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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信長這人雖然有時很沒禮貌,說話也總是喜歡強詞奪理,但很少把這個缺點帶到公事上,這與曆史上的,不分場合,總喜歡喋喋不休教訓人的豐臣秀吉,是一種鮮明的對比,
就像他現在,雖然對伊達政宗厭惡之至,卻還是靜靜的聽着遠藤基信的話,最後等他說完,他才換了副表情,用比較戲谑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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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藤基信心中一緊,終于要問到這個問題了,相馬家這些年在與伊達家的戰鬥之中節節敗退,已經沒有了當年的氣勢了,相馬父子不敢上京,也是擔心伊達家趁虛而入。
相馬家的理由找起來倒是比較容易,可問題是,自己這一方怎麽辦,伊達家這些年的戰事順風順水,總不能說也是因爲擔心敵人的進攻而不敢離開吧。
還有,織田信長的邀請函上,明确寫着,如果領主因不能來,可以拍親族代替前來,這是給天下大名的最大自由了,可是,且不說主公樂不樂意,一門之中也沒有人願意來。
就在他這片刻的猶豫之間,織田信長的臉已經沉了下來,事實上,他已經忍了半天了。
說道這個詞的時候,遠藤基信可以明顯感受到,織田信長的牙齒在作響,可見後者的怒火有多旺盛。
自己最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遠在近畿的織田信長,不進對東北的争端非常了解,而且對自己主公的做法,也是抱着反對的态度的。
這也表明了,織田信長不會再允許伊達家通過武力手段奪取任何一石的領地。
而自家的主公,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奪取天下的夢想,他更不可能想織田信長所要求的那樣上京。
遠藤基信已經可以預想到,未來兩家之間遲早會有一場戰争了。
十幾分鍾之前,看到織田信長爲自己倒茶,遠藤基信還自以爲這次的事情,說不定會很容易解決,但現在想來,自己真是老糊塗了。
。。。。。。
天正十四年,不出意外的話,這一年将會是充滿勃勃生機的一年年,多年沒有戰争,太平之風吹拂到了近畿的每一個角落。
然而,此中隻有一個例外,發生在與百姓生活稍有些距離的地方,那便是禁宮。
遙想織田信長公初次上京時,都中何等荒蕪!兵火連年,京城雜草叢生,處處斷壁殘垣,棄屍無數,惡臭盈天。公卿紛紛棄都而去。皇宮更是一派凄涼,甚至連天子的每日餐飲,也難以保全。
那情景令人不忍卒睹。。。。。。當時,在日後将會取代足利幕府,作爲新的武家領袖的信長公承諾,保證每年皇宮三千石供給。之後,信長公又将此數增爲六千。對信長公的種種的努力,皇宮及重
返京師的公卿懷着怎樣感激之心,不言而喻。
直至今日,織田幕府供給朝廷的費用,已經超過了二十萬石。已經不會再有因爲食不果腹,衣不遮體而自甘堕落的貴族公卿了。
但是,再多的金錢,也買不來身體的健康,雖然處在太平盛世中,大和朝廷的皇太子誠仁親王殿下卻患上了重病,藥石無用,即便與之關系密切的信長公爲其舉辦了盛大的祈福儀式以及春日祭,也
沒能向上天挽回太子殿下年輕的性命,在天正十四年的秋末,太子殿下懷着未能繼承皇位的遺憾,與世長辭,這是後話。
春日祭的持續時間爲一天一夜。
白天是莊重嚴肅的,清晨,京都的各家宗教場所,佛寺、神社,還有新興的教堂,都會演奏起莊嚴的,亦表示對神明的問候。
接着,皇宮會派出身份高貴的人,前往京都衆神社中,最古老的八坂神社(八坂神社供奉有天皇靈位,不過到了明治以後,很多靈位都被轉移到了伊勢神社),向供奉在哪裏天皇先人們,反映國家
