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裏像住着一頭猛獸,在兇殘地啃噬着我的肉體,靈魂。
我在燃燒,兇猛地燃燒。
這種想法讓我很羞恥,我咬着牙,踢掉被子起來喝了一杯涼水,冰涼涼的感覺,讓我漸漸平息了下來。
我暗暗告訴自己,一定要壓制好這種欲望,否則自己隻會變成一個被欲望沖昏頭的傻逼女,供男人玩弄。
店裏一共有四個妹子,輪換着兩班倒,其他兩個妹子還挺和善的,那個叫王芳的絕對是個刺頭,從一開始我就不喜歡她。
據說她以前在學校就喜歡跟人打架,被開除之後更是在街頭亂混,迫于生計和家人的壓力,她才來内衣店打工。
她經常躲在倉庫裏抽煙,我第一次看到她在裏面抽煙的時候,我被吓了一跳,因爲她躲在貨物後面,我隻看到煙霧冒出來,看不到人,我以爲是有男人來偷胸罩,我連棍子都掄起來了,走過去卻看到了她驚愕的臉。
她說話口氣很沖,得罪了不少顧客,動不動就來一句,“買不起就滾”,好幾次有大媽要跟她吵架,被其他人拉開了。
今天是我第一次跟她上同一個班,我特别警惕,如果她敢跟我耍橫,我是絕對不會手軟的。
沒想到,王芳倒是沒有惹我,雖然我們交流不多,但是卻沒有任何的矛盾沖突。
隻是我這半天的班上得特别郁悶,居然一分錢提成都沒有拿到!
原因是這一上午來的都是王芳的親戚和熟人,我總不能去跟人家搶吧?
開始是一個女孩子走進來,我趕緊迎上去,剛說了一句話,王芳就過來了,将我拉到一邊,低聲說了一句,“她是我初中同學。”
我笑了笑,知趣地離開了,老同學的生意,我不至于去跟她搶。
後來又來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我迎上去接待,正在忙碌的王芳又沖了過來,再次将我拉過去,說那是她媽的朋友。
就這樣,一個上午,店裏賣了幾十件罩罩,全都是王芳的熟人,我也隻能自認倒黴,畢竟人家是本地人,認識的人那麽多,這種事也很正常,于是我也沒多想。
到了第二天,我又跟王芳上了一個班,這次我發現了她之前耍我的把戲。
在接待了她五個熟人之後,又一個大媽走了進來,我還沒迎上去,王芳就叫了一聲,“大媽,您又來了,最近沒見您呢!”
一聽這話,傻逼也知道是她熟人了。
于是我便退了回去,坐在旁邊翻起了賬本。
那個大媽買東西比較挑剔,一直試了好多件,王芳跑來跑去的忙活半天,桌面上都堆滿了,結果大媽來了一句,“不好看,我不要了。”
王芳頓時就怒了,将衣架狠狠地一摔,“我x你媽的,你耍我呢?”
大媽愣了一下,我更是驚訝得連筆都掉了,如果真是熟人,她絕對不會這麽罵人吧?
我恍然大悟,這孫子一直都在騙我,什麽熟人,都是她胡編亂造的,爲的就是跟我搶提成,昨天我就傻逼地白站了半天,一分錢沒拿到,居然是這個原因!
我也沒有直接戳穿,接下來有顧客進來,我立刻将顧客攔住了,王芳怎麽拽我都不理會她,直到把顧客送走,她才很不爽地拍桌子,指着我罵道,“你他媽幹什麽呢?沒聽我說那是我表姐的同學嗎?”
我冷笑一聲,反問她,你怎麽不說她是你前男友的女朋友呢?
