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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破事兒吧,算不算妖神界的捉奸在床?”
劉忙相當無語的翹了翹嘴角,他在白雪雪的秘境裏來了個很尴尬的二進宮,一出來就看到了更尴尬的黃曉紅。
黃曉紅就是那個蓮花村的婦女主任。
當然,黃曉紅是她在另一個世界的名字,婦女主任也是她在另一個世界的身份。
在這個世界,不管她叫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身份。
她是白雪雪的嫂嫂。
她來請借宿的天師入席,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了小姑子開啓的秘境。
雖然隻是隐隐約約的風光,可她還是看到了影影綽綽的人兒,那相當之私人的秘境之中,竟然有了不速之客。
是那個美得冒泡媚得跟妖精似的女天師。
小姑子的秘境中有人,那不奇怪,秘境雖好,終歸寂寥,找個伴兒共度二人世界,那是遲早的事兒。
可進入秘境的人是個娘們,那就有點那個啥了。
不得不說,黃曉紅在這個世界還是相當保守的,至少她接受不了一個娘們進入小姑子秘境的破事兒。
所以她就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怎麽了怎麽了,出什麽事兒了?”
黃曉紅一叫喚,她老公一溜煙的就沖了進來,那個化身漁家哥哥的老司機,居然還在百忙之中抓了一根魚叉,很有點保家衛妻殺氣騰騰的架勢。
“她,她,她,她進了雪雪的秘境!”
黃曉紅給這個便宜老公吓了一跳,忙不疊的伸手一指,指向了默然無語的劉忙。
劉忙就站在白雪雪的面前,兩個人挨得很近,近的能看清楚彼此的眼睫毛有多少根。
相依相偎入秘境,不離不棄托終身。
這正好就是神魂交融的外在形态。
因爲秘境是很隐秘很私密的世界,要讓兩個神魂一起進入秘境,就隻能盡可能的縮小兩個身體之間的距離,以求達到某種奇妙的共振觸發某種特定的機緣。
很巧也很不巧,黃曉紅那麽一指,漁家哥哥那麽一看,白雪雪剛好從神遊秘境的狀态脫離,隐約可見的秘境風光一閃而逝,原本有些呆滞有些木讷有些失魂落魄的她神魂歸位,就像剛剛從夢裏驚醒。
如夢初醒的她,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劉忙。
猝不及防的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往後一退,左腳絆右腳,吧唧一下就摔了。
那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很容易讓人誤會,誤會她不是自願開啓的秘境,誤會她秘境裏的外人是不請自來的惡客。
秘境開啓雖然也講機緣,可那個所謂的機緣實在不那麽靠譜,觸發的條件相當之寬松。
事實上,用各種手段觸發機緣,強制性開啓秘境的惡性事件,曆來都屢見不鮮,也屢禁不止。
白雪雪的那個反應,就很容易讓人誤會她遇到了硬闖秘境的壞人。
作爲她的便宜哥哥,黃曉紅的便宜老公一下子就毛了。
哥哥的妹妹你也敢碰!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動!
前者是漁家哥哥的想法,後者卻是老司機的念頭,丫的前世今生,居然在這一刻有種莫名的契合。
結果,漁家哥哥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就像眼眸深處蓦然點亮了兩團烈火。
“天師也不能随便欺負我妹妹,我他媽捅死你!”
怒吼聲中,漁家哥哥的魚叉直愣愣的捅向了劉忙,看那架勢就不是開玩笑,真的是把劉忙給當成了魚,恨不得一叉子就給捅個對穿過。
如果劉忙真的隻是劉忙,他可能會以爲這漁家哥哥是給受到欺負的妹妹出頭,可現在的他不隻是他,還是如意錦鯉的化身。
錦鯉是魚,可如意錦鯉,那就隻能呵呵了。
天知道那是個什麽妖。
劉忙的錦鯉化身隻是擡了擡眼皮子,就清楚的知道是妖魂在作怪,這位給妹妹讨公道的哥哥,已經成了身不由己的傀儡。
所以他對漁家哥哥那鋒利的魚叉看都沒看一眼,也沒有對漁家哥哥的暴怒有任何解釋,隻是眼角一挑,飛了個秋波流轉的媚眼。
斬妖眸。
朦胧月光一閃即逝,就像一把月華凝注的刀輕輕揮過。
暴起發難的漁家哥哥連人帶叉都變成了兩半。
就連蟄伏在他眉心深處,開始躁動繼而控制他的妖魂,也被月華之刀斬妖眸劈成了兩半。
凄厲得不似人聲的慘叫響起,可沒有飛濺的血,也沒有碎裂的肉。
被劈成兩半的漁家哥哥嘩的一下就散了架,兩片屍體嘩啦一下子就融化成了水。
水花綻放。
不是屍水濺起了水花,是屍水中綻放了一朵雪白的蓮花。
白蓮花從屍水中冒頭,眨眼間把屍水吸得幹幹淨淨,然後就見它抽莖,含苞,吐蕊,怒放,花開刹那,卻是說不出的詭異。
更詭異的是蓮花怒放的時候,蓮心炸開,飛出了一顆亮晶晶的水珠。
說是水珠,看上去卻晶瑩剔透,就跟高純度的水晶似的。
水晶珠子向劉忙飛來,速度不快,說是飛,還不如說是飄,飄飛的過程中還緩緩旋轉,不轉不要緊,一轉就見七彩紛呈,令人目眩神迷,說不出的夢幻。
劉忙翹了翹嘴角,伸出纖纖玉手一點,正是讓百年老妖雪雪白赫然變色的定魄指。
七彩紛呈的夢幻水晶珠一定,就此凝滞在空氣之中,再也不能動彈一分半毫。
“這是什麽玩意兒?”
看傻眼直接呆掉的白雪雪總算回過神來,定睛看去,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麽七彩紛呈的水晶珠,而是一隻晶瑩剔透的甲殼蟲。
難怪那花開刹那的白蓮花看上去很是詭異,敢情花蕊裏面不是什麽蓮子,而是活生生的蟲子。
也就在蟲子飛出來的同時,怒放的白蓮花蓦然凋零,眨眼間化成了蒙蒙水霧,繼而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是花蟲,藏海花孕育的水晶蟲,海妖寄魂,無處不可容身。”
紅霞焰火流光化字,劉忙淡淡的回複了一句,如絲媚眼卻瞄向了一邊,又是朦胧月光一閃而逝,恍若幻覺。
呃,當然不會真是幻覺,一邊目瞪口呆呆若木雞的黃曉紅突然暴起,雙手一探,白森森的指甲暴漲半尺,直接就抓向了劉忙的心口。
估計她想嘗嘗劉忙的心肝是個什麽味兒,隻可惜劉忙不配合,媚眼一飛,斬妖眸一出,月華之刀再現,如夢如幻。
又是慘叫,又是屍水,又是藏海花,又是水晶蟲。
白雪雪的臉蛋更白了,純粹就是給吓的。
這刀,這妖,這花,這蟲,這一切的一切,有如一場詭異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