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目光交觸,仿佛是在激烈地纏鬥,好像自成了一片場,其他人完全無法進入。半晌,田霏好像如釋重負一般,眼中的目光劇烈地波動,深邃的憂傷一收,驟然光芒大盛,而後又雲淡風輕歸于平靜。
于朱豪和大北們看來,就是田霏和隊長莫名其妙地對視了半天,然後田霏突然笑着道:“所以隊長不會懲罰我了。”
太狡猾了!朱豪憤憤不平地想,妄他還給她操心半天,其實早該想到,妖孽的世界凡人就不要涉足嘛!
許堯川在一旁的角落裏微微蹙着眉,沒有說話。
謝文麒全身高度警戒,以防她突然說出什麽來他用什麽方式善後,可是田霏說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句話,一點都沒有延伸,就好像她真的隻是爲了給自己解圍急中生智的手段而已。
他隻來得及作勢要給給她一下子,然而田霏笑着靈巧地躲開了,“終于赢了一次隊長哈哈!”
這話一下子把靜默的氣氛全部打破了,一群神經大條的人恍然大悟地發現原來這也是爲大家出了氣,替天行道了啊!
朱豪都跳到了桌子上抄起一本書卷成話筒采訪田霏道:“赢了隊長的感覺怎麽樣?”
“很爽!”田霏不假思索。
很爽的感覺,隻不過是更有種空曠的錯覺。就好像在人群裏大笑,明明是置身于人群,卻好像隻聽得見自己的笑聲,那麽刺耳。
“你們太陰險了,不跟你們打了。”謝文麒丢下一大群下屬落荒而逃,連筆記本都沒有要。
其他人留着繼續玩,不過這會沒有了共同的敵人,頓時就覺得索然寡味了,玩了一會之後就散了。
田霏這天晚上睡得很好,比起這半年來的任何一天都睡得踏實,甚至是一回到房間就困得不行。剛才的确隻是一個手段,可是如果讓她說下去呢?
她會說嗎?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多麽簡單的四個字,小學生一年級的孩子都會念,可是她每天都要在心裏練習那麽多遍,然而好像直到現在都沒有練到可以流利地講出來。
這一夜,謝文麒恰恰跟她相反,輾轉反側睡不着,在床上像烙餅一樣。
如果讓她說下去,她會說什麽呢?看當時的情形,憑着他敏銳的直覺,她應該是要說,我喜歡你。
如果她沒有被打斷,如果讓她說完,自己會是怎樣的反應?如果她真的說喜歡自己,如果她真的是喜歡自己……
那……
沒法停止揣測,他不算是個心思細膩的人,腦子裏形容這種糾結的心情的詞實在太匮乏,謝文麒想,哎,這真是沒文化的苦。
如果他有文化的話,就可以用‘爲誰風露立中宵?’來略抒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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