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斷然承認,毫不猶豫,毫無糾結,毫不懷疑。絲毫不用問他在這段感情裏她是不是對的,是不是錯以爲是,要怎麽樣去解脫。
沒有,都沒有,隻是簡潔的那句話:我是喜歡隊長。
她一定是想過很多次,很多很多次。許堯川斷定。
“你會說出去嗎?”田霏低頭問道。
“你說什麽?我說出去?”許堯川聽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但是他感覺得到她語意裏的信任,又壓下火來道:“怎麽可能,這件事我不會再提,你自己也要當心,我總覺得隊長自己也是知道的,萬一……隊長也是跟韓老大一樣的想法,你就——”停在這裏不敢說下去,他始終不是一個硬得起心腸的人。
“我就會被開除出基地,因爲我不是超種人,所以很有可能我會死。”田霏替他說了出來。
“你腦子是清醒的啊,小霏。”許堯川越發覺得頭疼,情願她不清醒,倒是還能寄希望于她清醒之後能夠恍然大悟。
“我本來就是清醒的,要是不清醒,我有好多機會推倒他的好吧。”田霏冷靜地振振有詞。
許堯川瞠目結舌地看着她,決定不再說話了,等拿好避雷針之後再戰。
過了一會還是忍不住又道:“那隊長到底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田霏停了停,低着頭慢慢又加了一句道:“可能知道吧,他是那麽聰明的一個人。”
許堯川歎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發道:“那你覺得他喜歡你嗎?“
輪到田霏歎氣了,橫了許堯川一眼,是不是好朋友啊,問這種問題,叫她怎麽回答?
“這個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不明了,不清楚他的心,但是不影響她喜歡一個人,不是嗎?愛你,本來就是我一個人的事。
“哎,小霏,我覺得這事還是不妥啊,就算隊長也願意,可是你們還不得私奔才行?隊長能肯嗎?”許堯川歎的氣是田霏的兩倍。
可是他說的是啊,謝文麒肯嗎?他是鳳凰的驕傲,是雪域基地的傳奇,就算他也會喜歡她,這種喜歡又有多強烈,能強烈到陪她抛棄繁華,遠走天涯?
田霏想,爲什麽要想得那麽遠呢?不是世界上所有的愛都要有一個世俗的結果的,結婚是一種結果,在一起是一種結果,然而自己一個人去愛也是一種結果。
并沒有一種結果可以真的天長地久,在一起的人可以後來分開,一個人去愛後來也可以變成兩個人相愛。誰知道呢?
既然不知道,又何必分神去想,不如盡全力去愛。
将來有一天不愛的時候,不會記得自己分過的神,但是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盡過力的愛情,哪怕那些經曆隻屬于自己。
颍川之言:他喜歡我嗎?他喜歡我嗎?這件事如果需要糾結,其實答案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