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上杉景虎并沒有别的意思,他喜歡風雅詩詞,前幾天得到了幾本大明國的詩集,是柏崎港的商人向他進獻的,收入的是大明開國以來的名家詩詞,其中就有這首劉伯溫的《水龍吟》,非常喜愛,就編了個曲調,把它唱了出來。
不得不說,這個家夥果然很有音樂才華,放到二十一世紀,估計會是個出類拔萃的音樂藝人,換了自己,三天也憋不出一個調子出來。
雖然在座的人都聽不懂上杉景虎唱的是什麽,但那調子婉轉優美,讓人聽着,說不出來的舒服。所以一曲唱罷,包括明智小五郎在内,所有人都喝起彩來。
上杉景虎面色潮紅,看來他現在很得意。明智小五郎借這個機會,奉承道:
明智小五郎說的是實話,他的确不怎麽會唱歌,前世時,他的女友曾經形容他,對聽他唱歌的人來說,聽他唱歌雖然不會是一場特别嚴重的災難,但也絕對不會是一件令人感到愉悅的事情。
上杉景虎看他自己給自己罰酒,倒也不生氣。
貌似這東西跟音樂沒有多大的關系好吧。
明智小五郎聽到這話,心頭突然有了主意,離開自己的位子,走到上杉景虎的面前坐下,之前微醺的酒意全部消失,換上了一副正經嚴肅的表情,這個姿态,表示他要說正經事了。
上杉景虎頓時也失去了酒意,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明智小五郎。
見大家和上杉景虎都盯着自己,早就清醒過來的明智小五郎絲毫不畏懼。
演講這個工作,看上去似乎很威風,但實際上,這活雖然很露臉,但卻辛苦的要命,畢竟這個時代沒有喇叭也沒有什麽話筒,演講一次,就代表着演講者的嗓子要遭多大的罪。
不過這對于明智小五郎而言卻不算什麽,早在當年上大學的那段歲月裏,他就有過好幾次在全校師生面前演講的經曆————因爲律政系的同學都不願意這麽幹,最後隻好推給他了。(不光彩!)
上杉景虎覺得明智小五郎既然讀過很多書,那麽讓他當着大家的面大聲說話應該不算什麽問題,再說了,既然很堅持,就讓他幹吧。
而明智小五郎卻覺得,演講雖然很遭罪,但總比讓自己在大庭廣衆之下唱歌來得強。
。。。。。。
說幹就幹,到了六月二十六日早上,越後國内所有忠于上杉家的将士都聚集在城裏的時候,上杉景虎簡短的講了幾句話,就把明智小五郎請了上來。
後者做了個深呼吸,然後走上台前。
将士們當然記得這位領着他們打了一場敗仗的軍師了,所以很多人都翻起了白眼,想聽聽這位明智先生能講出個什麽東西出來。
大家不會給自己太多好臉色,明智小五郎對此心知肚明,不過呢,他還是走到了城門口。
很多人瞪大了眼睛,戰前演講在這個時代普遍盛行,他們也見過不少,一上來就這麽自我貶低的演講者,他們可是頭一回看見。
說完這話,我向在場的人九十度彎腰緻歉。
其實之前的戰敗,并不能把責任全都彙到他的頭上,不過我這種謙卑的态度,卻讓在場的人覺得很受用,一個人無論犯了多大錯誤,隻要他肯低下頭認錯,就不至于招緻太多的怨氣。
明智小五郎深谙心理學,大概是因爲他前世是個律師的關系。況且這件事情的責任,并不完全在他身上。
唯一一個皺眉頭的人乃是站在上杉景虎旁邊的上杉景勝,這回追擊伊達政宗,上杉景虎決定,于是他便接下了守備春日山城的任務。
之所以會皺眉頭,并不是因爲對明智小五郎的态度的懷疑,而是後者在言辭中稱呼将士們爲,這讓他感到新鮮又疑惑。真的可以這麽叫嗎?
明智小五郎倒是沒有察覺到自己說法的與衆不同,接着說道:
直江兼續白眼一翻,簽約的事情不就是你安排的嗎?現在又拿出來說事幹什麽?
而坐在庭院馬紮上的越後軍将士們聽到這話,臉色頓時就變了,有的慚愧,有的憤怒,還有的人低下頭歎息。
明智小五郎看到了大家的反應,點點頭,突然大聲說道:
他爆了句粗口,頓時把大家的吸引力都給收過來了。
因爲激憤而臉色漲的通紅的人越來越多,看來明智小五郎成功的拉了仇恨。
問話的人是一個少年,他好像是一個領主的兒子,隻有十四五歲,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初次上戰場的關系,明智小五郎注意到他的身體在顫抖,腦門上都是汗。
明智小五郎笑了笑,被人打斷了演講,他并不生氣,而是用比較和藹的語氣那個少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