王芳一愣,“你……”
我把她之前耍我的事情徹底抖了一遍,她聽得臉都紅了,她支支吾吾地辯解了半天,但是沒有說出一句囫囵的話。
這件事就這樣不了了之,不過,我發現王芳好像跟我杠上了,以後的排班表上,每天都是我和她。
好吧,既然要比賽,那就來,看看誰賣得多!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我的業務也熟練了很多,而且我對待客人比較有耐心,就算别人不買我也不會當面做臉色,頂多在背後罵幾句髒話而已,所以我的業績很不錯。
而王芳不一樣,她對待客人态度很差,誰要是試穿三次,她就會翻臉,罵人家窮逼,所以很多客人進店之後,會直接來找我,徹底忽視王芳的存在。
這樣下來,半個月我就賺了300多塊,幾乎是王芳的兩倍。
王芳好幾次都故意找茬,想跟我吵架,不過都是小事,我也懶得理會她,每天都在開心地計算着自己這個月能賺多少錢,拿到工資請田婷和萬強去唱歌,吃飯什麽的。
這天下午,我和王芳坐在店裏,因爲是午飯時間,所以逛店的人很少。
王芳拿起一本《知音》便出了門,我知道她是去上廁所,每次去廁所她都要帶一本雜志去看,有時候是老闆娘放在店裏的《知音》,有時候是路邊人家發的宣傳單,報紙,上面寫着“那樣的廣告”
王芳去了之後,我也沒閑着,開始整理起貨物來。
過了幾分鍾,走進來幾個十七八歲的女生,打扮得流裏流氣的,我看了她們一眼,知道這群人是買不起這類内衣,我還是很禮貌地說了句,“喜歡的可以試穿,内褲除外。”
我剛說完,領頭的一個青蛙眼的女生就罵了一句,我操,内褲誰他媽試穿,欠x啊?
我擡頭看着她,不明白她實在罵我,還是在罵這個規定。
女生個子一般,一雙眼睛很像青蛙,因爲它不僅大,而且很鼓,俨然就是一隻變異的人形青蛙。
她有幾分姿色,打着鼻環,耳朵上打了好幾個耳洞,帶着尖尖的耳釘,穿的衣服也流裏流氣的,她身後的那幾個女生也一樣,沒一個像好人。
她們在店裏随意地轉悠着,這件看看,那件摸摸,倒不像是在挑内衣,像是在挑白菜。
最後,她拎着一件紫色的罩罩,很拽地對我說,“去,給我找一件36d的去。”
我職業性地看了一眼她的胸,媽的,牛逼什麽,頂多34b,你真以爲自己是奶牛啊?
我禮貌地笑笑,“你穿不了那麽大的,可能34b就夠了。”
青蛙眼一瞪眼,老娘說找幾号的就幾号的,你啰嗦個雞x啊!
我強忍着怒火,好吧,我看看你是怎麽打臉自己的,于是我便去找了一件36d的給她。
她拎着内衣卻不肯去換,斜着眼睛看着我,問道,你他媽剛才什麽意思?嫌我胸小是不是?
我搖搖頭,解釋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建議。
這是很平淡的一句話,青蛙眼卻拿起衣架,照着我的臉狠狠刷了一下,這一下太突然了,我根本就來不及躲閃。
塑料的衣架打在臉上,要多疼有多疼,我感覺臉馬上就腫起來了。
我捂着臉,怒視着她,問她什麽意思?
青蛙眼瞪着我,“媽的,你很牛逼是不是?你以爲你是老闆娘啊,你每天這麽忙活,搶别人的生意,你是不是覺得活得很自在了?”
我一聽瞬間就懂了,我皺眉問道,你是王芳的朋友吧?
我話音剛落,青蛙眼旁邊的一個齊劉海的妹子,已經揚手扇了我一耳光,這一下也很突然,我又中招了。
疼痛讓我很憤怒,我一把抓過那個齊劉海的頭發,将她的腦袋往牆上一拽,牆上挂着的罩罩都晃動了起來,随後噼裏啪啦地掉了下來。
青蛙眼沖過來,想要抓我頭發,可惜個子不夠,我腦袋一偏就閃開了。
青蛙眼抓過旁邊的雞毛撣,對着我的腦袋狠狠地砸了下來。
“咚----”的一聲,我感覺整個腦袋都在晃蕩,不知道裏面裝了什麽東西,爲什麽這一會兒那麽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