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好似天降神兵的一群人,頃刻間就把我們從大圈炳的手中解救出來,讓我們避免受辱,隻是這些人的來路我不是很清楚。
我剛剛受驚過度,現在還沒有回過神來,匍匐在我背上,暗自抽泣的女孩子我想也好不了多少,我看到她身上觸目驚心的青紫和紅掌印,她剛才是遭受了惡魔般的蹂躏呀。
剛才一腳踹翻大圈炳的那個人把馮倩薇扶出了洗手間,馮倩薇出洗手間的時候,身上已經披上了那個人的外套,我再瞧馮倩薇,倒吸一口涼氣,這哪裏還是那個青春張揚、靓麗迷人的馮倩薇哦。
馮倩薇頭發淩亂,若不是有那人的外套蔽體,怕是連最基本的遮羞都做不到,處處都是春光外洩。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昔日傲嬌白皙的臉龐此刻滿是青淤和惡心的吻痕,嘴上多了幾處傷口,紅腫有鮮血溢出。
身上到處是鮮紅可怖的抓痕,還有明顯的皮帶抽痕,衣衫全部被撕爛,成了幾塊布條挂在馮倩薇的身上。貼身文胸也被扯落,脖頸往裏,又是一連串紅色血痕,若不是他們及時趕來,恐怕這最後一道防線也保不住了。
天啊,大圈炳這個畜生究竟對馮倩薇做了什麽,才一夥兒功夫已經把馮倩薇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馮倩薇瑟瑟發抖,雙目空洞,腳下輕浮無力,若是有那人攙着,她現在應該像一灘爛泥摔在地上,肯定是爬不起來的。
南三爺見狀,向一個手下瞥了一個眼神,手下會意,跑了出去,不一夥兒,端來一杯開水,遞給馮倩薇。
馮倩薇呆若木雞,口中喃喃自語,不知說些什麽。那個扶住她的男子接過水杯,喂馮倩薇喝水,馮倩薇見狀,身子直往後縮,連呼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那人隻能作罷。他半蹲着靠在馮倩薇身旁,幫她理順頭發,樣子很娴熟,也很溫柔。
南三爺見場面穩定下來,擡手看了一眼表,似乎有事要走。他對那個站立在他身側的帥氣男子說:“凱旋,你先處理一下,我還有事,記住别委屈了誰,也别放過誰。”
男子點點頭,躬身送南三爺出去,南三爺在三五随從的陪同下,快步走出了包廂,急急忙忙的,似乎事情還不小。
清秀男子送走了南三爺,重新坐回了沙發,他與這幫身材高大,兇神惡煞的粗壯漢子有些格格不入。
但我看他的樣子,似乎在他們當中有一些地位,換做平常,我一定以爲他就是有一點小帥、酷酷的男孩子,不會将他和這些人扯到一起的。
卷毛鬼似乎發現了什麽,激動地站起來,快速跑到男子身邊,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滿臉羞愧,用一種小孩子認錯般的口吻對他說:“凱哥,我……沒能保護好她們,陳天他……|”
叫凱哥的男子很沉重地拍拍卷毛鬼的肩膀,然後再拍了拍沙發,示意卷毛鬼坐下,卷毛鬼站了起來,仍舊低着頭,坐在沙發一角,低頭不語,滿臉沮喪。
他走了過來,扶我起來,也把那個女孩子扶了起來,喊手下搬了兩張吧椅,示意我們坐下。
他的手觸碰到我的時候,我似乎有一陣酥麻感,像是過了電一般,他給我的眼神,是那樣清澈無暇,我仔細地看清楚了他的臉,棱角分明,秀氣中帶有幾分剛毅的味道,白淨喜人,一雙眸子特别讨人喜歡,加上濃眉,稱得上帥氣二字。
他的眼神似乎告訴我,不要害怕,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我在他攙扶下,坐了下來,似乎也沒有那麽緊張害怕了,有一種踏實的感覺。
他走到馮倩薇身邊,搖頭歎息,隻說了一句:“南星,帶她去樓上辦公室,換上幹淨的衣服,你好好陪着她,等她心緒穩定點,再送她回家吧。”
原來那個那個痛扁大圈炳的男子叫南星,他遵照凱哥的吩咐,小心翼翼地扶馮倩薇起來,然後領着她,慢慢地,緩緩地走出去。馮倩薇似乎意識到他是不會傷害自己的,雙手牢牢地抓住南星的肩膀,一瘸一拐地跟着南星出去了。
南星仔細小心的模樣,就像呵護嬰兒一般,隻是他好像不太願意說話,由始至終,他未發一言,隻是默默守在馮倩薇身邊。我笃定,他絕對不是出于對馮倩薇的憐憫,而他們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他們或許是認識的。
馮倩薇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能看到她眼神中那股凄涼絕望,似曾相識,沒有親生經曆過這般非人折磨的,是無法感同身受的。馮倩薇的眼神再一次刺痛我的心,它勾起了我内心中最痛苦的回憶,我的頭又開始隐隐作痛了,像是要裂開一般。
他做完這一切,才來到陳天身邊,陳天此時被兩個大漢牢牢地制住了,頭和剛才一樣,被按在地上,臉貼地,他此時的模樣很是痛苦,瞧他身段,必是出生在小康富裕之家,哪裏受過這樣的苦了。
陳天似乎也認識那個男人,他喜出望外,喊了一句:“趙凱,快救……”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在這個安靜的包廂裏顯得格外刺耳,趙凱用盡全身的力氣扇了陳天一個耳光,陳天被掴得暈頭轉向的,徹底懵了,嘶嘶叫了兩聲,這一記耳光顯然打的不輕,他的臉上立刻腫了起來,五個手印顯了出來。
這一記巴掌打的漂亮,也算是報了我一箭之仇了,原來他叫趙凱啊,我心裏反複默念趙凱這兩個字,心裏産生了些許異樣的感覺,也許我那時都不知道。
趙凱重新坐回到沙發上,從上一口摸出一包香煙來,旁邊的人順勢給他點上了,他猛吸兩口,眉頭緊鎖,似乎在糾結着什麽。煙在他口中盤了一夥兒,他眉頭一挑,才緩緩吐出那口煙來,神情很快就釋然了。
“帶他過來吧!”
