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們班上要搞測驗,沒辦法出來,我把橄榄和話梅交給她,跟她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我去了宋陽的教室,但是他不在,是的,這個時候他也不會在,隻有學霸才會争分奪秒的在教室裏看書。
他們學校下午放學的休息時間隻有一個半小時,就要緊接着上晚自習,所以學生們都沒回家吃飯。
宋陽習慣去打球,然後從食堂旁邊的超市買一些泡面啊香腸的回教室,别人上第一次結晚自習,他便躲在書堆後面啃香腸,下了課再泡泡面,我笑話他把時間安排得真緊湊。
我還沒走出教學樓,就下了暴雨。
籃球場和足球場上的學生們一窩蜂地跑了進來,瞬間教學樓就變成了菜市場,鬧哄哄的。
我在人群中搜索着宋陽的身影,人多,我的眼睛也不是x光,根本就看不過來。
我走到人少的走廊,給他打了電話,響了好幾遍都無人接聽,難道是不理我了?
這是我第一次給宋陽打電話找不到他人,我心急如焚,但是我沒敢再打過去,要是他真的不理我了,嫌棄我了,說不定接起來會罵我一句,臭不要臉,給我滾。
我握着手機,想了想還是決定走,要是他真的願意理我,他會給我回電話,否則的話,我就是把他手機打爆,也隻能換來一個很沒面子的結局。
我看着外面的暴雨,心情也亂了起來,我沿着教學樓轉着圈,被那些男生女生用異樣的目光看着,我感覺很不自在,于是便決定還是走人,去一樓待一會等雨停,就立刻走人。
媽的,老娘好歹也是上過學的人,曾經是學生,這群高中生就是用一種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我,牛逼什麽?
我帶着一肚子氣下了樓,站在一樓的角落裏,看着下個沒完沒了的暴雨,心急火燎起來。
口袋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是江文發來的短信。
“宋陽在球場淋雨打球,你快去看看,這家夥瘋了。”
卧槽,這個時候在淋雨打球,果真是瘋了!
我舉着傘,朝着教學樓後面的籃球場跑去,雨下的真的很狂,我剛跑幾步,帆布鞋就全濕了。
大老遠的,我就看見一個傻帽,在暴雨中拍着籃球,上籃,投球,運球,就跟腦子有病一樣,渾身都濕透了像是從水裏剛上來一樣。
“宋陽——”我大聲喊了一聲,朝他飛奔了過去。
一陣狂風吹來,我手上沒力氣,傘被吹飛了,我沒顧得上,冒着雨跑了過去。
他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我,臉上全是水,他看着我的樣子,像是從地獄裏走出來一樣,帶着一種希望和哀傷,我看得心酸。
“瘋了你,幹嘛在這裏淋雨?回去!馬上!”我使勁推搡着他,将他往旁邊的體育室拽。
宋陽直勾勾的看着我,在迷蒙的雨簾中,他的眼神說不出的銷魂。
我的心狂跳着,我低着頭不敢看他的眼神,死死地将他往旁邊拽。
忽然,他扳過了我的肩膀,俯身吻住了我的嘴唇。
混合着雨水的吻,有種難以言狀的感覺,他的親吻很霸道,雨水也被順帶進了我的嘴裏,跟眼淚不一樣,雨水是沒有味道的。
教學樓距離球場有很長一段距離,中間還隔着一個足球場,所以我不擔心會被人看見,索性緊緊地抱着他,迎合着他的吻,在雨中忘情的糾纏着。
許久,我們坐在了體育室的門口,緊緊地挨着彼此。
兩個渾身濕漉漉的人,挨在一起的感覺很奇妙,透過濕漉漉的衣服,我居然還可以感覺到他的體溫,依舊那麽炙熱,甚至比以往還要熱,好像要将身上的衣服融化掉一樣。
他伸手給我擦着臉,我不好意思地推開他,說我帶了紙。
掏出來一看,我倆都尴尬地笑了。
紙巾早就被雨水泡成了白色的一團怪物,一捏全是水。
