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356戲弄權臣


353

不知道是爲什麽,現在的茶茶對我似乎特别的溫柔,這可是以前所不曾有過的。

與阿香或者阿枝不一樣,我與茶茶之間的年齡差足有七歲之多,放到這個早婚早育,更新換代比較快的年代,已經是半輩人的差距了。

但這不妨礙我們兩個人産生交集,我在十幾歲元服的時候,在京都二條城内閑逛,遇見了茶茶,随後就開始這段長達八九年的。

我與她的關系類似于,有時候我自己也很好奇,明明是個男人,年齡也不小了,卻總是跟一個小孩子過不去,這樣做有意思嗎?

茶茶用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說道:

我還真是什麽都敢往外說呢。

我急忙伸出手止住茶茶的話,在這麽說下去,我怕是要把織田家族的那些人都給得罪光了。

呵呵,這是情理之中的事,她要是還敢我,那倒有鬼了。

真的,我哪有臉再繼續待在這裏呢?

茶茶一把拉住我的手,她好像是要安慰我,接着說道:

聽着她的恭維,我卻笑不出來,這都哪跟哪啊?!

我猛地聳了聳肩膀,緊緊盯着慢慢暗下來的房間的各個角落。

對茶茶的母親惡語相向也不是小事,待會兒必須得卑躬屈膝的向她道歉才行,再不濟,就幹脆下跪磕頭求得她的諒解,她是織田信長最關心的妹妹,幕府官員們見了她都是畢恭畢敬的,我要是把她給得罪了,織田信長會饒過我才怪?

另外,即便阿市夫人可以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原諒我的酒後失禮,可是。。。。。。把平常帶我還算不錯的織田信忠也說成是沒有個人主見的笨蛋,真是醉後吐惡言。

織田信長今年已經五十二歲了。。。。。。呃,不對,再過三個月就是他的五十三歲生日了,我的父親明智光秀,差不多就是在那個年紀,将族長的位子傳承給我的。

同樣的,近來一段時間,織田信長也多次在我面前露出了退居幕後的意圖,有幾回,他甚至直接暗示我,是不是已經可以讓織田信忠上位接班了?

當然了,這也問題我絕不能回答————

涉及到了織田家族内部的繼承問題,這絕不是我一個外人可以評頭論足的!

隻要随便笑一笑,做出一副似是而非,既不贊成也不反對的樣子就行了。

不過,我之前說的那些話,卻讓我感到無比的麻煩。

織田信長遲早有一天是要退位或者去世的。

到那個時候,織田信忠理所應當的便會承襲将軍之位,可我自己卻在背地裏罵他是個不中用的人。

這件事情一旦洩露出去,别說以前的交情了,那時的我,縱使有幾個腦袋,也不夠他砍的。

冷靜下來!冷靜!

我捂着腦袋,強迫自己不要再恐慌下去了。

唉!枉我被稱爲、什麽來着的,竟然畏畏縮縮到這種地步,如果是上杉謙信的話,人家那還會顧忌這些東西?

真是貨比貨該扔,人比人該死。

我這輩子,也就是名頭比較響亮一些,水準嘛。。。。。。也就那樣了!

不過呢,現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我得想個辦法來善後。

吉田敏光和土方還有鴨子自然就不用說了,他們都是靠着我吃飯的。

阿市夫人原本對我印象不錯,這回我雖然說了很過分的話,還把人家女兒給。。。。。。呃,總之呢,她是和性格寬厚的好人,應該也不會。。。。。。

咦?等一下!

我突然想到,阿市夫人現在在哪裏?她在做什麽?我與茶茶之間的事情,她是否知道?

而穩定她們一家人,實際上很簡單!

隻要成爲她們家的女婿,一切不就沒有問題了嗎?!

一想到這裏,我就感到眼前一亮,腦海中的思緒,在陡然之間變得清晰開朗起來,仿佛眼前的事情,都比想象中的,要容易解決的多。

不過呢,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必須要先确認一下。

我心虛地問道,實際上,我是想向她确定一下,我們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有了肌膚之親。

因爲我實在是醉得不行了,所以啥事都不記得了。

當然了,我必須要顧及到茶茶的感受,因爲她是個女人,這時候我也是直白的問了句,那肯定會被她認爲是,那不是最該死的渾蛋渣男嗎?

