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了她一眼,“你也太小題大做了吧,人家隻是穿了條裙子而已,很正常的。”
王芳撇撇嘴,穿裙子幹嘛穿露背的,賤。
我無言以對,過了一陣餘思便帶着女生進了賓館,王芳在我旁邊罵了一晚上餘思。
第二天我剛到店裏,餘思就打來了電話,李戀你倆神經病嗎,昨晚幹嘛一直給我打電話,打完就挂,我他媽泡個妞好能不能安生了?
我蒙了,弱弱地問了一句“怎麽回事?”。
餘思很生氣的告訴我,昨晚王芳一直在打他手機,還發莫名其妙的短信來,他打過去王芳又不接,索性弄得他隻好關了機。
我忍不住笑了,王芳這家夥就是喜歡折騰,能把餘思逼成這樣,也真是沒誰了。
我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說了一句,王芳可能是吃你醋了。
餘思罵了句“我操”便挂掉了電話,我握着手機笑了半天,這對冤家活寶還真是逗。
下午,王芳來店裏找我了,讓我别吃飯了,晚上讓餘思請我們吃。
我很好奇的問她憑什麽讓餘思請客,人家又不欠我們的,昨晚不是剛請我們吃了燒烤麽!
王芳不以爲然地說道,“切,他那種人就應該好好敲詐一頓才是,走吧,順便去問問他昨晚戰績如何,一晚上來了幾次。”
下了班,王芳便拽着我去找餘思,那家夥居然還沒起床,還在賓館躺着。
來到賓館門口,我拉住了王芳,說要不我們就在這等他吧,萬一他還睡着呢,去了很不好意思了。
很多男人都不習慣穿睡衣,我擔心進去以後看到什麽不雅的畫面,那以後還怎麽跟餘思處了,王芳卻說沒事,他臉皮厚,怕什麽!
站在房間門口,王芳使勁地敲門,我有意大聲喊了一句,“餘思,快起來了。”不知道那家夥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把衣服穿好再開門。
我話音剛落,門就開了,一直頂着門的王芳猝不及防,一頭就摔了進去,趴在地上嗷嗷直叫。
我慌忙沖進去把王芳扶起來,一雙光腳從門後走了出來,站在我倆面前。
我蓦地擡起頭,馬上把目光移開了。
餘思居然隻穿了條灰色的四角褲,就這麽站在我們跟前,他的兩條長腿特别紮眼,不,他四角褲中間那個部分才是最紮眼的。
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我背過身去,有些生氣地吼了一句,餘思你能不能把褲子穿上再說話!
餘思笑了,“怎麽了?我又沒光着身子,先坐,等我緩一緩再出去。”
餘思懶洋洋地往床頭上一靠,屈起一條腿點燃一根煙抽了起來。
王芳冷笑道,你昨晚帶的女人呢?是你女朋友?
“走了,不過不是我女朋友。”
餘思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惬意地吐着煙霧,“呼呼”的吹氣聲很暧昧,慵懶着帶着一種說不出來的邪魅。
我好奇地問道,“不是你女朋友嗎?”
餘思笑了,叼着煙說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誰的女朋友,總之不是我的女朋友就是了。
王芳上去就給了餘思一拳,賤人,你這是在玩弄人家你知道嗎?不要臉,那女的也不要臉,活該被你玩。
餘思将煙吐在地上,皺眉看着王芳,我他媽怎麽賤了?什麽叫玩弄?賓館是我開的,避孕套是我買的,是她主動找的我,我他媽倒貼我還賤,你腦子有病吧你,昨晚給我發什麽狗屁短信,原來就是想噴我,裝什麽道德模範?
王芳無言以對,表情很是尴尬,嘴唇抽搐了幾下,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我趕緊将王芳拉開,打圓場道,“開個玩笑而已,餘思你至于嗎你?王芳也是好心提醒你,怕你欠了風流債。”
餘思淡淡一笑,擡起胳膊靠在床頭上,兩條長腿舒展開,姿勢很是撩人,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這孫子的身材倒是真的好。
磨蹭了一陣,餘思才慢吞吞地穿了衣服,他進浴室洗漱的時候,王芳湊到我耳邊,鬼鬼地說了一句,“你看到了嗎,他晨x了!”
