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又做了個亂七八糟的夢……”
劉忙在躺椅上睜開了眼睛,怔怔的看着頭頂天花闆上的典燈,喃喃的低語了一聲,迷茫的聲音有如夢呓,恍惚的神情有如夢遊。
還好,迷茫和恍惚都隻是一會兒的事情,他很快就從大夢初醒的狀态中清醒過來,慢悠悠從躺椅上站起來,隻覺得全身酸痛,就跟被什麽狂暴的怪獸撞倒在地狠狠的踐踏了一番似的。
“真是的,怎麽着在椅子上就睡着了,害得老子又做了個亂七八糟的怪夢不說,還睡得老子全身都疼……”
劉忙嘟囔了一聲,想了想那個亂七八糟的怪夢,好像是夢到一個叫劉離的小白臉,好像夢到一隻叫如意錦鯉的妖,至于詳細情形,已經想不起來了。
到底是恍惚一夢,夢醒了就什麽都沒了,夢境早已經在清醒的同時七零八落,支離破碎得連拼湊都拼湊不起來了。
不以爲意的咂咂嘴,劉忙下意識的攤開了左手,但見手心的掌紋密密麻麻亂七八糟,看得人發暈,其中有幾條掌紋呈現出淡淡的紅色,勾勒成了一條活靈活現的錦鯉。
“如意如意,你是我手心的錦鯉,錦鯉錦鯉,你是我命中的如意……”
劉忙哼哼着五音不全的小調,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活動了一下渾身酸痛的肌肉,然後提膝,伸腿,一隻腳筆直的水平伸出,腳尖繃子,腳背小腿膝蓋大腿,竟是繃成了一條水平的直線。
同時間,他的另一隻腳腳跟慢慢提起,腳尖點地,腳背小腿膝蓋大腿,繃成了根筆挺的直線。
他的手也沒閑着,左右雙手緩緩上舉,舉過頭頂後繼續向上,竟是有如橡皮泥似的拉長延伸,指尖直接碰到了天花闆。
随後他的身軀向後彎曲,雙手慢慢還原,向後,反手指尖觸地,筆直先前伸出的那隻腳随着身軀的後仰緩緩上擡,在他雙手指尖觸地的時候,那隻腳的已經筆直向上,和腳尖點地的那隻腳形成了一條直線。
詭異的讓人心底發冷肌膚起栗的一字馬。
這還隻是開始。
接下來,劉忙用一個個詭異莫名的動作,把自己擺弄成了一個個匪夷所思的造型。
腳尖踢到耳垂啦,腦袋搬到屁股下面啦,整個兒都折疊起來啦,一個個的動作詭異莫名,一個個的造型匪夷所思,足以讓有幸目睹的觀衆看得心驚膽戰汗水嘩嘩,說不定就以爲自己見到了傳說中的會變形的妖怪。
還好,這是天河城西郊桃花山蓮花墓園的管理處,冷清得近乎陰森,無形無影的鬼魂有可能存在,可要找個目睹劉忙“變身變形”的觀衆,難度還真不是一般般的大。
沒有觀衆,劉忙的那相當于變身的變形,自然做得肆無忌憚随心所欲。
現在的他,整個人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柔”。
柔軟,柔順,柔若無骨。
他就像一條柔若無骨的蛇,在那兒自得其樂的擺着魅惑天成的造型。
一個個的造型匪夷所思也就罷了,偏生那詭異莫名的動作看上去還是那麽的流暢,流暢得有如行雲流水,動作定格時候的造型,除了匪夷所思,更多的居然是賞心悅目。
不得不說,這是很難得的事情。
劉忙的長相本來就一點都不出衆,又毫不講究疏于打理,看上去胡子拉碴蓬頭垢面,容易給人以邋遢頹廢的感覺,實在是有點對不起觀衆。
要不是有一雙還算精神的濃眉大眼撐場面,差不多就是一個能讓人一看就心煩的醜八怪。
可他這一個個行雲流水的動作做下來,這一個個匪夷所思的造型擺下來,居然能給人以賞心悅目的感覺,讓人不自禁的忽略他的長相,忽略他的邋遢,忽略他的蓬頭垢面。
如果說劉忙現在的柔若無骨會給人以驚豔之感的話,那他接下來的表現,可能就會給人以驚悚之感了。
以雙手合十閉目垂簾貌似打完收工看上去還算正常的造型,結束了先前那行雲流水魅惑天成的折騰,劉忙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全身上下的骨骼發出了一陣密集的脆響。
就像無數根骨頭逐一折斷,又逐一接駁,那聲音,讓人心悸,乃至于讓人心寒。
随後,劉忙兩眼一睜,眼眸中有厲如刀鋒的精芒閃過。
下一刻,他從原地消失,沖出了大門,穿過了彩鋼棚,出現在至少三丈開外的一棵臉盆大小的松樹之下。
他的拳頭無聲無息的遞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落到了松樹之上。
轟的一聲巨響,就像冷不丁的落下個悶雷,又像在洞穴之中引爆了一管**。
落拳之處完好無損,可和落拳之處的背面,一大塊松樹皮爆裂開來,直接碎成了渣渣。
同時間,那顆臉盆大小的松樹重重的一震,就像被晴天霹靂給照顧了一下,刹那間葉落如雨,直接給地下鋪上了厚厚一層松針。
暴起出拳的劉忙,就像溫順無害柔若無骨的菜花蛇,突然變成了暴起傷人吐信封喉的毒蛇。
眼中凜然的殺機,身上畢露的鋒芒,足以讓人毛骨悚然,足以讓人不自禁的忽略他的長相,忽略他的邋遢,忽略他的蓬頭垢面。
那一刹的他,就像出鞘的神兵,就像嗜血的兇器。
還好,那一刹的殺機,那一刹的鋒芒,那一刹的驚悚,僅僅隻是一刹。
如白駒過隙,如電光石火,如驚鴻一瞥,
如一次看花眼的幻覺。
凜然的殺機消散,畢露的鋒芒收斂,讓人毛骨悚然的神兵兇器,一下子變回了那個胡子拉碴蓬頭垢面,看上去既邋遢又頹廢的老男人。
嗯,的确是有夠老的,這毫不講究疏于打理不修邊幅的德行,怎麽看都像個未老先衰的小老頭,初步估計至少得有個三十六歲,已經算得上老男人了。
當然,年僅二十六歲的劉忙,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會在意他的形象,會給别人帶來怎麽樣的感觀。
就像現在的他,就好奇寶寶似的摸着那松樹的傷痕,很沒有高手形象的咂舌不已。
“媽蛋,人家武林高手要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我這一天工夫就登峰造極出神入化,簡直是妥妥的主角命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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