的情況以及皇室的生活。
接下來到了早飯時間,不過呢,這一天的大部分時間,京都裏的人都不可以進食,上到皇親國戚,下到黎民百姓,皆是如此。
到了辰時,祈福者,也就是以織田信長爲首的一幹武士,還有朝中的大小公卿,會穿着嚴肅地朝服,前往八坂神社。
就是參拜先代衆天皇的神靈。有一定的順序————織田信長以下武士等按照順序站立。立定,再拜。參拜行深鞠躬禮,然後獻上貢品。
随後,織田信長會向衆神靈闡述此次前來祭拜的理由,也就是爲病重的太子殿下祈福,請衆天皇保佑自家的子孫。
整個祈福儀式很複雜,而且由于參拜祈福的大名和公卿相當多,大概到了午飯時間,才算是告一段落,當然了,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大家也不能吃飯。
接着,所有人會前往二條城,等候天皇的到來。
天皇前來的目的,是答謝大家對皇室的關心,不過呢,由于織田信長這邊,許多的官位品級,都不具備進宮面聖的資格,所以隻好讓天皇陛下。以的形式,來與他們相見了。
(其中道理,與豐臣秀吉的差不多。)
與天皇陛下的見面也馬虎不得,接着,織田信長會向天皇介紹那些有名氣的大名或者武将,光是這個,又折騰到了晚飯時間————估計即便是天皇陛下,也很累吧。
到了晚飯時間,這下總算好了,可以吃這一天的第一頓飯了,而且,能與天皇陛下在一個房間裏面吃飯,這是何等的榮幸!
不過呢,你也不要把事情想得太好————并不是所有人,都擁有這些資格的。
織田信長毫無疑問,是可以做到天皇陛下身邊最近的位置的,而他對面的,是左大臣一條内基,因爲關白的位置,至今仍然空懸,所以一條先生就成了公家的領袖。
而織田信長的旁邊都是大名,有外藩的,也有幕府的,依次是北條氏政(一百八十三萬石),織田信忠(一百二十五萬石),柴田勝家(一百一十九萬石),上杉景虎(九十八萬石),羽柴秀吉(
一百一十萬石),毛利輝元(八十八萬石),德川家康(七十九萬石),明智小五郎(七十一萬石)。。。。。。
值得一提的是,按照官位品級和領地大小,羽柴秀吉應該是排在上杉景虎前面的,不過這樣一來,他就要跟老冤家柴田勝家坐在一起了,深知把這兩個八字不合的人硬湊在一塊兒,準會鬧出事兒的
的織田信長,故意把兩個人隔開,讓作爲外藩大名的上杉景虎夾在其中。而兩人道也知道這其中的緣由,沒有再惹出什麽事兒。
公家方面,除了一條内基之外,右大臣二條昭實,内大臣近衛信輔也在其中,索幸公家不比武家,這兩個人雖然同樣是對頭,但總不至于在這種場合挑起什麽事端來。而後是各級公卿。
無論是公家還是武家,都是按照尊卑有序的等級制度排列而坐,不過這二條城的宴會廳就隻有這麽大,容不下所有人。所以,有身份的人可以在裏面享受晚飯,沒身份的人隻能在外面幹等着了。中
下級領主都跪到了走廊上,身份更低的則跪到了走廊外的沙盤上。
享受完晚飯,這次春日祭的主題————祈福儀式就算是結束了,天皇陛下做一番演講之後,起駕回宮。而大名們也紛紛離開二條城。
不過呢,正經的祈福儀式算是告一段落了,而春日祭卻沒有結束了,天黑之後,就是屬于百姓們的祭典節日了。
。。。。。。
回到家,也就是明智小五郎在京城的府邸之後,明智小五郎累得癱倒在地上,今天這番折騰,把他渾身的經曆都發xie得差不多了,實在沒有力氣去做别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他看到了弟弟明智光慶和自己剛剛收養還沒多久的幹兒子吉田敏光穿得整整齊齊的,一副正打算出門的樣子。
這回的春日祭典,自己的夫人,香姬考慮到自身剛剛懷孕,不合适做什麽,而且懷了孕的女人,還是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面最好,所以就沒有來,而她一不來,阿枝也不方便來了。
明智家此次随同明智小五郎上京的家臣其實很少,也就是前田慶次和可兒才藏那幾個成天胡鬧的,還有就是自己那幾個,他們是純粹來玩的。
