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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上一章的黑田孝高,我就忍不住想到了去年的大河劇《軍師官兵衛》。
對于《軍師官兵衛》,我不佩服都不行。
它讓我做到了生平第一次對一年一度的大河劇沒胃口的境地!
作爲資深的大河劇迷,我從來就沒看過這麽惡心的大河劇!
大前年的《平清盛》雖然也有點差勁,但總歸還是按照《新平家物語》的原著劇情來的,有些地方勉強還能看見吉川英治文筆的神韻(個人覺得吉川大師最好的作品還是《宮本武藏》,其次是《新平家物語》)。
我強迫自己看了十幾集(真的是強迫來的,因爲往年的大河劇我都是追完的,不希望那一年壞了規矩,結果。。。。。。好吧,我承認我的确很賤。。。。。。)。
前期劇情過快了,有些細節沒有處理好。
記得有個情節,1560年尾張大逗比開始攻略美濃,小黑牛聽爺爺講有關的戰事(尼瑪!不是金胖子的故事嗎?!大逗比在1559年統一尾張,第二年搞死金胖子,第四年才開始跟他大舅子撕逼,看來牛爺爺也是個穿越者!),那時候小黑牛還是若山小盆與,然後轉年1561年,小黑牛元服,岡田閃亮登場,這尼瑪1年就長的這麽老成,這是服了紅色有角三倍速的金坷垃了吧?
算了,看在大河劇的招牌上,我忍了。
美化主角,然後弱化配角,猴子和逗比還有烏龜全都變成低智商兒童了,就主角一個人看上去有超過50的iq,但也僅僅隻有51而已。
鑒于這是大河劇的一貫風格,所以我也忍了。
很多著名戰役都隻是旁白或者字幕帶過,整個劇情中占時間大部分,很多都是拖沓累贅的廢話。
這我也忍了。。。。。。再這麽忍下去,非得患上強迫症不可。
比起《天地人》裏面,遍地都是帥哥美女的場面,《軍師官兵衛》真算是。。。。。。我真要懷疑,拍戲的公司到底有多窮啊?大場面制作不出來也就算了,找幾個顔值較高的演員讓我們這些觀衆養養眼也行啊,可是。。。。。。
好吧,大家都醜點也沒關系,問題是————
曆史上的黑牛明明是個醜逼,導演,你硬要把他當做帥哥來演,還讓那麽多女角色都愛上他,這也太。。。。。。
唯一亮點就是荒木村重的老婆(桐谷美玲役,相對于全劇那些人,真的美呆了)可惜一早就便當了
話說牛哥既然人見人愛,爲啥他老婆比他還醜。
猴子演的也不像,已經進化成猩猩了。
織田信長完全沒有霸氣,什麽事都聽猴子的,好像沒了猴子就活不下去一樣。
還有,明智光秀純粹是個中二病,這太讓我窩火了。
在看完第十五集之後,我考慮再三,決定,爲了不破壞大河劇在我心中的形象,也爲了我自己的心髒健康着想————
棄了!
總體感覺比《平清盛》還爛。
再說說其他角色。
提到大河劇,織田信長也是個繞不開的人物。
畢竟他本人可以算的上是日本人最喜歡的曆史人物了。
如果經常看大河劇的話,你大概會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
大河劇裏的織田信長無論多麽牛叉,都很難活過30集。
可憐的信長公!
