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破事兒有點亂……
哦不,應該是他看到的這個叫雷威的自己遇上的破事兒有點亂,沒頭沒腦的。
得把時間往後退一退才行,不然看起來糊裏糊塗的。
心念才這麽一動,劉離看到的那個叫雷威的自己,已經從妹子陪着看碟子的尴尬場景中解脫了。
他出現在一個新的場景之中。
還是他的卧室,還是他的床,他半閉着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套上褲子,披上衣服,迷迷糊糊的進了廁所。
這是早上,在雷音給雷威吃狗肉湯鍋之前的早上。
劉離隻看了一眼,就準确的把握到了具體的時間,還是身臨其境感同身受的緣故,隻要看到相應的場景,他就能清楚的知道在該場景中雷威的具體情況。
那個雷威,就是另一個世界的他自己。
那個雷威的生活,就是他除了上輩子這輩子的另外一輩子。
何止身臨其境感同身受,那根本就是他的分身,那就是另一個他。
現在他看到的,就是早上被尿意憋醒的雷威。
進入廁所的雷威掏出家夥開始噓噓,水聲響起又落,然後打個冷戰,随手抖了抖,接着就停滞了動作。
呃,似乎有些不對勁——
怎麽不覺得疼?
以前尿尿的時候,小丁丁可是疼得不要不要的。
還有手感也不對……
怪怪的!
原本還處于半夢遊狀态的眼睛蓦然瞪大,雷威第一眼看的就是自己的命根子。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瞪得就像一雙牛眼睛。
這根本就不是自己那一直龜縮在草叢中長眠不醒地小丁丁好吧?
眨眨眼睛再看,揉揉眼睛又看,還順手扒拉了一下,沒錯,那活兒真實可靠并不是眼花看到的幻象,隻是木木地毫無感覺,仿佛是長在自己身上卻又自成一體耍個性的物事。
詭異的感覺湧上心頭,莫名其妙的恐懼讓雷威渾身發僵,就算是十年前那段噩夢似的日子,也沒能讓他如此這般的心慌意亂.
十年前,他一個人對上少年聯防隊的十一個小“天棒”,被打倒多少次又爬起來多少次已經完全沒印象了,可是混亂中小丁丁受傷的感覺卻是記憶猶新。
那種足以緻命的痛,并沒有讓他當場昏厥,卻讓他陷入了癫狂般的暴走狀态。
結果,十一個小天棒和兩個被驚動的礦區保安,被他一個人打得落花流水屁滾尿流,如果不是身上被撕扯得隻剩一個褲衩的雷音不顧死活的拉着他緊急撤退,絕對會鬧出一場驚動整個礦區的人命官司。
或許,痛苦是力量的根源之一吧,好幾年後他才在一部進口動畫片中找到了當時那種情況的解釋,一個很牛B很拉風地名稱,就叫作“小宇宙爆發”,是一種慘烈得驚心動魄的神迹。
從那以後,别說礦區少年聯防隊的小天棒,就是那些礦區保安也對他敬而遠之,在那個叫大慶溝的礦區本來就民風彪悍,這種癫狂瘋子般的天棒有着鬼神般生人勿近的地位,很是吃得開。
真正的天棒,并不是一般流氓可以做的。
所謂的神迹,也不是随便哪個凡人都可以展現的。
當然,由一個凡人來展現神迹,代價更不是一般的大。
雷威展現了一個打十三個的神迹,付出的代價就大得完全說不出口。
打架回去清洗傷口的時候,雷威就知道大大的不妙,其他的傷也就罷了,小丁丁不但破了皮見了紅,還腫脹得像個棒槌,稍一碰觸就是鑽心的疼,噓噓地時候尿都是紅的。
那時候大慶溝還沒有修建礦工醫院,市區醫院在山下,搭乘礦車都要跑大半天,更重要地是沒錢連個号都挂不上,别說一般的頭痛腦熱傷筋動骨,就是斷胳膊折腿,也就是找個草頭郎中或者獸醫湊合着整。
熬得過是命,熬不過,也是命。
天知道那陣子是怎麽熬出來的,自己找些草藥湊合的雷威隻在床上躺了三天就再向虎山行,繼續去做“撿”煤塊換錢的勾當。