盡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當我親耳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内心還是感到一驚。

看着茶茶無限嬌豔的面容,我突然覺得自己的确不是個東西!

其實我的心中也很矛盾,一方面我希望昨天晚上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這樣的話,我的胡言亂語,阿市夫人就不會放在心上,更不會報告給織田信長,她原本就對我很好。

另一方面,如果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那麽阿市夫人雖然會很不快,卻也會接受我成爲她們家的女婿,這樣的話,她就更沒有告發我的可能性了。

也就是說,無論怎麽樣,我都是安全的。

但是,左思右想了這麽多,我卻完全忽視了作爲另一方當事人,茶茶的想法。

而且,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對她産生過任何與戀愛有關的情感的,更沒有做好成爲她的丈夫的準備。

這時候,一雙柔軟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茶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

茶茶閑得很開朗,仿佛我們之間真的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不是茶茶,我認識的茶茶,應該是那個動辄就對我橫眉冷對的刁蠻大小姐,而不是眼前這個語氣溫柔的女人。

難道就是因爲我們之間有了肌膚之親,使得她的性格與看待我的态度完全轉變了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更沒有理由逃脫這份責任了。

因爲我是個男人,還有我來承擔的事情,就絕沒有任何推脫的理由。

我将茶茶的受從肩膀上拿下來,緊緊的握住。

茶茶又笑了,她試圖将自己的手抽回來,但是沒有成功。

她突然用另一隻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微笑着說道:

茶茶突然兩手伏地,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頓覺無比失望。

原來她什麽都知道啊。

我再次看了一眼被褥,确有淩亂痕迹。我的腦袋開始劇烈疼痛:

是否我真的和這個跟自己吵了七八年架的女人有了肌膚之親?

而她卻莫名其妙的勸我放棄承擔任何責任?這到底是爲什麽?

我開始努力地回憶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有發生過,又好像什麽也沒有。

我醉得太厲害了,記憶像一條被割斷了的絲帶,再無法聯結起來。

于是,我便不再說話,大概是因爲我覺得現在已經無話可說了吧。

說這話的時候,連我自己也猜不透自己的心裏想法。

正如茶茶所言的那般,我對她根本就不存在任何情義。

茶茶也安慰過我了,不僅不需要承擔責任,甚至連一絲絲的心理負擔,也不需要有。

可我爲什麽還要這麽固執的呢?

我不知道。

此時的我,好像已經失去了理智,扔掉了之前所想好的安撫她的手段和苦苦維護面子,變成了一個有些偏執的男人。

茶茶将頭扭過去,她渾身顫抖,不,是我感覺茶茶在顫抖,這是因爲她在哭嗎?

茶茶沒有回話,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竟然覺得她的身體也不再顫抖了————

難道說,我的想法,已經被她同意了?

我大喜過望,溫柔的從後面将茶茶抱住,試圖再說一些甜言蜜語來安慰她。

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發現茶茶。。。。。。茶茶竟然在笑。

咦?這是怎麽一回事?

茶茶的身體,再度顫抖起來。

不過這回,與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納尼?好端端的,她幹嘛要小啊?而且還說什麽要我原諒之類的。。。。。。等一下!難道說。。。。。。

我頓時感到脊背發涼。

我這人雖然有時候會很遲鈍,但這并不代表我這個有很傻,而且,茶茶的話也不是并非辯解,莫非是。。。。。。

我頓時如同遭了雷轟一般。

這個女人,那不成一直都在。。。。。。

茶茶笑得花枝亂顫,他将我抱住她的纖腰的手拿開,笑着說道:

我目瞪口呆,之前差點沒被這些東西給吓得半死,回頭才知道,這些東西懂根本就不存在,完全是這個女人的一派胡言!

竟然敢戲耍我,真是可惡至極!