兩個大漢押着陳天來到趙凱勉強,其中一人給了他一腳,陳天被踹倒在地,他現在才清楚,這事兒,實在是做得太蠢了。他一把拽住趙凱的褲腳,不住地求饒:“趙凱,哦不,凱哥你放過我吧……我知道錯了……真的……”
剛剛趙凱那一巴掌,把陳天掌掴得半邊臉都腫起來了,陳天說話已經不利索了,斷斷續續的,聽他說話,是真怕了。
趙凱沒有說話,而是抖了抖煙灰,然後拿着香煙靠近陳天,制住陳天的其中一個大漢立刻會意,拉住陳天的左手向前送去,趙凱拿着點燃的香煙向陳天的左手戳去。
“吱吱吱”幾聲,陳天的左手掌很快冒出幾縷青煙,隔着老遠,也能聞到一股子什麽東西燒焦的味道。
“啊----啊”
陳天殺豬般的叫聲響徹整個包廂,趙凱一皺眉,另一個大漢揮起拳頭,對着陳天的嘴巴,就是一拳,這一拳出的剛猛,直接把陳天打得口吐鮮血,噗噗兩聲,陳天吐出幾口血水,裏面還混着被大漢打落的牙齒。
陳天細皮嫩肉的,哪裏經得住大漢這一拳,口中嗚咽,再也喊不出聲來。他此時的面容已經極度扭曲,巨大的痛苦使得他已經處于崩潰的邊緣,他沒想到趙凱會這麽狠。
我看着也是心驚肉跳的,我雖然恨陳天這個壞蛋,但是我沒想到他會受到這麽嚴厲的懲罰,我不敢去看,别過頭去,血肉模糊的,我看着惡心欲嘔。
趙凱托起陳天的下颚,眼中帶着三分可惜,對陳天說:“陳天,不是我不幫你,你這次玩得太過了。你知道麽,你tm毀了一個女孩子,大家出來混,不是這麽玩的。三爺的意思本來是要廢掉你一隻手的,可是我們畢竟相識一場,我不忍那麽做。你記住,你今天所受的的罪,還不及人家小薇的百萬分之一,給你留個記号,以後别再幹這種蠢事兒。”
陳天此刻已經連點頭回答的氣力都沒有了,一雙死魚似的眼睛看着趙凱,充滿了不信、恐懼、驚慌,更多的是懊悔。
趙凱擺擺手,兩個大漢架着陳天就出去了,是一路拖行的,地上都是陳天口中噴出的鮮血,形成了一道粗粗的血印子,看着叫人心慌。
趙凱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手上沾染的陳天的血水,這件事情到這裏算是告一段落了。但是對馮倩薇帶來的傷害,怕是一輩子的了,我都有些擔心,怕馮倩薇過不去這個坎。她是一個多麽驕傲自信的女孩子呀,這種事情的打擊對她幾乎是毀滅性的,但願她能往開了想吧。
趙凱見這般事情已經處理完畢了,轉身就要走,其中個一個随從大漢問了一句:“凱哥,這兩個女孩子怎麽辦?”
趙凱皺皺眉頭,教訓人,擺平事情,自己在行。但是哄女孩子,真不是自己的所長啊,他對呆坐在沙發上的卷毛鬼說:“你帶那個小姑娘回家吧,另外别對她家裏人說這件事情了,對她影響不好,你們好自爲之吧!”
卷毛鬼坐下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看到自己的曾經的兄弟被打,也沒有任何反應。他點點頭,扶着那個女孩子出去了,臨走,還對趙凱鞠了一躬,算是謝意吧。
如今,就剩下我了,我現在有些手足無措了,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我臉上飄過一片紅雲,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好吧,就剩你一個人,怎麽樣,我還沒吃東西,陪我吃點東西?”
我除了點頭,還有别的辦法嗎?
就這樣,我在這種複雜的情況下結識了趙凱,我從來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會是我第一個男人,而且會讓我死去活來,生不如死,我差點因此想走極端,真是冤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