比如《利家與松》(最喜歡這裏面由反町隆史扮演的信長,帥爆了!)、《秀吉》還有《軍師官兵衛》,都是第29集本能寺之變,第30集念完人生50年後挂掉,《武田信玄》甚至更早就沒動靜了。
不過話說回來,按照大河劇中的,就算不是主角,就算不是織田家的劇集,隻要可以混到30集,而且戲份不管是不是在打醬油,都可以算作是人生赢家。
不過信長公注定不是這其中的人了。
。。。。。。
事實上,吉田敏光雖然遠比同齡人成熟,但也隻是一個少年而已。
對于公家與武家之間的權力鬥争,雖然因爲年紀太小的關系,沒有親身參與過,但他自從擁有識文斷字的能力後,就在《平家物語》、《太平記》等文學作品中可以略知一二。
他對于武士橫行霸道,感到痛恨。
而對于朝廷任人魚肉,報以同情。
這其實就是的思想,戰國之前的朝廷有過,戰國之後的朝廷也會有的。
相比起大多數隻知道混吃混喝等死的公家人士,吉田敏光算是非常有志氣的了,如果他生在十九世紀,那就是另一個岩倉具視或者三條實美了。
可惜的是,這裏是十六世紀,公家複興的時代遠未到來,武家也遠沒有到了已經可以打倒的地步。
他的身邊,更是缺少一群可以協力作戰的同志。
最諷刺的是,在三百年後,終于得以轟轟烈烈地開展了,他的子孫後代,反倒站到了幕府的一方,與先祖所出身的公家對抗。
這是後話,就不多說了。
吉田敏光本能的認爲,自己出身公家,就應當天生具有複興公家的使命。
所以,他對于叔叔所說的朝幕關系,非常的感興趣。
吉田兼見搖搖頭,說道:
吉田敏光倒吸了一口涼皮,這個時候的他,對織田信長已經完全沒有了敬意,所以連字也沒有使用,直接就稱呼起織田信長的名諱起來了。
講到這裏,吉田兼見的表情變得越來越悲憤。
吉田敏光如遭雷擊,說不出話來了。
他自小接受的儒家思想教育,哪知道這世上竟有人敢。。。。。。
不過正因爲如此,他反倒感覺到,自己所被賦予的使命的重大。
吉田兼見神态安詳,言辭溫柔,就像看着自己的親兒子一樣。
吉田敏光感到胸口一熱,他一直以爲自己早就被親友們嫌棄,不會再有人來愛自己,但現在,叔叔的一席話讓他感覺到了濃濃的真情。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對自己之前的行爲做什麽改變了。
吉田兼見又是失望又是憤怒,他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大聲罵道:
吉田敏光突然大聲嚷道。
講到這裏,他意識到了什麽,急忙把嘴捂住。
而吉田兼見這驚得目瞪口呆。
吉田敏光并不回答他,而是把房間的木門輕輕推開,在确定了走廊上面并沒有人之後,對他的叔叔說道:
吉田敏光耷拉個腦袋,小聲說道。
吉田兼見沉默了半天,然後苦澀地說道:
右大臣二條昭實是二條晴良的兒子,而内大臣近衛信輔是近衛前久的兒子,兩人的父輩都擔任過關白,彼此關系還算過得去,沒有什麽大的仇怨。
可是這兩位呢?爲了一個空懸的關白之位,這兩年來打的,那叫一個。
不光如此,他們還各自糾集了一群黨羽,玩起了黨争。
人類是一種爲了利益而争鬥的生物,争鬥的兩方就勢必會圍繞着利益而形成利益集團。
你可能要問我,朝廷都被幕府架空了,官職和官位除了名頭好聽之外,還能有啥好處值得這兩個人争得你死我活的?
呵呵,這個問題得讓織田信長來回答才行!
與皇室成員擁有固定的不一樣,公卿的收入來源有兩種。
一種是直接的領地收入。
基本上,所有的公卿都是有領地的,隻是大小不同而已。
大小按家格劃分,最高等的爲兩三千石,而家格最低的,就隻有兩三百石了,而據我所知,中,身份最低的,連七八十石都沒有。
第二種是幕府所給予的俸祿。
正一位的攝政關白,俸祿爲四千石,從一位的太政大臣爲三千五百石,正二位的左右大臣爲兩千五百石,從二位的内大臣爲一千五百石,剩下的公卿們,也是這般按官位高低依次減少。
說實在的,這種待遇,難以說有多高,在這個戰國時代,不要說那些大名了,級别是他們身邊的藩士,擁有數千乃至數萬領地收入的,也是一抓一大把。
不過對于剛剛從戰國亂世中安穩下來,仍把當做第一要務的朝廷公卿而言,即便是隻有幾石的俸祿,也得好好珍惜。
這就是爲啥那二位的爲了一個徒有虛名的官職,大打出手的原因。
因爲這場黨争涉及的規模太大,許多公卿都被牽扯進去了,所以朝廷被攪得烏煙瘴氣,不得安甯。
心急如焚的天皇陛下,派人去請織田信長前來調停。
不過後者卻賞了前者一頓閉門羹,找了一大堆理由來推搪這件事。
其實織田信長根本就不忙。
他隻是想看朝廷的笑話而已————朝廷内部的争鬥與消耗,對于幕府的統治大有好處。
不僅如此,有人甚至還懷疑,他織田信長正是這場黨争的背後推手,借此來打擊朝廷的實力。
不過且不說是不是他在搗鬼,現在既然連他都不來幫忙,那這個天下還有誰可以指望的上?