說着,明智小五郎從身上掏出一個錢袋,扔向了叔侄二人,明智光慶很麻利的就在半空中接住了它,然後道了句,就和吉田敏光一起出門了。
此時,就在绫小路的大街上了,之前就已經便服出門的柳生姐弟,正在一個半露天的食攤上,圍着一張茶幾,大口的咀嚼着食物。
柳生茜很輕巧的就把一塊油豆腐扔進了嘴裏,也不管油豆腐湯不燙嘴,随便咀嚼了四五下,就把這東西給咽下了肚子。不僅如此,因爲她從小習練柳生的關系,臂力和腕力都比一般
的同齡人要強得多,所以從夾菜到放進嘴裏,整個過程幾乎是在刹那間完成的,連有沒有一秒鍾都值得商榷。
一邊的食客們都看得目瞪口呆,雖然最近因爲春日祭的關系,京都湧進了不少來自全國的流浪武士,其中不乏一些武功精湛之輩,但像眼前這位雖然穿着女性衣服(不是和服,而且柳生茜穿女式衣
服的機會很少,都懷疑她是不是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性别),身上卻佩戴者武士刀的女人,估計武功都在他們之上了,也不知道是哪位道場培養出來的。
其實呢,把一個青春活潑的女孩子,硬生生寫成一個腦中隻有戰鬥,情商幾乎爲負數的女漢子,作者也覺得于心不忍,不過呢,她卻是目前爲止,本書所有女性角色之中,作者認爲最有存在感的一
位,也是自認爲唯一一個性格塑造的比較的,所以幹脆就這樣繼續下去吧。
柳生茜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嬌小的身體,以及令人想到梅花糕一樣的精緻面孔(奇怪,爲什麽會是吃的呢?),當成家居服使用的女式武道服,穿在她的身上無比适合,略帶灰色的烏黑色長發,難
得的沒有紮成馬尾,而是以垂落雙肩的模樣,使她看來就是個青春靓麗美少女————事實上,大家對她的第一印象都是這樣,隻有了解她的人,才直到她到底是什麽模樣。
在随便吃了五六碗飯之後,覺得自己今天胃口并不算好的柳生茜,将飯碗放下,有些無力的歎了口氣。
柳生宗矩除了了翻一個白眼之外,一時半會兒還想不出有什麽更合适的動作可以表達自己的心情,眼前這個家夥,一邊口口聲聲說自己自己胃口不好,一邊卻可以毫不猶豫的連吞五六碗飯,真是賤
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過他自小就是跟這個姐姐一起長大的,對她在熟悉不過了,所以也就懶得再花什麽時間來吐槽她了。
不過話說回來,她歎氣也是有理由的————這個傻大姐,出門時忘帶錢包了,現在在這裏胡吃海喝,卻發現身上僅有的那點零錢根本就不夠付賬的,而自己好死不死,剛好路過這裏,就被他硬拉
過來,明着說是姐弟兩人好久沒在一起吃飯了,應當好好聚一聚。實際上。。。。。。就是讓自己來付賬的吧。
不要問自己爲什麽這麽了解這種事情,她已經不止一次的犯過這種錯誤了。
在喝了一口茶之後,柳生茜說道:
說到這裏,柳生茜突然眼前一亮,像是尋找到了什麽寶物一樣,她露出了微笑,大聲喊道:
順着姐姐揮手的方向,柳生宗矩看到幾個佩戴着刀劍的浪人,面帶喜色的走了過來,其中走在最前面的那兩個人,臉上還帶着淤青,估計是被誰給打了,難道他們兩個人就是和。
等到這群人走進食攤,場面的氣氛馬上就火熱了起來,不過呢,由于浪人是來曆不明又很兇險的人物,老闆對于他們的到來,吓了一大跳,不過柳生茜卻大方的喊道:
我勒個去啊,你自己都沒有多少錢了,還想替别人付賬,作爲弟弟,我真得帶你好好去看看醫生了。
柳生宗矩恍然大悟,原來這群人并不是浪人,雖然他們穿的很不上檔次,卻是貨真價實的武士。而且看樣子,他們就是今天與自家姐姐起沖突的那幫人,不過看起來,現在已經完全化敵爲友了,而
且。。。。。。這群傻瓜,沖着的招牌,竟然都這麽熱心當凱子,真是叫人不知道說什麽好。
等一下!大姐不會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讓他們過來的吧,正好解決了。。。。。。不不不,以大姐最多一根筋的思維方式,她哪能想到這麽好的辦法?
