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蔑地看着她,你都敢來,我們有什麽不敢來,每次說好的單挑,你都要帶那麽多人來,你到底還是怕你被打得很慘,是不是?
楊曉慧眉頭一皺,你他媽的管老娘愛帶幾個人帶幾個人,你倒是有本事也帶那麽多人來啊!
我龇牙一笑,我沒你那麽不要臉,帶那麽多人打王芳一個人,曾經也是自己的姐妹,你下得去手嗎?你從王芳身上坑的那些錢,都喂狗了?
操你媽的!楊曉慧怒罵了一句,伸手就要來扇我耳光,被我一把握住了手腕,狠狠一推,她就被我退出去了好遠,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幸好那個大胸妹攔住了她。
幾個女生趕緊圍了過來取,姐長姐短的問起來,比對待自己親媽還要上心。
狗腿子,我鄙夷地罵了一句。
叼煙的女生走了過來,“你們倆今天要是誠心來道歉的話,就跪下來跟慧姐道個歉,請大家吃頓飯,也就算了,慧姐大度,不會跟你們計較的。”
我冷笑一聲,我們今天來是跟楊曉慧算賬的,不是什麽狗屁道歉。
楊曉慧指着我,怒道,你他媽的别不識相啊,我給過你們機會了,你們真的以爲在這裏可以混下去?
王芳站在我身後,有些底氣不足地說了一句,“你沒那麽牛逼。”
操!楊曉慧怒吼一聲,撲過來就要打王芳,我伸開胳膊攔住了楊曉慧,擋在了她的大胸前面,死死地止住了她要撲過來的動作。
也就在這時,那個叼煙的妹子,猛地将煙頭摁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慘叫一聲,手背上的劇痛燃燒了我心裏的魔鬼。
從腰後抽出那把熠熠生輝的刀,我對着那個妹子的肩膀砍了下去。
力度夠了,準确度差點,這一下倒是把幾個人都給震住了,幾秒鍾的時間紛紛退了出去好多米遠。
就在我準備持刀追上去的時候,王芳忽然一把拉住了我,“李戀……”
她拉着我胳膊的手在顫抖,我順着她目光的方向看了過去,瞬間愣住了。
就在百米開完的地方,停下了一輛面包車,七八個提着西瓜刀和鐵棍的男人,正朝我們這邊跑過來。
“跑!”我一把拽起王芳,飛身朝前面跑去。
身後一陣陣催命符一樣的怒吼,叫嚣着讓我們倆站住。
那群男人跑得很快,我恨不得生出四五條腿來幫助我加速度,我倆使出了吃奶的勁往前狂奔,但是很快距離就拉近了。
我甚至已經可以清晰地聽到西瓜刀和鐵棍碰撞在一起的聲音,刺耳,冰冷,恐懼。
跳!
我低吼一聲,沒等王芳表态,我一把拽着王芳,縱身跳進了臭哄哄的河水中去。
因爲前天晚上下過大雨,河水已經漲到了腰部上面,我和王芳在河中撲騰了一會兒,勉強站了起來。
回頭看岸邊,那群男人隻在原地待了幾秒,便立刻調頭朝着另外一頭跑去了,再過大概五百米的距離,他們就可以過橋到對岸去堵我們。
所以,我們一刻都不能喘息!
我緊緊地拽着王芳,在臭氣熏天的河水中艱難地趟行着,好在河道不寬,幾分鍾後我們便到了對岸,沿着髒兮兮的牆壁踩着石台爬了上去,站在了對岸的鄉村公路上。
灰塵和尾氣一股腦兒的灌進我的鼻腔,我忍不住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盡管如此,我也不敢停留,拉着王芳繼續狂奔。
這會兒過往的車不多,幾乎都是大貨車,就算攔了人家也不會讓我們坐。
“媽的,怎麽連個出租車都沒有!”王芳一邊跑,一邊罵。
回頭看去,那群人已經到了橋頭上,距離我們的距離……我不敢想。
一輛拉泔水的三輪摩托車經過,被王芳強行攔住了,我倆跳上三輪摩托車,跟泔水坐在一起,順着漫無目的的公路疾馳而去。
總算,把那群人遠遠地甩在了後面,直到看不見。
車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十分鍾後他到家了,于是我倆又被扔在了公路上。
“到哪兒了?”