在近衛和二條之間的争鬥還沒有出結果之前,關白的位子隻好空着了。
想着關白之位的懸而未決,再看看兩個像是小醜一樣争鬥的上位公卿,天皇陛下歎了口氣,索性也不管了。
對于近衛和二條的争鬥,直感到厭惡的吉田兼見一直都是抱着隔岸觀火的态度,盡量不參與其中。
不過不參與不代表不知道,吉田兼見對于這其中的貓膩和道道,算是再熟悉不過了。
這兩個人竟然還有能達成一緻的地方?真是不可思議。
會不會是五郎故意在騙我呢?這兩個家夥可水火不容的關系啊!
唔,很有可能。。。。。。但是五郎好像還提到了他父親?
吉田兼見突然覺得這件事情,不大有可能是吉田敏光在騙自己了————隻要自己現在派個人往德大寺家的府邸走一趟,不就可以知道吉田敏光的言論的真僞了嗎?
再想想自己同父異母的兄長德大寺實初,吉田兼見覺得這件事情雖然難以置信,但應該是真的無誤。
德大寺實初同時與近衛和二條交好,他一直在努力調和兩個朋友之間的矛盾。
吉田兼見突然想到了什麽。
吉田兼見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己真是小看了這個侄子了,他竟然是如此的不一般!
感覺自己被輕視了的吉田兼見厲聲問道。
吉田敏光急忙垂首緻歉道:
見到吉田兼見仍不說話,吉田敏光接着說道:
吉田兼見大吃一驚。
吉田兼見面色煞白,表情驚訝并且恐懼,他渾身顫抖,就像是三月的大雪還沒有結束一樣。
他從沒想到,事情的嚴重性,會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
吉田兼見把折扇收起來。
吉田敏光松了一口氣。
吉田敏光突然鼻頭一酸,直到這一刻,他才感覺到了自己對叔叔和吉田神社的深厚感情。
他曾被叔叔給予厚望,期待着他能謀個好前程,光耀德大寺和吉田家族,但如今。。。。。。自己必須要辜負他的期望了。
吉田敏光在走廊的另一段緩緩拉上吉田兼見房間的木門。
這一刻,不知道爲什麽,他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隻手,在不斷地改變着這個世界的人的命運,撥弄着衆人歲月之歌的絲弦。
在脆弱的絲弦即将斷裂的刹那又因爲外力的侵入反而被連結,由此糾纏,越來越深。
他在心底暗暗起誓,絕對不能就此被命運的絲弦給完全束縛。
這時候,房間裏面傳來聲音:
聽到他的聲音,眼淚再次從吉田敏光的眼眶中流出來。
。。。。。。
與最近非常安閑的我不一樣,羽柴秀吉這段時間忙着從關西前線調兵回京,累得不行了。
所幸,到昨天午夜爲止,之一的神子田正治,領着一千五百人進入長濱城,他的心才算放下來。
一萬人的隊伍,總算是湊齊了。
因爲該解決的事情差不多都解決了,所以羽柴秀吉難得的睡了個安穩覺。
這個覺安穩到什麽地步呢?
