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

牛頭搖頭，嘴巴吧嗒了幾下，語氣中帶着些訝異，“老牛我今天被你這小娃娃震撼的次數，倒是比我這近千年來遭受過的震撼更多了……也不知道，你這小娃娃，到底是什麽跟腳！”

這語氣之中的好奇，讓尚邪打了一個冷戰。

不會吧！

難不成，因爲系統的原因，我會被地府裏面的大人物盯上，然後各種派出小兵來挑釁我，最後讓我一步步升級，打倒閻王爺，閹了玉皇大帝，一統三界？

這也太坑爹了吧！我隻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啊！

心中哀嚎不已的尚邪，臉上卻仍舊是一片平靜。

見狀，牛頭卻是嘁了一聲。

“嘁，真是沒意思……”

舔了舔嘴唇，牛頭從自己的黑西裝口袋中，翻出了一根香煙，雙手搓了搓，搓出了一團橘黃色的小火焰，将香煙點燃後，這才美滋滋的吸了一口，最後吐出一團牛頭形狀的煙霧。

“啊——事後一根煙，快活似神仙，似神仙啊！”

……吳天你是這老牛的私生子麽？

尚邪将目光瞥到了掉線好一會兒的吳天身上，這牛頭的抽煙姿态，跟吳天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啊！

“吳天！”

一口将一根香煙抽完，牛頭随手将煙頭朝着身後一扔，煙頭便砸入了光幕之中，消失不見。

……所以說牛頭你這樣真的不會被閻王爺打斷腿麽？

“哎哎哎——凡間小道，吳天在下，敢問尊駕有何事要交代，小道我啊，決不推辭，決不推辭！”

幾乎是下意識的，聽到了牛頭的呼喚後，吳天便腆着一張臉，哈士奇一樣擺着袖子便溜達到了牛頭面前，深深做了一輯，臉上滿是笑容。

一朵燦爛的菊花，就此盛開在了吳天的臉上。

“不，也沒啥事兒。”

尚邪看到，牛頭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隻不過是例行清算而已，咳咳。”

随後，卻聽見牛頭清了一下嗓子，吳天便馬上雙腳并攏，立正站好，滿臉嚴肅，靜待着牛頭的後話。

“現——開始對凡間修士——吳天的功德結算！”

牛頭唱大戲一般拉長了聲調，與此同時，一隻眼睛，也在光幕之中開始浮現。

“檢驗完畢，進入核算流程，本次流程将會由地府方面監控，并保存相關影響，請勿做出失禮之事，要不然小心閻王爺給你倆小鞋穿！”

眼睛方才出現，眨了兩下，便開始說話。

開頭的那幾句話，還算是正常，但是聽到了最後一句話，尚邪卻險些一個憋不住，笑出聲來。

“噗——”

強行将自己的笑意吞回了肚子裏，但是尚邪的一張小臉，卻已經被憋得不成樣子。

“沒事沒事，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尚邪将目光移回去的時候，卻發現七隻眼睛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有些尴尬的他連忙擺了擺手，表示自己隻是一時抽筋罷了。

何來七隻眼睛？牛頭一雙，牛頭頭頂的牛頭一雙，吳天一雙，再加上光幕上的一隻眼睛，不正好七隻嘛！

“那麽，本次吳天打開鬼門關，共吸收方圓三百米範圍内幽魂4個，修士吳天應得功德爲四個單位，将會在核算完成後立即發放。”

牛頭輕輕瞪了尚邪一眼，這才一攤手，凝出了一片光幕在自己的面前，朗聲誦道，“以及本次修士吳天所發現的執念，按照相應的手續扣除，再減去執念附體之人所屬的部分，一共獲得——”

念到這裏，牛頭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一雙牛眼來回掃了這光幕幾下之後，方才有些不确定的，念誦出口：

“一共獲得382個單位的功德。”

“什麽？！”

話音未落，吳天頓時如遭雷擊，一聲凄厲的吼叫堪比小貓**，“382？！怎麽……怎麽會有這麽多！”

“不該問的别問！有你賺的你還嫌棄了？！”

聽到吳天的反問，牛頭倒是有些不開心了，狠狠的瞪了吳天四眼，“你不要那就捐給地府啊！地府最近改造交通環境，正缺功德呢！”

“不不不，我要，我要……”

被這牛頭狠狠一瞪，吳天倒是慫了，連連點頭哈腰了幾下，身子微微佝偻了起來，“這捐功德……想來地府家大業大的，也不差小人這千八百的……尊駕大人，您看……”

“算了。”

牛頭口中吹了一聲口哨兒，“我也是跟你開玩笑而已，你那點破錢，老牛我大保健一趟，都不止這個數！”

“是是是，尊駕大人是何等人物，怎麽會缺這點功德呢？”

盡管心中對牛頭萬分鄙視，但是吳天卻還是點着頭，哈着腰，不斷的奉承着。

光從那喜色不住外露的臉上，尚邪便能夠感覺出來，這家夥好像很開心嘛！

“嗯，那麽這次你賺到的功德一共是346個單位的功德，而這個小娃娃嘛……”

說到這裏，牛頭将眼睛瞥到了尚邪的身上。

“诶？我也有？”

正被牛頭自曝去大保健這件事兒震撼的不輕的尚邪，看見兩人的目光後，這才有些恍若夢醒，有些奇怪的指了指自己，“可是我不是你們的人啊？”

“瞎話！”

牛頭瞥了瞥嘴巴，“隻要是生死簿上面記載的家夥，都是我們地府的人！”

“除非你吊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這功德對你來說也沒有什麽卵用了，要不然，該發的，我們地府不會欠你一毛！”

說着，牛頭很是霸氣的揮了揮手，似乎是一個暴發戶在說“老子不差錢”一般。

“那……那好吧……”

尚邪撓了撓頭，不過他也是想知道，自己都已經永生不死，就連靈魂的去處都已經被決定好了，還會不會在生死簿上有名字呢？

“嗯，等下啊……我先掃一掃……”

牛頭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台手機，手機沒有商标，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牌子，看來喬布斯的生意倒是還沒有做到地府去。

估計是做到了西方的地獄裏面去了？

尚邪心中有些惡趣味的想着。

“滴滴滴——”

牛頭熟練的滑動幾下手機，随後将手機對準了尚邪，手機中頓時傳出了一聲聲的滴滴聲，倒是跟QQ上面有人發信息過來的聲音差不多。

“好，掃描完畢！”

滴滴聲停止後，牛頭這才将手機放到了光幕的邊兒上，細細打量着，同時口中還在輕輕的抱怨。

“艾瑪，陽間的信号不大好啊……果然是因爲死氣不足的原因嗎……哎喲我真是醉了……诶？刷出來了？”

有些訝異的喚了一聲，随後牛頭将眼睛再度湊近了幾分，來回打量了手機屏幕幾下。

然後他就震驚了。

“什麽——？！查無此人？！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