“出城了吧,應該追不上了。”
我倆回頭看了好幾次,雖然看不到那群人,但我們還是不敢停留,繼續朝前狂奔着。
半個小時後,我們到了一個加油站,這一片零散分布着一些小餐館和旅社,我倆住進了一家看起來還算可靠的旅社。
現在也顧不上什麽髒亂差了,隻要不讓那群混蛋追上就行。
關上門,我倆終于可以坐下來靠着牆喘息了。
“日,楊曉慧這個老婊子,居然弄那麽多人來砍我們,操,幸好有你,不然今天我可真的要橫屍街頭了。”王芳懊惱地拍着膝蓋,骨骼發出一聲聲脆響。
我靠着牆,仰頭看着天花闆,媽的,我後悔剛才沒一刀捅楊曉慧身上,白帶了刀。
王芳搖搖頭,你捅了她,可是那麽多人你捅得過來嗎?人家是西瓜刀,長度就取勝了。
我沒有說話,腦子裏亂成一團。
旅社裏連個洗澡間都沒有,我倆渾身臭得要死,隻能用從水龍頭裏接了冷水,相互沖着洗了頭,草草洗了個澡。
洗掉衣服曬好,我倆赤裸裸的躺在被子裏,這是我第一次在除了我媽之外的女性面前暴露自己的身體,可是在這樣的情形下,我已經沒有什麽多餘的尴尬了。
在旅社裏忐忑不安地過了一個晚上,其實誰也沒睡着,也不敢睡。
我不是怕死,我隻是覺得死在楊曉慧這樣的賤人手裏,實在是不值得。
王芳告訴我,楊曉慧現在傍上的男人是個老牌流氓,在縣城和市裏都有勢力,所以楊曉慧才會那麽狂。
我暗暗吃驚不已,那這麽說,楊曉慧現在還真的是勢力很強,那個老流氓撐腰,她才會敢把新賬舊賬都摞在一起跟我算,否則就按照她之前被我揍了之後,就選擇息事甯人來說,她絕對不敢那麽狂妄。
可能這一次,就算是找了田婷,也沒什麽用了。
不,我不能找田婷。
更悲劇的是,我剛起床剛買了桶泡面,還沒吃完,我爸就打來了電話,問我在不在宿舍。
我馬上騙他說我在店裏。
“那你現在跟店裏說一聲,過來開一下倉庫門,有個新租戶過來看倉庫。”我爸的聲音有些急,可是我現在比他更急。
我現在……很忙,你讓他改天吧!
我爸立刻就怒了,你忙什麽,你馬上過來,别耽誤了。
我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我爸便開罵了。
氣血上湧,我被逼急了,沖着電話吼了一句,“别煩我,我有事!”便挂掉了電話,直接将手機關機了。
王芳愣愣地看着我,幽幽地說了一句,現在還不能回去,我朋友給我發短信了,說楊曉慧現在到處在找我,不,我們。
我沒有說話,悶着頭把方便面吃完。
“我們回去吧,我去找楊曉慧,就算是進局子我也不怕了,總不能一輩子在這躲着。”我将那把刀放在桌上,昨晚想了一夜,我已經決定好了,不管什麽結果,我都要跟楊曉慧這條母狗血拼到底。
王芳有些着急地拉着我,一個勁地搖頭,勸我不要沖動,要不再問問别人能否幫忙。
我生氣地推開她,算了,不要把别人拉進來蹚渾水,就這樣,你想想吧!
王芳抽了幾個小時的煙,還是沒有答應跟我一起殺回去。
于是,我們倆就這樣尴尬地僵持着,一個靠牆坐在地上,一個躺在床上,像兩個等待死刑的囚犯。
“在明天之前,必須要做出一個決定,我們已經翹班兩天了,算上今天。”我閉着眼睛靠着牆,幽幽地說道。
王芳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忽然從床上跳起來,握着振動的手機跑了過來。
我很煩她一直開着手機,楊曉慧不停地打電話進來,拉了黑名單也不管用,她換不同的卡打進來,手機不斷地振動,王芳不停地挂電話,弄得我很心煩。
“萬強打來的!”
我猛地睜開眼睛,愣了幾秒,皺眉說道,别理他!
王芳猶豫拉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說了幾句,就将手機貼到了我耳邊。
李戀,你在哪裏?
萬強的聲音帶着一股怒火,我一聽就來氣了。
“管你屁事,滾。”我挂掉電話,直接将王芳的手機關機了。
我看着王芳,一字一句地說道,還是朋友的話,就不要理他,更不要說我們的事情。
王芳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又回到了床上去。
我抱着膝蓋,将臉埋在還帶着一股子臭味的褲子上,萬強怎麽會打王芳的手機,難道是王芳告訴了她?不管怎麽樣,我都不要他管,我的事情跟他無關。
又是一個死氣沉沉的黃昏,夕陽從窗簾縫隙照起來,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王芳将我推醒了。
“李戀,快起來,我們可以走了。”
我一個激靈,從地上站起來,怒視着王芳,你告訴萬強了?
王芳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些小傲嬌地說道,不是萬強,是餘思。
懵逼,餘思怎麽牽扯進來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