一直到吃午飯之前,他都沒有醒過來。
好不容易在正午時分的時候醒過來,他看上很有精神的地起了床,做了簡單的梳洗工作後,來到城中馬場。
這裏是馬場,十多年前他剛剛得到長濱城十二萬石領地時,每天早晨都會起床遛馬。
平常他都是在馬場随便遛遛就行了,不過今天不一樣,因爲心中的石頭落了地,他的興緻格外得高,就擴大範圍,繞着城跑了起來。
他的武功很差勁,馬術也不怎麽樣,所以每次遛馬,加藤虎之助清正和福島市松正則,這兩個自小長在他身邊,與他情同父子一般的小将,就會小心翼翼的在兩邊跟着。
古木參天,櫻花樹郁郁蔥蔥,濃密的綠葉在晨霭中就像層巒疊嶂的山脈。
因爲心情特别好的關系,羽柴秀吉興高采烈的圍着城堡跑了一圈,感覺非常暢快。
這時候,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朝聲音傳過來的地方看了一眼,原來是自己的弟弟,羽柴小一郎秀長。
他把羽柴秀長留在安土城,以便随時接受織田信長的命令。
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估計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
難道是幕府有什麽新的任務交代給我?
他是這麽認爲的。
看到他氣喘籲籲的樣子,羽柴秀吉既感到詫異,又覺得好笑。
聽他這麽一說,本來心急如焚的羽柴秀長,這才後之後覺得口幹舌燥,喉嚨一陣幹澀。
他很想現在就把話說出來,但還是接過了兄長的水壺,的灌了幾大口。
感覺好多了,他長舒了一口氣。
羽柴秀吉對弟弟的話并不以爲意,他這個時候心情好得不得了,還想不到最近能有什麽的事情。
直到現在,羽柴秀吉也沒有從弟弟焦急地表情中察覺出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而他所謂的,實際上就是指,他仍急着遛馬。
說實話,這裏并不是個合适說話的地方,羽柴秀長本來想勸說兄長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讓加藤清正和福島正則退下,隻留下自己兄弟二人說話的。
但是看兄長那一府的德行,無論再怎麽這件事情的重要性,對方都不會有所注意。
沒辦法了!看來隻有這一條路了!
羽柴秀吉聽到這話,終于收起了笑容。
羽柴秀吉總喜歡模仿織田信長那狂放霸氣、睥睨天下的笑聲,可惜的是,因爲他本人長得實在是不怎麽樣,這笑聲被模仿的不倫不類,氣勢全無,反倒有些猥瑣,不看如何。第一次聽見的人甚至會懷疑,是不是那個地方正在鬧狼災,或者說,什麽地方出了一隻。
我羽柴藤吉郎秀吉這些年南征北戰,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
說到,他可不陌生,早在尾張時代,他就和一幫遊手好閑,能說會道的浪人們合作,讓他們去制造一些對織田家有利的流言,收到了不錯的效果,爲此他還受到了織田信長的誇獎。
回頭想想,那時的行爲真可以算是啊。
見兄長還是一副完全不上心的樣子,向來脾氣很好的羽柴秀長終于怒了。
看來這段時間的安逸生活,已經讓兄長平日裏的敏銳的時局洞察力下降很多了,以前自己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他都會很嚴肅得聆聽并且思考。
羽柴秀吉似乎沒有明白,擦了一把額頭上,因爲遛馬而流下的汗水。
羽柴秀長又靜靜地說了一遍,輕輕地把目光從兄長的身上移開。
他們二人說話之時,加藤清正和福島正則都感到了氣氛的不對勁,連忙轉身退下,出于年輕人的好奇心,他們當然很想知道主公和他的弟弟談了什麽,但也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還沒有資格參加羽柴家的核心決策讨論。
羽柴秀吉聽了弟弟的話,如遭雷擊一般,愣在那裏,擡頭直直地看着羽柴秀長。
