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狠狠地踹了一腳倉庫門,“你他媽的人呢?被你藏哪裏去了?給老娘開門,一間一間的找!”
我急了,不行,這都是租戶的倉庫,你沒權利打開,況且我也沒鑰匙,你最好趕緊走人,不要惹麻煩。
噢?還威脅起我了?女人陰森一笑,走到我跟前,捏住了我的下巴,尖尖的指甲刺進了我的肉裏,疼得我渾身打了個哆嗦。
我打開了她的手,怒視着她吼道,“你馬上給我滾,我已經給你面子,讓你搜了,你還要怎樣?”
女人化着眼線的雙眼像黑貓一樣恐怖,她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頭發,用力過猛,我的頭皮都幾乎要被撕裂了,我剛一掙紮,幾個男人就上前,按住了我的肩膀。
媽的,你想幹什麽?
女人湊到我面前,幽幽地說道,還能幹什麽,讓你交人啊!不說,就給我狠狠地揍!
我冷冷一笑,呸,我看你是瘋了!
打!女人一聲怒喝,幾個男人就揚起了巴掌,劈頭蓋臉地沖我打了下來。
我死死地咬着牙龈,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一把鋼刀怎麽對付得了那麽多長槍短炮的,我一松口,陶玲今天就完蛋了。
鮮血從我的嘴角留了下來,我被他們推到地上,女人踩着我的肩膀,“說!在哪兒!”
我搖搖頭,擡起頭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說道,老娘不知道!
繼續打!
又是一陣劈頭蓋臉的拳打腳踢,這群人的手腳比大飛他們不知道狠了多少倍,根本就是照着往死裏揍的标準下的手。
好幾次我都疼得幾乎暈過去,我咬緊牙根,陶玲捅了我一刀,可是我如果在這個時候出賣了她,那我跟孫子有什麽區别?
鼻腔裏的血流進了嘴裏,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很複雜,說不出來的感覺。
女人将我從地上拽起來,我操,你他媽的還真講義氣啊,都這樣了還不說!
我冷眼看着她,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但是你今天的所作所爲,我會記住的。
好啊,你記住你紅姐打了你,将來你要是弄不死你紅姐,那你就等着被你紅姐弄死,走!
我眉頭一跳,原來眼前這個女人就是傳說中的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紅姐?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倉庫,帶走了喧嚣,倉庫裏又恢複了甯靜。
我靠着牆,擡手擦掉口鼻的鮮血,緩了幾分鍾,估摸着那群人走遠了,這才敲了敲倉庫的門,剛才我把鑰匙扔倉庫裏面去了,還好,否則紅姐肯定得搜我身。
想到危急時刻我的智商還挺高的,我竟然得意地笑了笑。
陶玲好半天才開了門,哆哆嗦嗦地問我,他們走了嗎?
我推門走了進去,将牆上的燈摁亮,昏暗的燈光下,陶玲看清楚我的樣子,頓時吓得渾身一顫。
你……怎麽……
我看着陶玲驚恐的臉,冷冷一笑,上去吧,他們都走了,沒事了。
陶玲咬着嘴唇,眼裏噙滿了淚花,她緊緊地拉着我的手,跟着我進了宿舍。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陶玲的手顫抖着,用棉簽蘸了碘酒給我擦臉上的傷。
我一把奪過了棉簽,她的手一直地顫抖,弄得我很難受。
說說吧,爲什麽會要砍你。
陶玲抱着肩膀,渾身顫抖着,還沒有從剛才那一幕中緩過來,斷斷續續地說了很久,我才理清楚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原來,陶玲自從那天偷手機被我救了之後,就打算不幹了,她找了個機會跟紅姐說,紅姐要她拿出五萬塊的錢來“贖身”,說是這兩年被紅姐白白養着,吃喝拉撒都得花錢,而且還有保護費,違約金什麽的狗屁費用。
陶玲自然是拿不出錢來,腦子一熱,居然找了個之前認識的小流氓,想去暗算紅姐。
于是,傍晚的時候,趁着紅姐一個人出去打麻将,幾個人把紅姐攔在路上狠狠揍了一頓。
結果不言而喻,陶玲差點就被砍死了。
我聽聞真的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沒腦子的女人真可怕,而且不光沒腦子,還喜歡沖動,可笑得不行。
陶玲含着眼淚,可憐巴巴的問我,她是不是很傻。
我搖搖頭,别說了,說說你吧,打算怎麽辦?回去跟她道歉,還是繼續走下去?
