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算是做夢呢,還是活見鬼?”
妹妹陪哥哥看那些個花花綠綠亂七八糟的三級二級一級,到底是幾個意思劉離其實并不那麽關心,他真正關心的是,自己現在這個狀态,到底算是什麽個意思?
要說現實吧,現實中的他明明是抱着叫丫丫的小蘿莉和小蘿莉她媽在膩膩歪歪,小蘿莉和小蘿莉她媽都沒見到那另一個世界的情景,沒看到那一個叫做雷威的劉離,沒看到那一個成了妹妹的梅梅。
要說幻覺吧,他能清楚的看到那一個叫做雷威的自己手上的每一根汗毛,他能清晰的嗅到那一個成了妹妹的梅梅身上散發的淡淡幽香,就連那哭笑不得的無奈和隐秘曝光的窘迫,都感同身受。
就像他整個兒一分爲二,一半在另一個世界用另一個名字過另一段人生,另一半則是在這個世界因爲某種神秘未知的契機成了另一段人生的看客。
就像是做了一個清晰的白日夢,還特麽是身不由己掙脫不能的噩夢。
有如俗稱鬼壓床的夢魇。
換句話說,那就是活見鬼。
大活人在大白天見到了大頭鬼的那種活見鬼。
這種該死的俗稱鬼壓床的夢魇,最扯蛋最坑爹的是身不由己掙脫不能。
明知道是噩夢纏身,明知道隻要能動彈一下或者睜開眼睛就能從噩夢中驚醒,偏生就是被鬼壓着一樣渾身僵直動彈不得,偏生眼皮子就像被強力膠水粘住一樣,說什麽也睜不開。
也就是說,所謂活見鬼,所謂鬼壓床,所謂夢魇,當事人很難憑自己的意願擺脫困境,很大程度上都需要來點外界的刺激。
比如說有人叫當事人的名字啊,或者直接把當事人搖醒啊,要不有個阿貓阿狗碰到個瓶瓶罐罐弄出點聲響什麽的,反正是一驚一乍一刺激,差不多就能起到“一言驚醒夢中人”的效果。
可惜的是,現在的劉離完全看不出活見鬼的迹象,就他那能說能笑能動彈的德性,沒誰會發現他遇到了詭異的活見鬼的夢魇。
乖巧可愛的丫丫和情迷心竅的麗梅,這會兒都滿心的歡喜滿眼的甜蜜,那叫一個乖巧,那叫一個溫柔,差點沒連整個人都化掉了,哪裏會一驚一乍的來刺激他?
結果,他隻能繼續活見鬼的夢魇,隻能繼續眼睜睜的去夢另一段人生。
或許,那是他在另一個世界的另外一輩子?
嗯,很苦逼很悲催很蛋疼的一輩子。
至少,劉離覺得,這會兒那個叫雷威的自己,就很苦逼很悲催很蛋疼。
和妹妹一起看那個什麽三級二級一級……
好吧,那就是一場噩夢。
“我沒幾個意思啊,就是輔助治療喽,我這是無條件配合……”
雷音噼裏啪啦的說了一大堆,雷威好不容易才搞清楚,這看片看書看畫報什麽的,原來是那個神奇猴子留下的囑咐。
他說是給他移植的命根子屬于“非典型重生”,需要“激活”才能使用,激活的手段很簡單,就是大量的強烈的刺激。
看片,看書,看畫報,看藝術寫真,當然最好是找個美女真人現身說法,不過一定得是處子之身……
“開什麽玩笑,這種猴子說的鬼話你也相信?拿走拿走,快點給我滾蛋!”
哭笑不得的雷威越發蛋疼,沒好氣的一揮手就開始攆人。
“這不是鬼話,是神迹,我不得不信!”
雷音不動彈不挪窩,神情很認真,也很嚴肅。
“手術時我一直在場,我相信自己的眼睛,當然也相信那個猴子說的鬼話,不對,他沒有說鬼話,他隻是說話的口氣有點大!”
口氣有點大的鬼話,那是什麽話?
“送你金箍如意棒,頂天立地任癫狂,一柱擎天若等閑,掃妖蕩魔自飛揚!”
狗屁,扯蛋,坑。
聽口氣,猜意思,他給雷威“移植”的命根子,應該是他那個打遍九天十地所向披靡地神兵,叫作“如意金箍棒”的就是,可要是真的“如意”,還用得着什麽“激活”?
“你今年已經十九歲快要滿二十了,換個人已經兒子滿地跑,要不就是大婚不結小婚不斷,哪裏像你還是個處……算我求你了哥,你可是個男人耶,難道願意讓别人看笑話,難道願意一輩子背個‘萎哥’的名頭?”
雷音地口氣很沖,聲音卻有些顫抖,眼睛裏甚至還有水光浮現,倔強中的哀怨讓她顯出一種另類的“楚楚可憐”,别有動人心弦之處。
有如夢魇的劉離雖然隻是在“看戲”,可身臨其境的感同身受,讓他清楚的知道,那個雷音說得沒錯。
在那個世界,在那個礦區,命賤如狗,命薄如紙,早婚很流行,從事皮肉生涯的小姐也很多,隻要花錢,怎麽折騰都行。
那種情況下,二十來歲的夥子差不多都當了爸爸,還能明目張膽的換口味,沒當爸爸的也就是真正的婚事是沒辦,每天的“洞房花燭”卻是少不了。
雷威倒好,不但從來不去那些樓上樓盤絲洞,還推掉了不少說媒的牽線的,到現在連個女朋友都沒有,還新近爆出個“萎哥”的猛料,直接就成了三姑六婆茶餘飯後的笑料。
男人不好色,男人不貪花,那不叫潔身自好,叫做沒本事,叫做沒用,叫做廢材,叫做窩囊!
母親病逝後雷威突然低調下來,不但沒去做橫行霸道爲非作歹的“天棒”,還老老實實的去小煤窯挖煤,成了低聲下氣笑臉迎人的打工仔。
這些雷音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她沒有想到雷威低調的理由,居然會是當年爲了救她留下的傷殘。
萎哥,這詞兒足以讓她暴走。
現在,神迹天降,雖然還有“激活”這麽一道最後的手續,但是已經是希望無限了,她怎麽可能放任幸運溜走?
“罷了,罷了,你别哭别哭,我看,我看還不行麽?你出去,我自己看……”
“不行,我要監督你,這是配合治療耶,猴子說的!”
“那怎麽可以!你,不是看,我,我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我是你妹!”
你妹!
你妹哦!
你确定你是猴子搬來的救兵吧?
猴子你出來,我我我,我特麽保證不打死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