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尚邪心中有些惋惜,看來自己現在真的變成“黑戶”了。
“沒理由啊?”
牛頭皺着兩雙牛眼,甩了甩手中的手機,随而重新扒拉了幾下,牛眼皺的更緊了。
“嗯……小哥,我這玩意兒,好像是壞掉了。”
見得手機查不到尚邪的底細,牛頭扭過頭來,有些悻悻的說道。
“哈哈哈……無妨,無妨。”
尚邪打了個哈哈,摸着腦袋,邊笑邊應道。
其實尚邪心裏到底有多尴尬,隻有他自己知道。
不過既然牛頭沒有發現不妥,那尚邪何必要去提醒他呢?這不是閑着沒事去找死嘛!
誰知道牛頭在知道尚邪的特殊後,會對尚邪怎麽樣?說不定會把尚邪運回地府解剖也說不定……
搖了搖頭,将腦中的各種念頭甩掉,尚邪歎了一口氣,随後活動了因爲站的比較久,而有些生鏽一般的關節。
喀拉喀拉的聲音,就此響起。
“嗯,既然壞了,那麽欠你的功德,下一次再給你吧。”
牛頭點了點頭,“多少錢我都會記得的,老牛我家大業大,并不差你這千八百塊兒。”
“好好好……”
尚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這牛頭是被人罵窮罵到怕了麽……
“嗯。”
心滿意足的牛頭點了點頭,随後将手機揣到了兜裏,再拿出一個布帶,“時候也不早了,那這個執念,我就先帶回去了。如果她不能入輪回的話,我會讓吳天轉告你的,所以關于她輪回的事情,就要你多費心了。否則,你的功德可就沒有了啊!”
巴拉巴拉的交代着東西,而米佩此時,卻似乎已經将記憶全部喚醒,轉過了身子,面向着牛頭手中的袋子。
“也好。”
尚邪點了點頭,随後對着米佩道,“希望,你能夠在地府,與你的夫君團聚吧!”
“多謝尚大人……”
米佩眼中淚光爍爍,盈盈便是一禮,“尚大人的授業之恩,小女子無以爲報,隻有……下輩子,再爲大人,當牛做馬!”
“诶……”
然而,原本很是煽情的一個場景,但是在牛頭聽到了米佩最後的那句話後,卻是掏出了一條手帕,擦了擦自己的額頭。
“嗯……當牛做馬這件事情,其實是很好的。”
牛頭點了點頭,“所以,這位姑娘,你其實不用這麽一副死了老爸的樣子,老牛我瞧你順眼,等回到地府,老牛親自出馬爲你找到你夫君,就算他投胎了,老牛也能把他的魂魄拽回來陪到你投胎那一天!”
牛頭将胸脯拍的DuangDuang響,語氣也是闆上釘釘,豪氣沖天。
這特麽放古代,就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綠林好漢!
而放到現代……
喂喂喂,聚衆鬧事對不對,跟我們走一趟!
“那……小女子,便先謝過這位大人了……”
米佩便再次一行禮,這下子,原本豪氣沖天的牛頭,倒是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黝黑的國字臉上暗紅色漸漸浮現,牛頭再次揪出手帕擦了擦腦袋,這才嘿嘿一笑,收好手帕撐開布帶,對準了米佩。
“那,這位姑娘,還請先進來吧。”
牛頭的語氣也溫柔了些許,似乎這個糙大漢,在妹子的面前很要面子呢,“畢竟這同過鬼門關的時候,死氣會有些濃重,姑娘又隻是一道執念,想來靈魂卻是已經回歸地府,如若不進來,恐怕會被死氣沖散。”
“好的。”
米佩再次盈盈一禮,上前幾步,卻是越變越小,最後縮成了袋口大小,一刺溜兒鑽進了布帶裏面。
牛頭将布帶挂在了腰帶上,捋了一把自己光秃秃的頭頂,咧嘴一笑,一口大黃牙閃爍着金光。
“那麽,我就先走了。”
牛頭這麽說着,便是朝着光幕跨了過去,“畢竟每次的出巡時間有限制,太久的話,保不準會被扣工資呢,小娃娃,下次見面,老牛我請你喝酒!”
“好啊!”
尚邪也是笑了笑,牛頭這家夥,除了愛裝逼之外,其他的地方倒是挺不錯。
“那,我就等着這麽一天咯!”
“放心吧!”
牛頭又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随後便與尚邪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那一句經典台詞。
“老牛我啊,不差錢!”
兩人一同喊出這句話,倒是讓老牛一愣,随後便是齊齊放聲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小娃娃!老牛我真是越看你越順眼了!”
牛頭将笑聲停下,這才帶着些笑意說道,“既然這麽順眼,那老牛我也給小娃娃你提個醒兒吧!”
“好,牛頭大人您說罷,我在聽着呢!”
尚邪也是有些好笑,卻是沒想到,牛頭這人這麽好相處。兩人關系忽然變得熟稔無比,倒是讓一旁站着的吳天,有些眼饞。
這牛頭,可是地府裏面的金大腿啊!要是抱上了牛頭,這得少奮鬥幾輩子啊!
“小娃娃,我不知道你這一身的修爲,到底從何而來,卻又沒有運行功法的痕迹。”
說到這兒,牛頭的臉色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卻見其将墨鏡戴上,搓起了一根香煙,狠狠吸了一口,“但是你這修爲,可是很多猛鬼眼中的‘大補品’啊!所以,小娃娃你一定要當心,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單隻要防人,還需記得,防鬼啊!”
“好的,我知道了。”
尚邪心中一驚,臉上卻是淡淡,如此回複一句後,牛頭這才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觀你這小娃娃身上奇遇不少,不過老牛我也不是什麽追根問底的人,既然有這種奇遇,那麽就證明你是擁有大福緣的人,你日後的成就,或許會很高。當然,前提是你沒有夭折。”
狠狠的将香煙一吸到底,随後把煙頭一扔,牛頭歎息了一下,七竅生煙,“老牛我當了這麽久的鬼差,見過無數隕落的天才,希望下一次見到你,是與你同坐論道,而不是送你入輪回吧!”
“言盡于此,好自爲之,期待與你再次相遇!”
言罷,牛頭潇灑的一個轉身,再次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的頭頂,“老牛我啊,要什麽時候,才能長出頭發呢……”
“多謝大人提醒!”
尚邪卻是鄭重的将牛頭的話,記在了心裏,微微一禮後,便目送着牛頭發出一陣陣杠鈴般的笑聲,消失在了光幕之中。
随後光幕一下子縮成了一灘墨汁,化作了“鬼門關”三個大字,回到了牆上的宣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