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有一個人很郁悶,有一個人很高興。郁悶的自然是陳辰了,因爲我們的不理解,她有些不太開心;高興的自然就是韋青青了,她拿着自己的積蓄和我給她的五萬元,開始了第一次創業折騰。
我也不去管她,随她去吧,我從心裏是希望她能成功的,實在能維持下去吧,既然他們都認識十年了,我想也不至于出什麽大問題吧。
公司裏的事情還是一如往常那般,很正常,由于我們把名聲做出來了,在代孕這個圈子裏我們算是頭一号了,所以根本不愁沒有業務做。
想來也好笑,我剛入這一行的時候,一直懷疑能有那麽多人來代孕嘛。現在看到一張張求子若渴的面龐,我才知道,這是一個多麽大的市場。而這個市場的錢真是好賺,風險控制得當的話,幾乎是穩賺不賠的。
同樣,因爲我優秀的業績,我也從這家公司獲得了不菲的報酬,說實話,是一筆讓我遠遠沒有意料到的金錢,足以買下這市中心任何一處中型房産。
有時候,看着卡裏的數字一天一天增加,但是内心的空虛感卻是越來越強了,除了公司就是家裏,還有就是和幾個姐們約會逛街。
最近陳辰和我賭氣,都不大理我,蔣若溪又有了教職,不一定有空,韋青青那個家夥已經在着手裝修店面了,我電話都不願意給她打,回家的時間都很少了。
忽然覺得這座城市好像就隻有我一個人似的,家裏雖有親人可以給我一些溫暖,但是有些話有些事情是她們辦不到的,我總之覺得少了點什麽。
是愛情嗎?
我搖搖頭,我對這個已經死心了,我想我有生之年恐怕都不會再去談一場戀愛了,上一次讓我生不如死,我已經不想再去品嘗這樣的味道了,我的心門已經閉合,很難再爲一個人打開了,我想這就是我的宿命吧。
這天,天哥好不容易來到我們公司,我向他講了要把楊懿從我身邊調開的想法,因爲我覺得他應該有更好的發展。
天哥沒有多說話,隻是淡淡說了一句:“是不是,覺得他在你身邊,你有一種被監視的感覺?”
聽到這話,我背後一涼,顯然我剛才的話對天哥造成了誤導,我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啊。
“天哥,您誤會了,我根本沒有這樣的想法,天哥派您的養子貼身保護我,我感激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往那方面想呢。隻是,我覺得楊懿應該有更大的舞台,去施展他的本領,而不是在我的身邊,當一個小保镖而已。”
“他的舞台是由我來定的,如果你覺得他在你身邊礙眼,那麽我就撤了他,嗯?”天哥用一種詢問的眼光看着我,讓我有些不寒而栗,天哥這種眼神我好久沒有見過了,上一次,還是在韋青青出事那一次,我這是說錯什麽話了嘛。
既然天哥生氣了,那麽我隻能随機應變了,我戰戰兢兢地回道:“那就還讓他留在我身邊吧。”
這一句話說的一點底氣都沒有了,天哥瞧瞧桌子,又問了一句:“可是你的心裏話,不要勉強。”
“是的,天哥爲我的安全考慮這麽周到,我還有什麽可說的呢?”
說完這句話,天哥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又問了公司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然後就出去了。臨走的時候,獨眼老六也跟上了,我送天哥出去的時候,獨眼老六瞟了我一眼,我覺得很不舒服,怎麽,我得罪了天哥,你這狗崽子也給我使臉色嘛。
我對這個獨眼老六一向沒什麽好感,不過就是天哥身邊的一條狗,到哪裏都跟着,他很少開口說話,而且總之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久了,你就會覺得不太舒服了。
我盡量不和他起沖突,但是我也沒有給他好臉看,我在這個公司的規矩就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怎麽,我作爲這家公司的負責人,我還要看你獨眼老六的臉色不成。今天瞥我這一眼,讓我很不舒服。
被天哥無厘頭的一頓“訓斥”之後,我的心情也很差,但是我不知道該如何發洩了。我按了内線,喊陳辰到辦公室來,陳辰哦了一聲,但我很明顯能聽出她的不情願。
很快,陳辰敲門進來了,見我就是一句:“柳總,有事嗎?”
我擡頭看着她,用同樣的語氣問她:“怎麽,陳大經理,沒事兒就不能找你啊?”
