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了天哥那間恢弘的辦公室,但我發現整個公司的人瞧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沒有我意料中的那種看熱鬧的神情,更多的反而是驚奇和疑問。
我現在哪裏還有心思來管她們看我的眼神,我自己都頭疼的要死,我雖然答應了天哥了,但是我清楚地知道,這個行業,都是看業績說話的。我做了這個經紀人,要是沒有女孩子來代孕,我還是一分錢都拿不到的,這等于就是零。
就在我犯難的時候,陳辰走了過來,看我眼神,和她們差不多,用那副驚詫不已的表情打量着我,似乎不認識我一樣。
我推了她一把,她才幽幽地問道:“天哥沒生氣吧,沒把你怎麽樣吧?”
我……他能把我怎麽樣啊,這可是在公司啊,大白天的,他能怎麽樣啊,他還能把我給一口吞了啊。
“沒事,我真的沒事,對了,你們爲什麽都一個個的那麽怕天哥呢?”
陳辰剛想說,忽然又意識到好像說錯了些什麽,就馬上轉變口風了:“這個,你不需要多問,你以後就會明白的。”
她這種欲言又止的樣子,愈發激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知道天哥不是一個平常人,但她們對于天哥的害怕已經超出常理了,達到了那種病态的害怕,這就讓我有些匪夷所思了。
哼,你不說,我以後自然會知道。我忽然想到,陳辰不正是能解我難題的人嘛,她在這個公司的時間不短了,而且對于代孕流程又熟悉,那麽,如何發掘這種需求的女孩子,她自然也有一番心得咯,我不如情她吃個飯,套套她的口風,說不定就有意外收獲呢。
“你該下班了吧,走,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我這麽一說,陳辰更是一臉不解了,剛剛來公司還尋死覓活的一個人,怎麽現在突然間像是換了一個似的,不僅之前那種絕望感沒有了,現在居然還要請我吃飯,陳辰手伸過來,摸摸我的額頭。
喃喃自語道:“沒燒啊,怎麽開始說胡話了。”
我不耐煩地一把打開她的手,然後拉着她就往外跑,我想陳辰此刻内心,一定是崩潰的。
我把陳辰拉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個小飯館,随便點了幾個菜,我問她喝不喝酒,她點點頭,我又要了兩瓶哈啤,我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是爲了套她的話,喝點酒,确實要容易些。
“你怎麽突然有了這個心思了,我剛剛還以爲你發燒說胡話呢,沒想到,你心還真大啊,還能拉着我來大吃大喝啊!”
陳辰這個人我知道,相處有一段時間了,心腸不壞,就是嘴巴不饒人。
“怎麽,那我隻能去死啦!”
這一句把陳辰給嗆得,差點沒把口中的啤酒給噴出來,嘿,你也有今天,平時都是你嗆我,今天也換我來嗆你一回。
“你就不想知道,天哥跟我說了些什麽嗎?”
陳辰一邊夾菜,一邊回道:“想啊……但是你不說……我也不能問啊……别說,這家館子的菜味道還真不賴,你咋找到的?”
擺脫,我這時候正想一酒瓶揮過去,我這是在和你說正經事,你給我來打哈哈,這飯館就在你們公司附近,你找不到怨誰。
我強忍怒火,把天哥跟我講的話告訴了陳辰,眼下,也隻有她能幫我了。
“天哥答應我,讓我做代孕經紀人,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
“噗”,陳辰扭頭将一口啤酒吐到了旁邊地上,幸好她還知道轉頭,不然真噴我臉上都是啤酒了。
“就你……”
陳辰擦幹淨嘴巴,用手指着我,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着我,似乎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動物似的,她總是喜歡這麽一驚一乍的。
“沒錯,是我,這是天哥的意思,我其實也不是很明白。”
我如實回答陳辰,因爲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天哥爲什麽要我當這個經紀人,因爲我根本不了解這個行業,我也不像是能把這個行業玩轉的人。
“我跟你說,這可是個人精才能混得起來的行當,你這種沒心機的小女孩,被人到時候吃得連骨頭渣都沒有了……”