陶玲很堅決地搖搖頭,“不不,我一定不會回去的,我就是因爲想跟她斷絕關系,所以才……求求你,幫幫我,我現在哪裏也不能去了,那幾個人被我連累了,現在在醫院裏,我不敢去找他們,找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
我腦袋一下子就大了,陶玲現在真的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處境挺慘的。
我讓陶玲暫時在這住了一晚,我想了一夜,還是沒有想到什麽好辦法。
天亮的時候,我去上班,我給她留了鑰匙,讓她不要跑遠,吃東西就在附近,等我回來再想辦法。
陶玲千恩萬謝地接過鑰匙,說了幾句感謝的話。
我看着她的樣子,實在是心寒,我真的沒辦法去計較什麽。
到了店裏,我給王芳打了電話,讓她過來商量對策。
王芳隔了幾個小時才過來,拎着一袋子小籠包,往櫃台上一扔,“什麽事?”
我看着她有些紅潤的臉,忍不住笑了,昨晚又跟餘思去大戰三百回合了?
王芳壞壞一笑,操,這家夥真的很猛的,你要不要試試?
呸,滾蛋。
笑罵了幾句之後,我便跟王芳說了陶玲的事情,其實我也有些難以啓齒,知道王芳很恨陶玲,可是我覺得,她應該恨的是紅姐,陶玲隻是一個蝦兵下将而已。
果然,王芳将嘴裏的半個小籠包吐了出來,指着我吼道,“李戀我操你大爺的,你忘記你身上那個刀傷了?疤痕現在還在吧?你他媽的知道不知道農夫與蛇的故事啊?”
王芳的吼叫把黃夢吓了一跳,趕緊抱着賬本跑到了旁邊去。
我拉着王芳,卻又被她甩開了。
你别碰我,你要幫陶玲,我們就劃清界限!
“王芳,你聽我說,陶玲是被逼的,如果沒有紅姐,就不會有這些事,包括那天你差點被……那也是紅姐做的,跟陶玲無關,她才是幕後的黑手,現在陶玲跟她鬧翻了,這不是一個好機會嗎?”
王芳不肯聽,沖着我罵了好半天。
我無奈,隻好搬出了江文的那句話。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王芳愣了幾秒,便不再說話了。
抽了幾支煙之後,王芳點了點頭,好吧,我但願她不是那條蛇。
我拍着王芳的肩膀,一定不會是的,相信她還是有良知的人。
下了班,我們回到了宿舍,陶玲确實是被吓慘了,我們進去的時候,她還臉色蒼白着,手中握着那把刀,看到是我們,這才放下了刀。
可是她看王芳的時候,目光卻尴尬了起來,有些躲躲閃閃的。
“陶玲,王芳是我請來的,我們都是一起的,不用介意。”
陶玲這才緩緩地擡起頭,沖王芳說了一句,對不起。
王芳白了她一眼,算了,過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你告訴我,紅姐的事情,越詳細越好。
陶玲看着我,似乎有些不太願意。
我歎了口氣,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擔心誰出賣你呢?
陶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心翼翼地說了紅姐的事情。
可惜,說出來的這些事,貌似沒什麽用。
紅姐手下養着很多大手,混混,小偷,搶人,盜竊,打架,賭博,什麽都做,紅姐有很多個住處,都是臨時的出租房,沒有固定的局所,愛打麻将,男人不停地換。
我看着王芳,感覺腦子更亂了。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