陳辰鼻子哼哼,似乎有話要說,不過憋在心裏,沒說出來,轉身就要走了。被我喊住了,我眉頭上挑,俏皮地說道:“走,喝兩杯去。”
“不去。”
“聽說伍子那裏來了一波好酒,我們去嘗嘗,今天我請客。”
“戒酒。”
我有些郁悶,看來我們陳大小姐這氣還沒消呢,不行,我今天非拉她去喝酒,不把她這股子悶氣、邪火發洩出來,我怕她憋出病來。
我趁她僵持着的功夫,趕緊給蔣若溪發了個消息,讓她一起約陳辰去喝酒,蔣若溪畢竟不是這次矛盾的中心,我想陳辰不至于駁她的面子。
很快,陳辰的手機響了,她接過電話,嗯嗯嗯的回了三句,我一聽,這是有門兒啊,我暗自高興,嘿嘿,任你是狡猾的狐狸,鬥不過我這個好獵手。
陳辰挂了電話,然後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小溪喊我喝酒了,今兒是沒空了,沒事的話,我就出去了。”
我點點頭,忍住笑意,好的,我們晚上見。
到了下班的點兒,我故意晚走半個小時,就是想讓陳辰先去,如何她看到我也往那個方向去了,她肯定起疑心的,說不定就不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我确定她們應該到了之後,才喊上楊懿,開車送我去伍子的清吧。臨走的時候,我還招呼了楊懿,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他很郁悶地回絕了我,因爲我知道他從不來這個地方的,有時候,就是逗逗他,也蠻好玩的。
伍子已經在門口等了,嗯,我不奇怪,因爲我發了信息說我會來的。他看見我了,就湊了上來,張口就問:“今兒陳辰瞧着不對勁啊,平時你們都像是黏在一起的,今兒怎麽她落單了,就看見另一個美女陪她了。”
我不屑地回了一句:“有這麽誇張嗎?”
伍子一手搭着我的肩膀,一手抽着煙,又說:“怎麽啦,失寵啦?”
“去你媽的,瞎說八道。”我一腳踹去,不過他躲得更快,我這一腳撲了個空,我不踹死你個家夥兒,叫你胡說。
伍子站到一旁,眼神幽怨地看着我,“誰叫你們去越南,不帶上我呢,瞧吧,起内讧了,青青都沒有來。”
他這一說倒是提醒我了,當初說好了一起去越南的,但是那時候走的太急,沒想到通知他。我走過,拍拍他的肩膀,算是道歉吧,“好啦,以後機會多得是,保準帶上你,你要給我拎行李買單,我還能攔着你不成啊。”
我跟伍子又聊了幾句,才進去,看到小溪和陳辰在那已經喝上了,我特意囑咐伍子上的新酒,就是不知她們喝的慣嘛。我們女孩子,不太适合烈酒,我都是叫伍子拿的新款低度百利甜酒,這我們喝起來,順口而且不容易醉。
陳辰也看到我了,這家夥,居然起身就要走,不過好歹小溪機靈,把她拉住了,我有點想不通,我們有那麽大的仇嗎?
我走了過去,撿了個位子坐下,給自己倒了點酒,心情不愉快,一口喝光了。
“你怎麽來了?”
“我爲什麽不能來啊。”
旁邊的蔣若溪一臉黑線,這平時兩個最要好的姐妹這是怎麽了,出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火藥味這麽濃。
“好啦好啦,來這裏,就是圖個痛快,來來來,我們幹了這一杯。”小溪做和事老,我跟着舉起酒杯,陳辰雖然不願意,還是勉強舉起了酒杯,我們仨第一次這麽尴尬地碰杯喝酒。
又喝了幾杯,我卻不覺得有絲毫醉意,這酒,今天是越喝越精神了。蔣若溪見我們倆都在那裏悶頭喝酒,她終于忍不住了,酒杯重重地往吧台上一落,然後也跟着發起飚來:“好啦,都擺什麽臉色呢,說好了都是好姐妹的,怎麽才幾天功夫就變成仇家一樣了,有什麽話都攤開來說好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番話說的其實就是我的心裏話,但是我現在說出來已經沒有任何效果了,隻能是借由蔣若溪的口說出來,可能還有一絲絲作用吧。
我在觀察陳辰的表情,她似乎也很痛苦,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想她的心裏不會比我好受的,因爲她也是極爲重視這段姐妹情誼的。她把杯中的酒一幹而盡,然後幽幽地說道:“小溪,有些事情你是不會懂的,因爲你沒有經曆過,所以很多事情,在你眼裏看來是不可理喻的。但是在我看來,這确實一個好友,一個閨蜜,應該做的事情。”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