柳生茜不顧形象的大吃大喝,在一群大老爺們之間,無拘無束的扮演起了的角色,而這股派頭,不僅沒有引起大家的任何一絲抵觸情緒,翻到達到了釋放大家壓力的感覺,因爲這些人都
是中下級武士,不僅整日裏被自家的主公吆來喝去,還面臨着随時都會被辭退的危險,可謂是生存壓力巨大。
也隻有在這裏,大家才可以放下武士刀和工作上的種種不愉快,盡情的充當起了酒鬼。這種效果,大概是柳生茜自己都想不到的吧。
。。。。。。
且不說柳生姐弟這邊,會發生什麽意想不到的事情,在三條大街那邊,就是前田慶次那幫人,也稍微了出了點小狀況。
前田慶次在一邊看得直皺眉頭,小林芳雄雖然是個醫道達人,内心足夠的纖細,但是。。。。。。算賬這種繁瑣的事情,還真不是他所擅長的。
作爲醫生而非武士,小林芳雄的眼神算不上銳利,但談不上兇惡,否則的話,還不等他治病,患者就已經全被吓跑了,但是今天,在生魚片的攤位上,他卻露出受到詛咒的妖刀一般的閃耀眼神,死
命盯着木盒裝生魚片,鋪在底下的白蘿蔔邊緣染上鲔魚的汁液,看來不太好吃。表面似乎也沒有什麽光澤。
沒有光澤?難道說,這魚已經不新鮮了嗎?。。。。。。想到這裏,他眼神不善的,斜眼瞅了賣生魚片的老闆一眼,後者吓了一個激靈。
其實不光是小林芳雄覺得左右爲難,老闆的内心也是叫苦不疊————眼前這個人挑三揀四,折騰了半天,什麽都沒買,而且,他看上去穿得很體面,像個武士,自己又招惹不起,趕他走都不行。
實際上,小林芳雄不僅是個醫生,也是個相當了得的,大概是因爲他作爲醫生,對各種植物和動物的生體組織有非常了解的緣故。
比方說,他隻會在春天和秋天兩個季節,購買青魚做爲料理,因爲這個季節的青魚是最肥美的,而且無論鍋的大小,饑餓程度,他一頓都隻吃八兩,也就是不到一斤的分量,還有就是他家的青魚湯
裏面,香菜是必不可少的。。。。。。這在後世,可能就隻是普通的魚湯料理,可是這個時代,卻引得一群吃貨們趨之若鹜。
可是平常跟他做生意的那些商販們就苦了————這個家夥實在是太了,魚肉要多少分量,什麽季節,什麽部位的,都掌握的一清二楚,這讓他們的生意,總是無法平穩地做下去。
小林芳雄想聽聽前田慶次的意見,可是久久聽不到回音,他轉過頭一看,才注意到後者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且不說前田慶次是否該死,你們兩個大男人一起出來逛街買東西,就已經有些奇怪了。
前段時間,前田慶次的兒子即将出生,爲了保證大人與小孩在出産前後的安全,前田慶次便去請小林方雄幫忙,後者倒也真夠意思,産前産後一直忙活個不停,最後孩子安全生下來,前田慶次的夫人也在衆人的細心照顧之下平安無事,皆大歡喜。
因爲之前,前田慶次已經有一個兒子,名字叫做前田正虎,通稱爲安太夫。所以這回生下的,應當算是次子,在其父親前田慶次的請求之下,頗有文采的明智小五郎爲其取名爲:兵五郎。
而小林芳雄呢?他出了這麽大的力,于情于理,前田慶次都要好好感謝他一番,不過呢,金銀财寶之類的東西,小林也看不上,他隻要求後者請他吃頓飯就可以了,但是必須要自己挑選食用材料————這也就是爲什麽,小林芳雄在這裏磨磨唧唧,耐性不怎麽好的前田慶次,卻始終不發火的原因。
小林芳雄一邊把最愛的生魚片放會攤位上,一邊撥開人群尋找前田慶次的身影,且不說他到底買不買東西,光是看他離開,魚攤老闆就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看向大道上的貨架兩側。不在各種小吃攤,也沒黏在[紅·燈區],古玩攤也不見蹤影,這些地方,平時都是前田慶次最愛的逛的,但今天卻找不到人和他存在的痕迹。
難道他出了什麽事?。。。。。。唔,絕對沒有這種可能性,憑他的武力值,想把他打倒,實在是件很困難的事情,而且太平盛世的,哪來的壞人?