陳辰的話不無道理,但卻不是我想聽的,我夾了一筷子菜,就往陳辰嘴巴裏塞,這麽多菜還堵不住你這種嘴。
“你這種話就别說了,沒啥用,還是說點有用的吧,你說說我該怎麽開展這方面的業務呢,我現在是一頭霧水。”
陳辰把那筷子菜咽了下去,又喝了一口啤酒,才說:“我對你說也是白說,因爲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下不去手,你也放不下這張臉面的,那我還不如不說。”
“不會的,你也知道我母親的情況的,現在隻要能救她,還有什麽事情是我不能做的呢。再也沒有比我現在更慘的了,沒有了……”
我說話的聲音低了下去,因爲說這些,我就能想起我身上發生的事情,我就會想到那一幕幕,我的心就像刀絞一樣痛,說話也就沒了底氣了。
“哎,你的事情我知道一些,想不到同是女人,居然會有這樣的凄慘遭遇。我其實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因爲你也知道,這一行進來了,就沒有回頭路了。”
陳辰眼神迷離,神色黯淡,手中的酒杯也放了下來,哪裏還有之前活潑靈巧的樣子,她是最知道這個行業内幕的,她自然有資格說這些話。
我一手抓住她的手,奇怪,她的手也是冰涼的,說明了她的心也是冷的,外面的若無其事,不代表内心的安然,做這一行,都要有一顆強大的心靈才行。
陳辰見我态度堅決,她也就不再隐瞞了,用一種低沉的聲音跟我講述了她的故事,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生氣。
“我的身世比起你來,那還真算是幸福的了,我父母都還在建在,但是我老家也是窮鄉僻壤,我好不容易考進這座城市,我就是想紮根下來。尋個幾個工作,都不如意,換到這家,收入才和我心意,雖說擔些風險,但錢與風險是成正比的,不然,我怎麽能掙這麽多呢?”
陳辰說的是沒錯的,我們沒必要和錢開玩笑的,這句話,我到現在才真正明白它的意思,什麽情啊,義的,到頭來,能當錢花嗎?你吃飯要開銷,你住行要開銷,你買衣服要開銷,你生病要開銷,你家人要開銷……那麽多開銷,沒錢行嗎?
我和陳辰都是屬于這種人,被現實打敗的那種人,卑微但不無恥,可憐但不可恨,艱苦但不堕落,這就是我們複雜的人生。
“我現在還不能嚴格的算是經紀人,隻是見習,有個過程,我不知道天哥爲什麽一上來就要你做經紀人,這對你并不是一件好事。你還是個新人,但見習和經紀人的考核是完全不一樣的,你會背負更多的壓力。”
我聽着,心裏一緊,我還不知道有這層關系呢,那豈不是我剛入行,就要接受老人的考核呢,這對我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至于,你說的如何去找這些女孩子,其實方法很多的,我可以教你一個很巧妙的方法,能起到守株待兔的效果。”
哦,還有這樣的好事,我倒是有些不相信,我越聽越來勁了,趕緊豎起耳朵,生怕漏掉任何對我有幫助的線索。
“你知道女人最大的毛病是什麽嗎?”
我搖搖頭。
“是嫉妒。”
嗯,這話說的有道理,女人确實善妒,就像我和趙凱好的時候,那個打扮的非主流的女孩子就是眼紅,非要拆散我們才高興,所以就會去半道堵我,這就是嫉妒心在作祟。
“所以,你需要包裝你自己,這樣你才能引起她們的注意。當一個曾經混的不如自己的女孩子,突然變得闊綽起來,穿大牌,拎名包,滿身珠光寶氣,那些缺錢或者說是虛榮心強的女孩子,自然會主動貼過來,到時候都不用你說,她們自然會問你是怎麽得到這一切的。到時候,你再加以引導,從中篩選,總有人會上鈎的。”
陳辰說完後,我一臉驚訝地看着她,我不相信這些話是從這麽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孩子口中說出來的。其中對女孩子心理的把握和分寸的拿捏,這簡直真是太恐怖了,我還是小看了她,或者說,我是高估了自己。
陳辰的方法是絕對可行的,我别無他法,也隻要采用她給我的建議。所以,接下來這幾天,我拿佟教授給我的錢和天哥支給我的款子,扣除我母親的二期治療費,剩下的錢全部投到了我身上。
漂亮性感的衣服,精緻小巧的飾品,大氣時尚的名牌手包,還有一些高檔化妝品,我就像是一個鄉下小女孩進入了公主的寝宮一般,琳琅滿目,處處充滿了驚奇。在陳辰的搭配下,等我把這些東西都用到我自己身上的時候,再一照鏡子,我發現我已經完全認不出這是我了,醜小鴨真的變成白天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