足利幕府手下當做事時,吉田家就與明智家建立了深厚的情誼,這種情誼一直維持到了我手裏。

因爲織田信長還等着我回去複命,所以并沒有久呆,喝了幾口茶,說了會兒話就走了。

臨走之前,吉田中納言把他新寫的,日記性的著作《吉田卿記》(和《言繼卿記》的性質差不多,不過因爲作者官微言輕,也不像山科言繼那樣與大人物有着親密關系,記載的事情大多都有偏差,所以論價值,趕不上後者)的初稿的一部分,向讨好我一般的向我請教,也就是借我看一看。

我估計那不是初稿,如果真是初稿的話,那他怎麽會那麽便宜的就我了呢?

我當時拿在手裏的,應該隻是副本,真正的初稿,早就被他當做傳家寶一樣的珍藏起來了。

你别不相信,我再舉一個理由————

人家堂堂正三位的權中納言,京都有名的學問家,會向我一個才二十四歲的小鬼請教文采?

你信嗎?我反正是不信!

那份實際上是一份禮物,吉田中納言知道我對這些文藝之類的東西感興趣,就投其所好的送了我這個,而則代表了一份尊重的意思。

反正人家的心思是傳達到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很開心的收下并帶走了。

原本隻是相當小說之類的消遣讀物,看一遍就算完事的,沒想到那吉田中納言的文筆實在是不錯,非常生動自然,也很幽默風趣。

(《吉田卿記》中記載了許多京都内外的奇聞異事,估計主角是被這個給吸引了。)

看了一遍還不行,又拿起來看了第二遍,第二遍還覺得不過瘾,就又。。。。。。薄薄的稿紙都快要被我給翻爛了,其中所寫的故事依舊令我愛不釋手。

因爲隻有一部分,實在不能過瘾,于是我就想向吉田中納言讨要這本書剩下的文稿————

沒辦法,全部的書總歸要比還在更令人滿意啊。

實在憋不住了,于是我就借着這回阿香懷孕的機會,以祈福的名義,又跑到吉田神社來了。

(原來不完全是爲了孩子啊,感覺主角不是個好爸爸。)

聽了我的請求之後,從朝堂裏回來的吉田兼見中納言哭笑不得。

不過他也挺得意的,因爲自己意外地擁有了一個。

祈福隻是一個儀式而已,不過爲了表示對我的重視,身爲吉田神社的的吉田兼見,難得的穿上了類似于陰陽師的紅白狩衣,拿起了禦币,親自做起了。

吉田敏光對這件事情完全不感興趣,不過在付出了一頓責罵的代價之後,他也照葫蘆畫瓢的換上了和他叔叔一樣的打扮。

至于這個儀式的過程嘛————恕我直言,有點像東北人在老年間,秋收時節的鄉村迷信活動。

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我支付了五十枚銀小判以示謝意。

中納言也沒跟我推辭,看來他以前也經常幹這個。

而且五十枚銀小判就是五十兩銀子,這不是小錢,傻子才不收。

另外,我想要的書稿也得到了,不過吉田中納言略帶遺憾的跟我說,家裏暫時就隻有這麽多,他還沒有完全寫完呢,如果下次還想來借的話,就等到九月份吧。

還要等半年?

好吧!半年的時間,希望他能把那本書。

不過也不是所有問題都得以圓滿的解決————

吉田兼見在聽說了他的侄子要跟我作武士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好半天沒緩過勁兒來。

考慮到我的面子,吉田兼見沒有直接發表他的意見,隻是在晚飯時表示,想跟吉田敏光好好談一談。

這當然也沒有問題,吉田敏光至少現在還是吉田家的人,我如果不問一下他家大人的意見就把這個公家子弟帶走,不僅會傷害吉明兩家的情誼,更會引起整個朝廷的不快。

在我休息之後,這對叔侄開始了會談。

雖說是談話,但叔侄兩個人相對而坐在燭火旁邊,一動不動,誰也不開口。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們爺倆改信了佛教,正在練習坐禅呢。

剛聽到這個消息時,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的吉田兼見還以爲他的這個做事風格總是與衆不同的侄子隻是一時興起呢,不過在幾次試探之後,他明白了,吉田敏光是真的有的想法。

這可不是小事!

吉田敏光身上流的是之一的德大寺家族的血液,那是公家之中僅次于的存在。

清華家的貴族子弟,去給别人當下屬,這。。。。。。怎麽都說不過去啊。

趁現在他還沒有走,好好跟他談一談,讓他打消這個想法,于公來說,我是爲了朝廷的傳統的尊嚴,于私而言,我是他的叔叔,不能看着他做。

這是吉田兼見的想法。

不過兩個人坐了半天,吉田敏光也沒有主動開口說話的打算,似乎打算就這麽跟他叔叔,這讓吉田兼見有些焦急。

終于,他還是先開口了:

見到吉田敏光一點也沒有的覺悟,反而在哪裏插科打诨,大有轉移話題的意思,本來心情就不怎麽好的吉田兼見頓時感到火大,忍不住大聲呵斥:

見到叔叔是真的生氣了,吉田敏光也隻好把嬉皮笑臉收起來。

吉田敏光看上去非常爲難。

吉田兼見心中的火氣更大了。

呵呵,果然如此。

聽着叔叔的話,吉田敏光心中苦笑不已。

不要說是叔叔這樣的傳統公卿了,即便是身爲新時代的武士,眼界非常開闊的明智小五郎,也對自己的行爲感到無法理解。

吉田兼見看到自己的侄子不說話,又接着說道:

吉田兼見頓了頓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侄子,現在的他,真想把自己所有的人生經驗和道理都教給他。

吉田敏光的話差點沒讓吉田兼見氣得扔茶碗砸人,但他說的是實話,吉田兼見雖然生氣,卻也沒有反駁————

自從平安時代結束以後,除了後醍醐天皇的短暫親政時期,公卿有誰敢在武士面前大聲說話的呢?

自己和明智父子的關系,與其說是朋友,倒不如說是在相互利用吧,隻是近些年來,織田信長家大業大,已經不需要他們這樣的來牽線搭橋了,有什麽事情直接跟天皇陛下說好了。

不過這樣一來,的交往,反倒變得幹淨了許多。

不過,出于對武士的懼怕心理,自己的确對明智小五郎有着讨好奉承的意思。

其實自己心底還有一點小九九————想借這個的力量,幫助自己得到更高的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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