沒辦法,他可以熬,卻不忍心讓母親和一般的病人那麽熬。
子宮癌,絕症,草頭郎中根本沒轍,動手術又拿不出那麽多錢,隻好每隔半個月就到市醫院開藥來穩定病情緩解疼痛,同樣是無可奈何的熬病和拖時間,開銷卻不是一點兩點的大。
還好,天棒的威名成全了他,雖然一身的傷,卻再沒有人敢把他當煤耗子逮,隻不過以他那種家庭條件,“撿煤塊”賣的錢再多也是入不敷出,而命根子的傷殘,就是那時候落下的。
小丁丁的外傷好了,腫也消了,可是再也沒見長個兒,而且每次噓噓都是入骨鑽心的疼,可惜那時候的他太小,顧不上,也不懂那是很危險的信号。
等到母親終于因病去世,老爸雷富貴又染上了賭瘾和酒瘾,雷音成績優異自然更要讀書,他一咬牙去了小煤窯,那時候已經開放搞活,撿煤塊成了小打小鬧,遠不如小煤窯賣命的錢來得暢快。
當然了,在小煤窯挖煤那是玩命的苦力,風險太大,當地人基本上是不會幹的,他們大多會入股、承包、修房子出租、買車子跑運輸或者找門路進國營大礦,真正進小煤窯賣苦力的可以說是很少很少。
雷威是沒辦法,他沒本錢,也沒文化,甚至也沒有心計,有的隻有那一身被生活逼出來的力氣和熬出來的硬骨頭,小煤窯算是他唯一的去處。
進了小煤窯,不可避免的和那些粗野的外地盲流打交道,他在本地有房子,同吃同住是不會,可是共用一個廁所一個澡堂子是難免的,小丁丁的問題在有對比有較量的情況下慢慢的冒出來了——
丁丁太小,和蛋蛋完全不相配,一向是軟趴趴地打瞌睡,就是洗澡時候在熱水的刺激下都沒有任何膨脹的迹象……
林林總總,足以造就一個萎哥,足以傳成一個笑料。
現在好,鳥槍換炮,萎哥有了向威哥進軍的迹象。
可是,看不出任何手術的迹象,也沒有什麽不适,這情形,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點。
“你的命根子壞掉了是吧?俺是你妹子請來給你治療的。”
雷威想起了他在路上遇到了怪老頭,也想起了兩人之間的交手,哦,那就不是交手,那叫被虐。
他被虐得好慘。
骨骼寸斷,天昏地暗。
可現在的自己渾身上下完好無損,而且莫名其妙的換了個命根子,難道是酒醉後的恍惚一夢?
兩條濃眉毛毛蟲似的蠕動,雷威沒有掐自己一下打自己一巴掌來判斷是不是做夢,他隻是迅速整理一下然後出門徑奔廚房,天已經亮了,如果不出意外,雷音應該在做早飯。
果然在,一股濃郁的香味在廚房裏飄蕩,是炖的狗肉。
守在爐子旁邊嚼着泡泡糖的雷音聽見門響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裏吹出來地泡泡“啪”的一聲炸掉,随之冒出來地是一句怪怪的問候:
“感覺怎麽樣?”
“那個怪老頭哪兒去了?你答應了他什麽條件?”
雷威不答反問,臉上一貫的笑容明顯的有些僵硬,雖然雷音還在沒被怪老頭帶走,可她那眼神卻讓他心頭毛毛很是不妥。
“他早就走了,我答應他配合治療。”雷音地眼神和臉色都有些古怪,“你爲什麽不問問他是誰?”
雷威地神色沉郁了幾分,深吸一口氣問:“他是誰?”
“他說他姓孫,叫他猴子就行。”
孫,猴子,自稱俺,是個老頭,老孫……
傳說中的那隻猴子,那個神話中無敵的“天棒”,那個古往今來的逆天第一牛人……
妹哦,就是他切了我的丁丁給我換了根棒棒?
妹哦,那個猴子真是你請來的救兵?
這不是真的吧,這是逗我玩兒的對吧?
“什麽蒸的煮的,這狗肉是炖的,給你補身子加營養輔助治療用的,你得多吃點,特别是狗蛋狗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