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還有種難以啓齒的秘密他更加隻能作爲自己一個人的秘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歡田霏,但是他發覺他對她是有生理沖動的。
還有個沒睡好的人,是許堯川。
他第一天一大早就約着田霏吃早飯,卻又催着她快速吃完就拉着她到了視力訓練室——這裏基本上是他一個人用,沒有别人,安靜得很。
“我問你,你知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子的?”許堯川盯着田霏。
“啊?”田霏有些沒摸着頭腦,“這個啊,每個人不一樣的啊。”
許堯川沉默了一刻,打開室内唯一的窗戶,目光伸得很遠道:“可是有些反應,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田霏有那麽一瞬間渾身是繃緊的,她在不經意間還是流露出來了麽?
有種窒息的感覺,但不是害怕。
隻是知道了自己的愛戀原來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在舉手投足中滿溢,而她竟不自知,尚以爲可以逃脫這漩渦。
“我是喜歡隊長。”她很突然地就說出來了,那麽突兀,沒有鋪墊。
“什麽?”就連做好了心理準備的許堯川都大吃一驚,他沒想到田霏會這樣斷然地承認。本來他也隻不過是昨晚田霏和謝文麒那一出戲裏看出來了些不對勁,兩個人的眼神分明都是有着無數的情緒,絕不是像看起來的那般說說笑笑。
以許堯川的細心,他看出了味兒,所以他擔心他看到的暗湧是真實的,他想親耳聽見田霏的否認。
超種人和普通人之間,不能在一起。約定俗成,也是國家需要。
可是田霏竟然這般直接地承認!
“你瘋了嗎?”許堯川饒是一向溫和,也忍不住先回望了身後再次确認這絕對沒人進來的視力訓練室裏并無第三個人,才提高聲音道:“你們是不可能的,你知道嗎?”
“我知道。”田霏冷靜道,不光是他們種族的不同,基地隊員也是不允許有隊友之外的關系的,這一條寫在他們每個人簽署的承諾書裏面,大紅的封皮,進來的第一天就有簽過。隻不過基地裏從來沒有女隊員,所以這一條一向被人忽略。
而她,在沒有人的時候,又把當初不知道塞在了哪裏落滿了灰塵翻了出來,上面赫然印着這一條。
呵,他們若要相愛,就是與整個國家相悖,好似一場戰争,與所有人作戰。
而那個戰友,又是否真的願意跟她并肩作戰?
最殘酷的永遠不是戰争本身,也不是炮火中棄你而去的身影,而是一顆從來沒有想過并肩作戰的心。
“韓老大如果知道了,你可能連命都保不住。”許堯川停了半天之後隻能先說後果,他之前一夜沒睡好準備地勸說她放棄的話全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