我臉一下子紅了,難怪剛才覺得某個部位很突兀,原來是這樣,我對于這方面的知識,還真是匮乏,我都成年了,真替自己汗顔。
我推了她一下,又不是你男朋友,關你什麽事。
王芳沖我擠擠眼,意味深長地笑了。
這件事之後,我對餘思心存一種很奇怪的芥蒂,總覺得無法跟他像從前一樣聊天,這也是一個謎一樣的男人,表面上很花心,很随便,但我覺得這并不是他真是的一面,或許他是個很空虛的人。
這天下午下了班,我到銀行去存錢,終于有了人生中第一張銀行卡,我很激動,看着自己的血汗錢變成了一個可觀的數字,我覺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這段時間的夜以繼日辛苦工作,加上我平時也花得少,我已經存了三千塊錢,這對于我來說,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我拿着卡,在街上轉悠着,都說戀愛很花錢,可是我這跟宋陽分分合合幾次了,我也沒花什麽錢,出去吃東西根本沒機會付錢,我覺得總是占人便宜不好,于是我想去給宋陽買件禮物。
今天天氣不錯,步行街上很多人,我走走停停根本不知道該買什麽,我骨子裏可能住着一個粗糙的男人,打架我是一把好手,可是讓我挑東西,我覺得很頭疼。
我正在尋思要不要改天請江文來給我做參謀的時候,忽然後面傳來一陣騷動。
“站住,媽的,給老子站住!”
“你他媽别跑!”
我驚訝地回過頭去,隻見一個女孩子正死命地朝這邊跑過來,她身後跟着一群拎着家夥的男人,個個兇神惡煞,有種要把女孩子抓住撕碎的架勢。
女孩子吓得臉色煞白,五官都變形了。
周圍的人群騷動了起來,膽小的甚至開始往兩邊避讓,生怕被連累到。
就在女孩子快要跑到我跟前的時候,我看清楚了她的臉,心髒猛地抽緊,居然是那個衛衣女!
媽的,冤家路窄,找了她那麽久都沒找到,現在就這麽碰上了。
此時此刻,隻要我伸腳一絆,或者伸手一攔,她就完蛋了,後面那群男人會沖上來,替我往死裏揍她。
那張扭曲的臉離我越來越近,五米,三米,一米……我伸手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攔了下來。
“放我走,求你……”女孩子幾乎要哭了,她死命地掰扯着我的手指。
我沒有松手,隻是更緊地抱着她。
男人們沖了上來,掄起鐵棍要揍她,我伸手攔住了。
“美女,跟你無關,謝謝你攔着她。”領頭的男人沖我僵硬地笑了笑,伸手來拽衛衣女,被我攔住了。
我看着他,禮貌地笑道,大哥,有事好好說,别動手,那麽多男人追一個女孩子,讓人笑話。
媽的,你給老子松開,否則連你一起揍!旁邊一個闆寸頭的男人指着我怒罵道。
我斜眼看了他一眼,來吧,有種你就試試。
略顯狂妄的一句話,我自己都有些心虛,我什麽背景都沒有,我居然說出這種話。
然而,很顯然在某些時候裝逼是很有用的,這句話倒是把闆寸頭他們震住了。
領頭的男人龇牙一笑,“妹子,這樣的小偷你也護着,不夠意思吧!”
我看了一眼我懷裏瑟瑟發抖的衛衣女,嚴肅地問道,你偷了大哥什麽,還給人家。
衛衣女顫抖着搖搖頭,沒有,沒有……
闆寸頭一把揪住衛衣女的頭發,罵道,你他媽的還耍賴,把手機交出來!
我心一驚,我操,這是戰鬥力升級了,不偷内衣偷手機了!鄙視這賤蹄子。
我慌忙将闆寸頭的手扒拉開,低頭問道,手機在你身上嗎,快拿出來還給大哥,跟大哥道個歉就沒事了。
衛衣女咬着嘴唇,連連搖頭,不在,我沒有偷……
闆寸頭破口大罵起來,揚言如果十秒鍾不拿出來,就要把她打死在這。
我抱住衛衣女的肚子,手碰到了她衣服裏面一個硬硬的東西,在這裏原來。
我不由分說地将手從她衣服下面伸了進去,果然是手機盒子,就藏在她吊帶下面,我一把将盒子扯了出來,遞給了闆寸頭。
“是這個嗎?”我問道。
衛衣女的臉色更白了,她咬着嘴唇,幾乎要把嘴唇咬破了。
闆寸頭罵罵咧咧地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下,手機完好無損,幾個人圍着我們罵了半天,我跑到旁邊買了兩包煙分給衆人,他們才吵吵嚷嚷的散了。
我回頭拽着衛衣女,穿過圍觀的人群,快步離開了步行街。
一路上衛衣女都低着頭,她似乎在啜泣,我能感覺到她的肩膀在劇烈地聳動着。
我将她帶到一家小吃店,挑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來,喝了一口熱湯,衛衣女的情緒才緩緩平靜了下來。
她叫陶玲,老家在某個鄉鎮,初中辍學之後來城裏打工,認識了一群小流氓,後來又認識了紅姐,他們都是紅姐養着的小偷,負責偷東西回去,紅姐會按照她們每天的收成給他們發工資。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