一想到這裏,剛才的脈脈溫情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對我的稱呼又恢複了,而我,還是想過去吵架時那樣,管她叫做。

**。。。。。。我頓時感到一陣無語,難道在茶茶眼裏,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我也說不好現在是不是在生氣,但總一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我的大腦中一片混亂:這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就連我這樣有見識的人也輕易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看來,這個女人手段實在高明得很。

以前,總是把眼前的茶茶與曆史上的那個冥頑不靈,愚不可及的澱夫人聯系到一起,現在想想看,兩個人的形象,似乎并不是完全重合的。

我對這件事情倒是很感興趣。

一想起之前爲了安慰茶茶而說的那些甜言蜜語,我就覺得自己有些愚蠢,也許内心的感情世界,永遠都是我的軟肋吧。

。。。。。。

在明智小五郎回到家之前,他的府上,曾經迎來了一位身份特殊的客人。

來着的人的名字叫做神戶信孝,他官拜從五位上伊勢守,雖然沒有任何幕職,卻擔當着南海道軍團的總大将,也算得上是個相當了得的武将吧。

不過他卻是以另一個身份前來拜訪的:香姬夫人的次兄。

而他拜訪的人,恰恰也就是他的小妹。

那是在吃晚飯之前了。

其實在織田家第二代人之中,香姬因爲出生比較晚的緣故,和大多數兄弟姐妹的關系都不能說有多親密,至于二哥神戶信孝和三哥北田信意,更是平常都不怎麽見得到,他們二人早早的就過繼到了别家,隻有新年的時候,才能見到一面,至于說的話,那當然也就隻有在長輩的指示下,語氣僵硬地說着的客套話了。

因爲神戶信孝自稱是以兄長的身份前來拜訪,所以香姬很随意的就與他聊了起來,沒有帶上任何官場上的規矩。

但是聊着聊着,香姬就感到有些不對勁了————

神戶信孝,又意無意的,總是把話題往官場上扯。

香姬是個相當敏感的人,這一點與她的丈夫完全一樣,而同時,她又遺傳了來自父母雙方,織田氏與齋藤氏兩方的智慧,自然就更不尋常了。

開始的時候,香姬猜不透神戶信孝,也就是他的二哥,到底想跟自己說些什麽,就遲遲沒有做出明确回應,隻是順着他的話向下附和。

但是,當神戶信孝的嘴裏開始出現、等詞彙的概率增加之後,香姬才猛然醒悟過來————

說來說去,原來還是爲了這個啊,呵呵。

現在已經傳得滿城風雨。。。。。。哦不,不僅僅是安土城,整個近畿的人似乎都知道了,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一夜之前,這個傳聞就是天上的暴雨一樣,灑在了近畿的各個角落裏。

聽說在下午的時候,羽柴秀吉特地從長濱城回到了安土城,想直接求見将軍大人,來爲自己辯解清白。

但是織田信長卻沒有接見他,隻是讓他先回在安土城的府邸去,至于交付給他的工作,卻并沒有明言是否需要停下來。

而另一邊,羽柴軍一萬人已經到達了長濱城,目前就駐紮在琵琶湖的北岸,織田細長也沒有發過去任何指示,既沒有讓他們進駐京城,也沒有明令返回關西。

本來大家都指望着幕府能出面來澄清一下這件事情的真相,但當這個舉動出來之後,本來就心緒不甯的近畿民衆更是一片嘩然。

幕府将軍的态度是怎麽一回事?他到底是否相信羽柴大人的清白?

而羽柴大人呢?他究竟又是怎麽想的?

而最讓人不安的,就是已經來到了近畿的那一萬羽柴軍。

如果幕府失去了對他們的控制,那将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不再接受幕府支配的她們,十有八九,是要蛻變成一群的。

雖然安土城固若金湯,城内守軍足有兩萬五千人之衆,完全不需要懼怕這些人。

但是,這些羽柴軍不僅離安土城很近,他們隻要翻過愛宕山,就可以進攻京都了。

京都可不像安土城那樣穩固,那裏除了本能寺、二條城的建築還有些防禦力量之外,包括皇宮以及各家王侯将相的宅邸,都空虛得可以淪爲這些人的劫掠目标。

織田信長的想法到底是怎麽樣的?這個問題無人知曉,即便是織田信忠等與他關系最爲親切的人,目前也是一頭霧水。

自己這個二哥神戶信孝跑到自己這裏來,恐怕也是爲了前來打聽這件事情的真相的吧。

想到這裏,香姬便感到有些得意————

神戶信孝雖然是自己的兄長,幕府将軍的公子,還是統領一方的軍團長,但他的權力與地位,卻無法與自己的丈夫相比。

神戶信孝喝了一口咖啡,因爲之前自己吩咐下人往裏面添加蔗糖了,所以咖啡的苦味并不是特别明顯。

(中古時代的白糖,分别通過日明貿易和日南貿易流入日本,不過從明國進入日本的蔗糖,總體過于甜,不大适合日本人的口味,此處香姬使用的,應爲西洋蔗糖。)