和風趣诙諧的自己不一樣,小一郎是個很少開玩笑的人。
嘴上這麽問,心裏卻是一片冰涼。
連整個安土城的人都知道事情,身爲幕府将軍的織田信長有什麽理由不知道?除非他已經老眼昏花了。
而一想到織田信長那敏感多疑和殘暴好殺的性格,跟随他多年,對他非常了解的羽柴秀吉頓時感到一陣不寒而栗。
就算可以解釋自己沒有謀反,他也不會在織田信長那裏讨到什麽好,後者對于非常痛恨,一頓臭罵算是輕的了,以他的一貫的手段,肯定會借題發揮,趁着這個,好好敲打自己一番,不讓自己決不罷休。
也就是說,即便知道自己是清白的,織田信長也會給自己找點事。
不是自己危言聳聽,這是織田大将軍這些年,成爲人上人以後,最愛幹的事。
美其名曰:爲君之道。
羽柴秀吉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想使自己平靜下來。
突然,他咬牙切齒地問羽柴秀長問道:
羽柴秀長極力想使盛怒中的兄長不要激動。
怒極攻心,不僅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傷害自己的身體。
羽柴秀吉漲紅了臉,大聲道:
他當着弟弟的面,對佐佐清藏進行了惡毒的詛咒和不堪入耳的謾罵。
羽柴秀長尴尬的站在一邊,對于兄長的污言穢語,他一句也不想聽。
但是羽柴秀吉現在正在上,誰勸都沒用。
不過在他的心底,也在嘀咕:
到底是誰?如此惡意的中傷羽柴家呢?
之前聽了石田三成對本多正信的看法,他一度懷疑是這個家夥在搗鬼。
這樣想也不是完全沒有理由。
但仔細一想,對方即便真的如石田三成所說的那樣才高八鬥,也不過是個領地不足萬石的部将而已。
這是他今天早上處于懷疑的目的,再次仔細的調查了一下本多正信在明智家的底細後,得出的情報。
如果是明智小五郎本人,或者他手下的,或許有煽動一場大範圍流言的本事與資本。
但是明智小五郎已經去了京都,至今也沒回來,雖然這個時候離開安土城有點怪異,但也算是撇清了自己的關系吧,畢竟這個時候不在家,這場風波,指不定就會将矛頭對準了他。
的表現則更加奇怪————他們竟然都煮起了紅豆飯!
難道明智家有什麽喜事嗎?
至于本多正信,他的表現就多了,除了正常的外出活動之外,啥可疑的事情都沒幹。
難道這件事情跟本多正信以及明智家真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又或者,這群人欲蓋彌彰?
羽柴秀長感到大腦一片混亂。
還有,石田三成去了坂崎町,那裏确實聚集着數目相當多的關西人,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沒有工作,來安土城混生活的浪人。
他們對于織田幕府有着難以言喻的怨言。
如果不是這些關東佬的話,我們又怎麽會失去武士的身份,淪爲一無所有的乞丐呢?
打不過你們,罵也要罵死你們!
戰場上的失敗,可以在上讨回來。
這群在生活中失意的人,把幕府官員當作了生活習慣,反正日本沒有像大明那樣的**,言論相對比較自由。
不過織田信長是不能罵的,因爲人家實在是太恐怖的,也隻能在家裏四下午人的時候過過嘴瘾。
家臣之中,向柴田勝家這樣跟關西無緣的武将,很少被提起。
而常年在關西作戰的羽柴秀吉和明智小五郎,就成了的目标了。
另外,關于的謠言,就是從他們這群口無遮攔的人的嘴裏面傳出來的。
好不容易等羽柴秀吉罵完了,羽柴秀長趕緊接上去。
兩個小将看他們兄弟二人說得差不多了,再聽到羽柴秀吉的呼和,連忙跑了過來。
羽柴秀吉騎着馬回到城中。
他讓小厮把馬帶回馬場,自己一個人進入了本城。
平日裏騎完馬之後,他都會放松一下自己的身體,?或是喝點茶,或是洗個澡,可是今天羽柴秀吉已全然沒有這個心思了。
他穿過本城内部雕梁畫棟的走廊,來到位于大廳和内庭之間的歇息室。侍女端來一杯茶,羽柴秀吉喝了一口,就放下了,他心中一片茫然。
自己絕對沒有謀反,織田信長也絕對知道自己的清白。
突然,他想起自己的軍師黑田官兵衛來,他是否知道這件事情?
