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孕經紀人,這是什麽鬼?
我聽說過股票經紀人、明星經紀人、房産經紀人,我還真沒聽說過還有代孕經紀人的。難道像陳辰那樣的,就算是代孕經紀人嗎?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但是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一個什麽好的提議,于是,我本能地回絕了他這個在我看來是匪夷所思的提議。
天哥沒有生氣,而是繼續喝着茶,慢條斯理地對我說:“你這樣的反應,我也不奇怪,很多女孩子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的時候,都是你這樣的反應。但是如果她們真能跨進這個行業,自然知道這裏面的奧妙,除開那些倫理道德,這算是一個幫人幫己,幾方得利的事情,你不再考慮考慮?”
我不加思索還是一口回絕了天哥的建議,我知道這裏面的的貓膩,我知道那些女孩子是要受多大罪和心理壓力,才能挺過來。我不想讓那些女孩子再重蹈我的覆轍了,既然知道傷人,我又何必誘人上鈎呢。
“哦,挺有正義感的,那你母親的醫療費呢,你就眼巴巴地看着她一點點地虛弱下去,沒了後續治療,你之前的努力就白費了。”
天哥幾句輕描淡寫的話就戳中了我内心最柔軟的部位,是的,如果我拒絕了天哥的要求,那麽就意味着再也沒有機會能讓我母親重啓治療。那麽,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付諸東流了,母親瀕臨死亡,隻是時間問題。
我不想我母親有事兒,我想快速賺錢,但我又不想做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的内心是如此糾結,我的思維徹底亂了,剛剛還堅不可摧的防線開始出現漏洞,我的内心開始動搖了。
天哥繼續乘熱打鐵:“再說了,你欠我們公司一大筆錢,真以爲不要還了,天下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啊。我若不是見你身世凄慘,而且身上有股子倔強勁兒,你覺得你現在還會這麽安穩地坐在我對面,聽着我這麽客氣地說話嗎?”
天哥語氣加重了許多,無形中給我增加了許多壓力,他這種人,說話隻要稍微重一些,就像千斤巨石壓在你心口,讓你喘不過氣來。
他不要更多的動作和兇神惡煞的模樣,他的功夫已經到了用語氣就能壓得你心慌意亂,思緒不甯,能明顯地感受到他帶給你的無形氣場壓力,這就是他的本事。
我有些支撐不住了,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但是我緊緊咬住嘴唇,我不想說出那幾個字,因爲我知道,一旦我說出那幾個字,我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天哥舉重若輕,他清楚知曉我的心理弱點,先前兩句話語氣一句比一句重,卻句句打中我心裏的要害,此時我内心依然崩潰,要我答應,此時我需要一個台階而已。
“你應下來,對你隻有好處,沒有壞處。我答應你,你隻要點頭,那麽這欠公司的錢可以緩一緩,而且我還會給你一筆錢,先讓你的母親繼續下一個手術,老人家的生命比什麽都重要,這點你應該要清楚。”
天哥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茶中剩下的香茗被他一飲而盡,我就好像這杯茶,被他一口一口蠶食殆盡,他這四兩撥千斤的手法,徹底擊潰了我的心理防線,我無計可施。
天哥提出的這個條件,我沒有拒絕的理由,當今第一要務,就是救我的母親,爲了她,我什麽都可以舍棄,什麽都願意嘗試。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就沒有什麽底線可言了,他既不占我的便宜,也不施以淫威,就是叫我做個經紀人,我還有什麽别的選擇嗎?
我閉上眼睛,無奈地點點頭,這一步邁出,我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天哥滿意地看着我,他拎起茶壺,給我續了一點水,說了一句:“茶涼了。”
茶是涼了,但我的心比茶更涼,這都不是出于我本意,但是我被逼到了死角,生活并沒有給我太多的選擇,所以我也有些無奈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這樣了,那就一條道走到黑好了,生活依然是這樣了,那就忍着,反正已經沒有比這個更差的事情了,所有悲痛我不是都扛過來了嘛。
我端起茶杯,學着天哥的樣子,仰頭,一飲而盡,僅以此杯茶,與過去那個膽小、懦弱、無知、逆來順受的我做個道别。
從今日起,我也要狠起來,這股子狠勁,不是指拳腳之争,而是女人那種特有的促狹心理和陰柔手段,我要學會保護自己,是的,我不能再叫自己受傷害了。
天哥不知道我此時的心境,以爲我是渴了,就再給我續上了一杯,這杯,我沒有喝,我本來就不渴。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怎麽做一個經紀人啊,我去哪裏找那些想代孕的人呢?”
天哥這時候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煙來,抽出一支,給我遞了過來,我一看,細長細長的,居然是女士香煙。咦,天哥他抽女士煙嗎,這讓人有些奇怪。
我沒有拒絕,我接過香煙,放入嘴中,好久沒有抽煙了,都忘了煙味了,但我現在迫切地想抽一支,因爲我想用尼古丁的味道來壓一壓我心中的不平和憤懑,也想麻痹一下自己的神經,我已經快神經衰弱了。
天哥把打火機抛了過來,我不知是緊張還是什麽原因,打了幾次火,都沒有點着,心裏就更緊張了。天哥不知道按了哪裏一個開關,在我前面的一個貔貅風水擺件居然打出火來了,原來隻是一個精巧的打火機啊,這是不可思議。
我借了火,狠狠地吸了一口,好久不吸煙,又吸得很快很猛,我一時不适應,被嗆到了,咳嗽不止,趕緊喝一口茶,順順氣。
天哥見我這副狼狽模樣,遞給我一張紙巾,我接過來,擦了擦嘴,被人瞧見這副模樣,确實有些尴尬了,低着頭,不敢看他。
“我以爲你會抽呢,不會抽,就不要勉強。”
我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譏諷,擡起頭,怒視天哥,立馬還嘴:“誰說我不會抽的。”
我的眼睛碰到了天哥的目光,我雖不确信,但是我覺得他的眼神裏少了之前那種盛氣淩人的霸氣,多了幾分柔和,這或許是看我一個女孩子的緣故吧。
“哦,會抽煙,就是這樣的表現?”
“我隻是……”
我想反駁,但是我忽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一時語塞,說不下去了。
“好了,我不需要聽這些,你剛才說你找不到代孕的女孩子,但是我告訴你,你的周圍是大把這樣的女孩子,隻是你沒有發現而已。”
“哪裏有這樣的女孩子?”
“你平時都去哪裏娛樂?ktv,迪廳,酒吧,還是别的地方?”
我回答說我這些地方都去過。
“那你現在還是大學生,還是已經工作了呢?”
我回答說我還在讀夜校,以前也在大學旁聽過課程。
“這不就結了,你認識這麽多女孩子,你也有這麽多渠道認識女孩子,她們都可以成爲你的目标的,你隻需要慢慢開發就行了。”
我還是聽不懂,我是認識一些女孩子,也會去那些地方玩,但是我怎麽知道她們想做代孕呢?我總不能直接開口問她們吧,那她們估計會把我當成是神經病吧,既然不能這樣做,那我又該怎麽辦呢。
我想繼續問下去,但是天哥沒有給我答案,他說他隻是給我指一條路而已,他沒有義務來手把手教我,這點路都摸不著,也說明我不配入行。然後他就離開了公司,留下一個在那發呆苦想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