不過神戶信孝明顯不對這種南蠻飲料有所感冒,雖然加過糖了,但自己仍然可以感覺得出他臉上所浮現的苦澀。

雖然神戶信孝說的一本正經,但香姬卻隻是覺得滑稽可笑————

神戶信孝一再強調他的身份僅僅隻是自己的哥哥,今天的對話僅僅隻是普通的兄妹聊天。

但是,試問有哪家的兄妹,聊天說話能扯到武将謀反,這種非比尋常的事情的?

而且自己也沒什麽想法可說。

不過既然他想聽的話,自己也就隻好硬着頭皮說下去給他聽了。

妹妹說的幾乎都是廢話,本來想得到一些有用的情報的神戶信孝,感到無比失望。

不過,就算她再怎麽敷衍自己,自己也不能生氣。

自己雖然是将軍的公子,但僅僅隻是侍女生的庶子,算不上什麽高貴,而明智小五郎這些年來卻被将軍極力扶持,視若己出一般,隐隐有了第一家臣的感覺。

這樣一來,身爲将軍之子的自己,反倒還得像下屬奉承上司一般,低聲下氣的讨好他們明智家的人。

香姬心中一陣無語,織田家和明智家都沒有女子幹預政事的傳統,她對次也隻能算得上是淺嘗辄止,這,需要她來了解嗎?

倒是眼前的這個,現在所發生的事情,跟他完全沒有什麽關系,至于這麽熱心嗎?

講到這裏,香姬注意到,自己的三七哥哥,因爲過于激動的關系,脖子都紅了。

香姬本來是抱着看小醜表演的态度來面對眼前人的,但是後者卻越說越不像話。

照這麽講的話,自己的父親豈不是已經成了這個天下,最不該存在的人了,真是危言聳聽!

于是,她伸手擺了擺,笑道:

香姬是何等伶俐的女人,神戶信孝真的是來詢問自己的意見嗎?

當然不是了。

對于他而言,自己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自己的丈夫,明智小五郎對這件事情的看法。

可問題是,小五郎這個時候并不在家,而且自己還不确定他是否已經知曉了這件事情,這讓自己怎麽回答三七哥哥呢?

而神戶信孝看到自己的妹妹總是這麽敷衍自己,便更加洩氣。

我如此拉下顔面,她竟然還是守口如瓶!

看來我必須要動點真格的了。

講到這裏,三七公子的神情,變得愈發嚴肅。

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的樣子。

神戶信孝咬咬牙,說道:

香姬不笑了,眼前這個家夥,他當着自己的面危言聳聽,到底是什麽意思?

香姬皺了皺眉頭,她對于三七哥哥的話已經有些無法忍受了。

但是,她還是強迫自己認真聽下去,并且還點了點頭,一副很認同的樣子。

既然現在已經不是了,那麽也就不需要什麽和了。

盡管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自己這個哥哥是個極不靠譜又喜歡誇誇其談的人,但香姬還是被他的話給深深的震驚了。

香姬也顧不得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了,她直接提高嗓門大聲道:

香姬激動反應早就在神戶信孝的預料之中,所以他并沒有生氣,而是擺擺手說道:

一邊說着恭維的話,香姬卻用手将臉捂住。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明智小五郎以前對神戶信孝的評價:

怎麽說好呢?除了岐阜中納言之外,神戶伊勢守是将軍大人所有子女之中與他最爲相像的了,尤其是兩個人都非常的多疑敏感。

因爲并不是什麽好詞,所以自己當時還與他争論過一番。

不過現在看來,人家說的完全沒有錯,自己終究是見識太淺了。

神戶信孝聽自己的妹妹這麽說,又見她捂住臉,一副很慚愧的樣子,便認爲她是贊同了自己的話,很開心地說道:

說了這麽多話,口幹舌燥的神戶信孝拿起咖啡,猛喝了一口,卻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香姬直直地注視着神戶信孝。她與自己這個自小就不算有多熟悉,卻也從沒有想過,從他的嘴裏,會說出這等話來。

可是,羽柴秀吉與神戶信孝,平日裏并沒有太多交集啊。

如果廢黜羽柴秀吉的話,是處理另一位宿老柴田勝家之口的話,那麽香姬絲毫不會感到驚訝。

早在少不更事的年紀,他就聽見父親織田信長在爲這兩個人的不和睦而搖頭苦笑。

但是這個傳聞鬧得風生水起的時候,柴田的府邸反而保持的分外安靜,柴田大人似乎完全忽視了,眼前是個打擊他的死敵的大好機會。

反倒是那些平日裏面與羽柴大人的關系并不算太惡劣的人,紛紛添油加醋的以訛傳訛,有些人甚至直接落井下石,将達到羽柴大人視作是自己爬上去的良機。

就包括眼前的。

哼!都是一些卑鄙的,上不了台面的蟲豸!

想到這裏,一股鄙視不屑的情緒,從香姬的心頭湧現出來。

她現在總算是能理解神戶信孝的來意了。

一心想要扳倒羽柴秀吉的他,原本是打算來試探一下明智小五郎的意見的,但是明智小五郎看樣子并不在家,而且自己說話滴水不漏,他完全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話。

迫不得已之下,他便将自己的内心想法公開,期望得到明智家族的認可。當然了,如果可以獲得對方的支持就更好了。

爲此,他不惜放下将軍之子的尊嚴,低聲下氣的與自己說話,甚至還恬不知恥的說出了自己卑劣的想法————

殺死或者軟禁羽柴一門,粉碎他們的妄念!

呵呵!羽柴秀吉是幕府的重要柱石,如果僅僅因爲這些捕風捉影的傳聞就将之處分的話,天下會怎麽看待将軍,會怎麽議論幕府?

在吃晚飯之前,自認爲已經得到了明智一門的認可的神戶信孝,一臉滿足的向他的妹妹提出告辭。

自己也懶得留他吃飯,随意客套了兩句,就送他離開了。

回到自己房間後,她吩咐柳生茜取來了自己珍藏的三把肋差。

柳生茜吓了一大跳,以爲夫人有什麽不好的念頭呢。

香姬笑了笑,表示隻是爲了在吃晚飯之前,好好觀賞一下而已,她才有所放松。

不過想想看,有自己在身邊,即便夫人真的有自我了斷的念頭,自己應該也有充足的時間來阻止她吧。

那三把肋差都稱不上是什麽佳品,卻也做工上乘。

神戶信孝雖然是将軍之子,卻因爲生母地位不高的緣故,在家中的地位還趕不上晚其出生的北田信意,這是他的心病,他認爲正是出生原因,阻礙了他的才華施展。

自命不凡的人一旦受到來自外界的力量的壓制,性格便會有些不正常。

他爲什麽要大肆攻擊羽柴大人?

因爲羽柴大人一旦倒台,那麽同爲軍團長的他,就會受到更大的關注與擔當,這是一個晉升的絕佳機會。

這是他的想法,即便是不問政事的自己,也能察覺得出來。

這就是自己的哥哥嗎?

看到了如此殘酷的現實,香姬不禁心生煩躁,同時竟然産生了對這個世道的幾分厭惡的情感。

這個時候,柳生茜捧着三個裝着肋差的盒子來了。

她站起身,從三個盒子裏面取出三把肋差,将它們整齊劃一的并排放在一起。

柳生茜站在一邊,一邊揣測夫人這麽做究竟是何用意,一方面小心戒備着,防止夫人拔刀自盡。

柳生茜熱衷于研究武道,她更喜歡别人叫她,不過明智家的女眷們認爲一個女孩子叫這個名字并不好聽,就稱爲其爲或者。

柳生茜看了看三把肋差,說道:

一邊笑,香姬一邊用與其年齡完全不相符的滄桑語氣說道:

頓了頓,她又指了指右邊的肋差說道:

說到這裏,香姬感慨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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