黑田官兵衛在竹中半兵衛死了以後就成爲了自己衆多幕僚中,最受器重的一個。家中人都期待着有朝一日,這個相貌醜陋的人,可以成爲羽柴家新的智囊。
不過可惜的是,黑田官兵衛本人這個時候并不在這裏,他過完年之後就會關西姬路城去了。
否則的話,羽柴秀吉肯定要就這次的事情,請教一下他的意見的。
他突然覺得肚子有些餓了,可能是自己中午沒有吃飽的緣故。
進來等候命令的,是和加藤、福島等人一樣,在少年時就跟随羽柴秀吉的片桐助作且元。
羽柴秀吉暗罵一聲,真是人背運的時候,喝個涼水都塞牙縫。
看到羽柴秀吉的表情非常難看,片桐且元連忙說道:
盡管發迹多年,但是羽柴秀吉還保留着許多他身爲一屆農民時的習慣和作風,比如說,不像那些金枝玉葉的大人物那樣挑食。
這倒是個值得表揚的地方。
熱騰騰的醬湯泡飯很快就被片桐且元給端上來了,上面果然還有一些韭菜。
羽柴秀吉搖了搖頭,一副不大滿意的樣子。
指的是三好康長,他是三好家抵禦織田信長到最後的武将。
不過在天正三年(1575年)四月的,————高屋城之戰戰敗後,知道三好家已經無法掌控天下的他,透過織田信長身邊的紅人,松井友閑,投降織田家,并獻上了當初細川晴元賜給他們三好家的茶道名器,作爲織田軍的一員在天正四年(1576年)參加天王寺砦之戰,與昔日的戰友本願寺交手。
後又勸服三好家族的十河存保、安宅信康加入織田家陣營,因而得到織田信長的信任,天正七年(1579年)被任命爲進攻關西的先鋒,歸羽柴秀吉節制。
三好家族是細川家族在四國的代官,曆史悠久,血統高貴,三好康長更是家族中的佼佼者。
但是三好康長的兒子突然去世,再加上他本人年事已高,很難再得子嗣。
于是羽柴秀吉就把自己的外甥,木下孫七郎信吉過繼給了三好康長。
羽柴秀吉的苦心不難理解,既想安撫家臣,又想給外甥找一個好前途。
片桐且元微微笑道:
信康一邊在房中吃着泡飯,一邊懷着心事等待着三好信吉的到來。
可能是剛才片桐且元的話的緣故,他現在覺得心情好了不少,本來平淡無奇的醬湯泡飯,吃上去竟然很美味!
就算是将軍,也不會把我怎麽樣的,我藤吉郎活了四十二年,還有什麽大風大浪沒經曆過?
羽柴秀吉笑了笑,表情輕松起來。
大概他還不知信長究竟是何想法,也不知羽柴秀長等人正在因何苦惱,因而飯吃得和往常一樣,兩碗還不夠,又添了一碗。
吃飽之後,他笑着讓人把碗筷撤了下去。
這時,三好信吉在片桐且元的帶領下,已經到了偏房,等着羽柴秀吉吃完。
三好信吉想了想,用小心翼翼的語氣說道:
羽柴秀吉原本還不錯的心情頓時就沉了下來,不過他倒也的确沒有生氣,自己犯不着對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發火,況且人家還講了真話。
三好信吉大喜過望,雖然他隻有十幾歲,但也能明白,的家格雖然比高了不止一個檔次,但是論起身份來,後者卻遠遠的甩開了前者。
事實上,羽柴秀次和羽柴秀吉雖然是甥舅關系,但之前兩個人并沒有見過多少次面,也談不上有多親近,再加上年齡比較小的緣故,所以他并不大理解舅舅嘴裏的指的是什麽。
羽柴秀吉似乎也早料到了他不可能理解自己的話,便微微一笑,說道:
羽柴秀次張大了嘴巴,他這才聽明白舅舅所說的話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