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箭步奔上去,大腿微屈,做了個的姿勢,向泷澤的腹部狠狠踢去。
俗話說,被揍十拳,不挨一肘,更何況,明智小五郎這一下子,完全是膝蓋發力,又快又狠,所造成的攻擊效果,也遠遠多過一肘子。
泷澤被踢個正着,痛得不得了,同時,因爲體内的内髒,都受到了這一擊的沖擊,頓時感到金星直冒,雙眼犯暈,肚子裏也是一陣反酸。
一肚子酸水,讓他吐了出來。
借着他彎腰嘔吐的功夫,明智小五郎沖上去就是一腳————
正中面門!
泷澤含着一嘴的嘔吐物,一邊慘叫一邊趴在地上。
本以爲明智小五郎已經喝醉了,把他拿下一定是十拿九穩的了,結果沒想到,酒醉之下的明智小五郎,竟然變得更加兇狠。
泷澤一張原本還算俊朗的臉,現在滿是惶恐,他知道,一個人一旦喝醉了,做什麽就完全不再受大腦控制了,明智小五郎現在這個狀态,再這麽打下去,自己就會被他打死的。
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不讓你一個人送死,難道還要把對方也給牽扯上?
不過,這話倒是提醒了神智尚還沒有完全清醒的明智小五郎————還有人,埋伏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了聲音。
要擱以往,明智小五郎才不理會呢。
但是這回,他隻回頭看了一眼,便馬上乖乖住手了。
身後共站着五六個人,其中有三個人,手裏端着鐵炮,正對着他呢。
功夫再高,也怕洋槍。
明智小五郎,瞬間酒全醒了。
好漢不吃眼前虧,對方有火槍在手,自己今天恐怕真的要認栽了。
不過呢————
他還吃不準,對方的目的到底是要幹什麽?
是要綁票?還是要滅口?
算了,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明智小五郎把腰間的太刀,連同刀鞘,一并扔在地上,又把肋差也扔掉,然後做了舉手投降的手勢。
但是,他這麽,反倒讓劍拔弩張的對方感到一陣意外,原以爲會和這位大人展開一張惡戰,沒想到對方竟然那麽爽快的,就認輸了。
頓時讓他們有了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不過,不管怎麽講,目的達成了就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一個面龐瘦削的男子,走上前來,用繩子将明智小五郎的雙手綁好。
有意思的是,似乎是擔心繩子不夠緊,他在綁好之後,看了明智小五郎兩眼,又增加了兩個死結。
男子不打算回答,隻是前者明智小五郎的胳膊,将他帶到自己的夥伴中。
。。。。。。
在明智小五郎如同話痨一樣的炮語連珠之下,男子終于感到煩了。
明智小五郎馬上閉嘴。
不過呢,從這個人的這句話裏面,明智小五郎卻能夠大體判斷得出,這群人不過是小喽啰,真正的黑手,在上面呢!————
恐怕就算是這個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也不知道他們的具體行動,到底是爲了什麽?
就在事情辦完,大家将要押着明智小五郎離開這裏的時候,在地上的泷澤,卻哀嚎道:
原來剛才這功夫,這家夥還在地上吐着呢。
但不是說沒人願意扶他一把,隻是。。。。。。這家夥吐得滿地都是,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酸味,大家都惡心的皺起了眉頭,别說是扶他起來了,就算是靠近他,大家都不樂意。
最後還是那個瘦削男子,似乎他就是泷澤口中的,走上前去,面無表情的将泷澤扶了起來。
所有人,包括臉色依舊蒼白的泷澤,均點頭稱是。
。。。。。。
第二天的上午,一封布袋送到了柴田勝家的案台上面。
布袋的口子,是被打開着的,而一邊,放着一把質地精美,做工細緻的肋差。
一般來說,肋差隻有一個作用,那就是自我了結,真正用來取别人性命的機會反而不多。
而這把肋差,刀身尾出,一邊刻着一個木瓜紋,另一邊用漢字小楷寫着:
天正十年,禦所初啓,皇土維新,萬國大吉。
木瓜紋和這十六個字,柴田勝家都認得————
那是幕府成立的時候,将軍賜給五個執權的,一把太刀,還有一把肋差。而他柴田勝家本人,也有這樣一把這樣的肋差,也有木瓜紋和這十六個字,就是肋差本身的樣式并不一樣而已。
不過,這也正是讓柴田勝家感到頭疼的地方。
對面的奉行,金森長近說道:
柴田勝家揉了揉太陽穴,頗有些苦澀的說道:
後面的話,柴田勝家沒有講出來,不過金森長近已經心領神會了。
。。。。。。
雖然柴田勝家想封鎖消息,但是,還是有人知道了。
比如說,已經被圈禁的竹之宮波太郎
佐藤健以捕頭的身份進入了道場。
因爲外人并不知道他和竹之宮波太郎的關系,所以,師徒二人,得以以問訊的機會相見。
事實上,作爲第一嫌疑人,竹之宮波太郎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竹之宮波太郎聽說明智小五郎被人劫持了也是微微一怔,他疑惑道:
負責偵辦這件事情的金森長近,當時的情緒近乎失控,大吼起來。
事态的嚴重性,機會是不想思考就可以找出答案的,在柴田家的範圍内,一位與柴田勝家平起平坐的國主,突然在朗朗大街上失蹤,這絕對不是什麽正常現象,如果往負面角度去想,這可是了不得的要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