他捧起我的臉,認真地用手背給我擦去雨水,我也擡起胳膊,給他擦額頭上的水,他的頭發很短,所以臉上的水并不多,隻是随意地飄灑到了一些一樣。
他幹淨的五官,被雨水這麽一淋,有種别樣的帥氣,尤其是他健康的膚色,看上去有種很男人的性感。
我忽然覺得我眼光不錯,宋陽也是帥哥一枚,一點也不比陳鑫和萬強差,而且他是最愛我的一個人,我腦子進屎了才會去執迷那倆人,尤其是跟後者不清不楚的糾纏。
李戀你真是個賤人。
我在心裏暗暗把自己狠狠地罵了一頓的時候,宋陽拉着我的手,問我冷不冷。
我搖搖頭,還沒說話,就感覺鼻子發酸,于是我不敢說話了,我怕眼淚掉下來。
我低頭玩弄着宋陽的手指,本該是在右手中指長了老繭的學生專屬手指,但是宋陽卻沒有,他告訴我他的課本一片空白,偶爾隻是畫幾條線而已,作業也很少做,除了考試幾乎不做,所以他的右手中指幾乎看不出老繭。
可是,他的兩隻手掌心都有着厚厚的老繭,他不常握筆,但是他的這雙手,無數次地跟籃球親密接觸着。
“宋陽,你如果進不了省隊,你真的對不起你的這雙手。”我将他的右手捧起來,輕輕地在他手心上咬了一口。
宋陽很開心地笑了,你是小狗嗎,爲什麽咬我?
我難得像個嬌羞的少女一樣笑了笑,撒嬌說我不是小狗,我是母老虎,你不聽話,我就咬你,以後不許再去淋雨打球了,傻瓜。
宋陽搖搖頭,我很少這樣的,今天你來了,我以後就不會了。
我将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聞着他身上陽光和雨水的味道,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世界真單純美好,爲什麽不早一點認識他呢,走了那麽多的彎路,做了那麽多傻事。
回去以後我就感冒了,宋陽沒有,不過我覺得很值得。
好像自從那天淋過雨之後,我心裏明朗了很多,知道了我該跟什麽樣的人在一起,那些惡心的往事都被大雨洗刷掉了一樣。
幾天後的晚上,下了班王芳又提議去吃燒烤,餘思之前答應好了,一下班卻沒人了。
“孫子,怎麽騙人呢,是怕請客吧!我操,說好的aa制,沒人要他請客啊,日。”
王芳怒罵着,小東子跑過來,把一百元塞給王芳,說剛才餘思走的時候叫他轉交給王芳的,今晚他不能去,但是他依舊請客。
我問小東子餘思去哪兒了,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還走得這麽急。
小東子撓了撓後腦勺,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王芳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不願意說就算了,他愛去哪兒管他的,反正是他請客就對了,走吧同志們!
我們仨浩浩蕩蕩的去了燒烤攤,一頓海吃好喝。
就在燒烤攤對面,有一家叫“東方賓館”,每天住店的人不多,我們經常會一邊吃燒烤,一邊看對面住店的人開玩笑,觀察人家誰是情侶,誰是偷吃的,誰又是叫了小姐的。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東方賓館門口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去,餘思!”王芳扔下筷子,憤怒地吼了一聲。
我定睛一看,可不是嘛,穿着牛仔衣,戴着棒球帽的餘思,正摟着一個長發美女,站在門口商量着什麽,那美女不停地跺腳撒嬌。
王芳惡狠狠地罵道,真是不要臉,原來是去嫖了,難怪不等我們,操。
我拉了她一下,說可能是餘思女朋友吧,不像是小姐。
王芳一瞪眼,怎麽不是,穿得這麽騷,不是小姐是什麽!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