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喂好以後,缦缦緩緩地把孩子放在了搖床裏,然後特意換掉了身上的睡衣,并簡單地梳了個頭才走出來。
自從坐月子以後,缦缦在家裏幾乎都是穿睡衣,不爲别的,隻是因爲圖方便,經常有人吐槽生了孩子的女人怎麽都那麽的不修邊幅啊,但是隻要生了孩子的人就知道,因爲帶孩子是個體力活,平時穿的衣服既不寬松,而且甚至會有些金屬部件容易挂到孩子,根本不适合抱孩子。
加上平時帶孩子的時候,經常會有尿漬,甚至都會有屎粘在身上,穿睡衣更加方便清洗。
這真不是一句帶孩子的女人都不修邊幅,懶可以總結的,她們這麽穿着也是有道理的。
但是這一次,缦缦不想讓他們看到自己這個樣子,或者說,她想給自己一個體面的告别。
李琴很快注意到了缦缦換了衣服,她還打趣道:“缦缦,你還換衣服了啊?這麽隆重的啊。”
“換一種心情。”
缦缦強裝淡定地回了句。
但是由于下午哭了很久,聲音有些沙啞。
而李琴也發現缦缦的眼睛都腫了,知道她肯定哭了。
“也對啊,你這樣也挺好的,整天穿睡衣嘛,畢竟不是很好看嘛,平時外面有人進來的時候,看到你穿成這樣,還以爲你是保姆呢。”
“是啊,我以前确實是個保姆。”
“你看,誤會了吧,媽隻是說你平時穿得太随便了而已。”孫格趕緊笑着解釋道。
這是李琴進來前交代了的,一定要态度謙和,不要主動惹怒缦缦。
“我平時是穿着随便了,這個我是該反思了,其實我也想跟以前一樣穿得光鮮亮麗啊,但是我需要帶孩子,洗衣做飯啊,”
現在的缦缦還算是冷靜,之後就帶着質問的語氣反問道,“難道你要讓我穿着職業裝幹這些事情嗎?”
可能是因爲最近兩人經常吵架,孫格已經習以爲常了,缦缦這一問就把孫格惹惱了。
“你就是這樣,想跟你好好說幾句話,都不行,說個話總是帶刺,真是有病。”
“我是有病,我在這個家裏,每天除了帶孩子,就是做飯,洗衣服,拖地,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能不有病嗎?”
這還沒開始正式說話,兩人就吵起來了,李琴趕緊勸說道:“缦缦,你帶孩子這事情也沒什麽好抱怨的,這媽媽帶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大家都是這麽過來的,你和小格的事情呢,是你們自己的問題,别把這個問題怪到孩子身上。”
“對,媽,你說的都對,孩子是我生的嘛,我就有義務帶這個孩子,那我想問下,這個孩子是沒有其他親人了嗎?她就沒有爸爸,是嗎?”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啊?小格沒幫着帶孩子不是因爲工作忙嘛。”
“工作忙?”缦缦冷笑着,“是挺忙的,忙着在外面吃喝玩樂了。”
“欸,你自己以前是做銷售的,也清楚,工作有時候也是需要應酬的嘛,再說了,我現在不也是來說這個帶孩子的事情嘛,我那邊最近手續也辦的差不多了,8月份我也有時間了,會過來幫着你一起帶孩子的,你以後就别老是抱怨沒人帶孩子的事情了。”
缦缦聽到後,冷靜地說句:“不用您帶了,我自己會帶!”
原本李琴是想先服軟,然後同意帶孩子的事情,缦缦應該會氣消了。
但是他們沒想到缦缦會拒絕李琴帶孩子。
“什麽叫不用啊,之前是你整朝着要讓媽給你帶孩子,現在又說不用,你到底什麽意思啊?”
孫格早就受不了缦缦說話的态度了,缦缦越是鎮定冷靜越是讓孫格覺得她很尖酸刻薄。
“你說什麽意思啊?剛剛媽不是說你因爲工作忙所以才沒時間帶孩子嘛,你現在告訴媽,你到底是不是因爲工作忙才沒空帶孩子的啊?”
“你這是什麽意思啊?我當然是因爲工作忙了,你今天怎麽老是說這些不着邊際的話啊,你是不是在家呆着無聊在外面聽了什麽閑言碎語了?”
“我不需要聽什麽閑言碎語,而且我說的話你自己心裏也很清楚,媽在這裏我就不想多說了,希望給大家一點顔面。”
缦缦語氣很強硬。
孫格開始有些心虛了。
他看了一眼李琴,說道:“缦缦,今天的事情我知道你肯定誤會了,我承認我确實昨天晚上就回來了,然後跟幾個哥們一起吃飯喝多了,今天本來我想回來的,然後又有幾個高中同學來了,我們又吃了飯,看了電影,因爲有一些女同學,怕你誤會所以就沒告訴你而已。”
缦缦冷笑着問道:“是嘛?那那天來我們家裏看望我的人那個人也去了?”
“當然了,她也是我同學啊,當然也去了。”
“哦,那之前你說的出差,然後提前回來都是因爲同學來了嘛?”
“我沒有啊,以前哪裏有提前回來的啊?”
“孫格,我本來想着今天下午說的那麽明白了,你回來會跟我說實話,沒想到你還在想騙我,你到底要騙我到什麽時候啊?”
缦缦突然嘶吼着,那種聲嘶力竭,那種歇斯底裏,一下子把大家都看呆了。
或者也隻有這樣,缦缦才能釋放自己壓力在心中的情緒,她心裏放着太多的事情了。
“欸,缦缦這話從何說起啊,小格哪裏有騙你啊?”李琴趕緊幫襯着。
“媽,你難道也想幫着他騙我嘛,你能說那次他單位的那個女同學來你就一點不知道他們的關系嘛?”
“我知道啊,他們是同學關系啊,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嘛?”
“你敢對我發誓隻知道他們是同學關系嗎?”
這話把李琴堵得啞口無言,因爲缦缦知道李琴很信這些,所以她也笃定李琴不敢發誓。
看着婆婆李琴那退縮的行爲,她終于明白了一切,果然一切都是真的,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被蒙在鼓裏。
這種感覺再次刺激到了缦缦,現在她是真的感覺到自己就是一個傻子,大家都在騙她。
“缦缦,你到底想幹嘛啊,我都跟你解釋了,我跟她就是同學和同事關系,雖然是走的比較近,但也僅限于此,你今天到底要鬧到什麽時候啊?”
孫格見沒有理了,該成聲音大了,怒斥着缦缦。
“我鬧?孫格,我剛剛已經給你機會了,你不要讓我們大家都難看,好嘛?”
“我今天還就把話放在這裏,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讓我怎麽難看?”
“我本來想給大家都一點臉面,沒想到這時候你還是這麽的執迷不悟,那我們今天就把話說開了吧。”
缦缦說完便回到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