不過呢,前田慶次雖然不見了,小林芳雄倒是看到許多春季和服打扮的女子吵吵鬧鬧地在挑選零食和小玩意兒,還有就是,各式各樣的化妝品,無論是那個年代,這些東西都是她們喜歡的。
牽牛花和喜鵲圖案的綠染夏季和服在這個季節看起來多麽清爽。即便是對此沒什麽興趣的小林芳雄,也忍不住目不轉睛看着那些女孩子,呃,或者說是她們所穿的衣服。
大概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終于找到了前田慶次————不出什麽意外的,後者的花花公子本性又爆發了,正在路邊,和兩個美女在聊天。
本想罵前田慶次兩句的,反正隔着沒皮沒臉的家夥從來就不把這個當回事,不過等他走近一看,才發現不對勁,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因爲那兩個美女都是高貴武士家的小姐。不光如此,她們還是幕府将軍的外甥女————茶茶小姐與阿初小姐。自己可絕對不能讓她們生氣。
一邊回答,小林芳雄一邊苦笑————其實不是我有多厲害,而是這個時代的病症實在是太單一了,醫治起來并沒有什麽困難的,而且,這個時代,也好,也好,都因爲診斷價格高昂,成了上等人的,像自己這樣,願意把診所的大門向平民敞開的,絕對是個異類。
(這裏稍微提一下日本的古代醫學,漢醫便是中醫,雖然很早就傳入日本,是在江戶時代之間,都是上等人的專利,而西洋醫術,雖然也在戰國時代傳入日本,但除了葡萄牙天主教士索德羅開設的醫館,面對江戶的平民開放之外,其餘都沒有被日本人接受。另外,在大坂之戰前,索德羅因爲涉嫌勾結大久保長安謀反,被勒令離開日本,他的醫館自然就關閉了。
另外,大家如果看過《一休》的話,就該知道,即便是經濟文化繁榮的室町時代,日本的醫學水平也相當低,一場普普通通的流行性感冒,就把京都搞得民不聊生。要是在中國,即便是目不識丁的庶民,也知道喝兩碗藥湯,就把感冒治下去了。日本人在病症面前的無能爲力,不僅說明了日本醫術之低,更說明他們的自救意識如何的差勁。)
茶茶突然沒來由的問了這麽一句話,頓時讓兩個大男人愣了一下————不光是因爲這句話有些唐突,更因爲這幾個字,隐隐有蔑視明智家的意味。
當然了,茶茶本人倒是對明智家沒有絲毫的惡意,她之所以能說出這麽無禮的話,全是因爲她原本就不怎麽會說話的關系,否則,曆史上的她,也不會把那麽多對豐臣家忠心耿耿的人都給光了。
看到兩位大人有些不悅,年紀雖小,但是情商卻很高的阿初趕緊替自己的姐姐把場面給圓起來:
茶茶的臉龐,頓時就像是染上了紅色的畫料一樣,變得通紅通紅,她本能的就想阻止自己的妹妹的,隻可惜她的手速趕不上聲音在空氣中傳播的速度,兩個男人聽得一清二楚。
前田慶次和小林芳雄對視了一眼,均感到很不可思議,美豔無雙的茶茶小姐,竟然會挂念自己家的主公,而且,這其中似乎。。。。。。長年混迹于花叢中的前田慶次馬上就明白了。
雖然自己的主公總是做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跟那個女人說話都很有風度,但實際上,花場老手前田慶次卻知道,實際上也是泡妞的一種高級手段,而明智小五郎,表面看着正經,其實也是個men騷型的男人,隻是自己萬萬沒想到,連心高氣傲的茶茶小姐也被他拿下了,這真是叫人不佩服都不行。
就如自己之前就已經說過的那樣,比起自己,明智小五郎才是真正的情場老手,自己那點水平,在他面前簡直沒有擺弄的餘地。
四個人分手之後,小林芳雄回味了一下阿初說的那句話,有回想了一下茶茶的神情動作,最後得出了一個令他本人感到非常意外的結論。爲了驗證這條結論的真實性,他推了推前田慶次的肩膀:
小林芳雄沒有再說話,與前田慶次不一樣,他知道曆史的發展,也知道曆史上的澱夫人,究竟怎樣充當了一個的角色,自然也就不會再對茶茶抱有什麽樣的好感,本來,如果這個女人跟明智家是沒有任何交集的,但是,如果。。。。。。不行!爲了明智家,也爲了自己能夠在這個時代活得更好一些,自己必須要阻止這段感情的存在!
而看到明智家的兩個人離開,茶茶的眼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其實從那天捉弄明智小五郎之後,聽到他的之後,他就總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回想起來,又是好笑,又是。。。。。。遺憾。。。。。。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到底在遺憾些什麽呢?難道自己真的希望能和他走到一起去嗎?。。。。。。不行不行!将軍已經把自己許配給了斯波家,自己不能再做别的念想了!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姐姐心中非常複雜的活動,阿初也沒有了剛才的歡騰,她輕輕地拉了一下茶茶和服上的振袖,語氣柔和的問道:
。。。。。。
不僅是柳生姐弟和小林等人,剛剛結成叔侄關系不久的吉田敏光和明智光慶也上了街,但是與前面兩組人要麽大吃大喝,要麽采購食品相比,這兩個人完全沒有目的性。
作爲公卿家的人,吉田敏光一向飲食清淡,也就是這段時間跟着明智家的人一起吃飯,才開始稍微試着品嘗一些肉禽之類的葷腥。明智光慶就更不用說了,他身體不好,吃不了太的東西。
再加上兩個人實際上也不是特别熟絡的關系,所以即便是走在路上,說着話,場面也沒有什麽動靜,而且所談的話題,完全都是一些沒話找話的東西,比方說————
兩個人雖然越聊越深入,但實際上,他們所談的話題依舊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就在他們二人來到朱雀大街外面,來回看着成排絡繹不絕、熙熙攘攘的攤子之時————
那裏有個宛如黑暗火焰的詭異影子,就坐在攤子與攤子中間的縫隙仰望吉田敏光和明智光慶兩個人,攤位的主人,洞窟一般的深邃眼睛燃燒異樣的狂熱。
看上去象是個預言家。。。。。。當然了,日本古代沒有這種職業,所以,這個人要麽是神社裏面的神職人員,要麽就是佛寺裏面的。。。。。。不對!從聲音來看,她明明就是個女人啊!
兩個人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是個看上去隻有十三四歲的女孩子,而且是個模樣俏麗的美少女,不過不知道爲什麽,她的眼神和表情,都是不耐煩的樣子。
明智光慶感到有些不适應,大概是這個少女身上的神秘氣息,讓他感到無所适從吧,他從小就讀孔孟經典,知道什麽叫做,對于神鬼之類的東西,他從來都是抱着不信與質疑的态度去看待的,所以現在他本能的就想離開這裏。但吉田敏光卻很沒這種感覺,大概是他們吉田家原來就是幹這個(吉田神社)的,對裝神弄鬼神魔的舉動習以爲常了吧。
吉田敏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個女孩子的精緻相貌給吸引住了,他雙眼放光的走上前去問了這麽一句。而少女隻是微微一笑,不知從哪裏拿出一支禦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