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件事,如果要給他一個發洩的對象,必須是田霏。謝文麒……大北總是有點怕的,而且是田霏做出的選擇,這個從心底裏被抛棄的那種感覺畢竟是不好的。
田霏心裏隐隐地是有預感的鎊。
所以乍然聽到大北這般的質問,也不算是完全沒有心理準備,下意識地先答道:“這根本不是要比的事!”
她的意思是說兩個不同的人,就跟西紅柿和雞蛋一樣,各有各的營養和口味,有什麽高下和喜歡不喜歡之分?
可是這話在大北聽來就變了味,就是他連跟隊長比的資格都沒有,這麽一想血轟地就沖到了腦子。“你拿我當什麽耍?你不喜歡就不喜歡,有的是好姑娘喜歡我,你還騙我!你是不是想拿我當備胎,萬一你跟隊長不好了再來找我?栩”
這都哪跟哪啊?還備胎呢,如果是備胎的話,那麽就不會跟他說清楚兩個人是不可能的了好吧,田霏聽了也氣極,怒極反笑道:“你真是聰明啊!竟想到我都沒想到的事!我隻能告訴你,我就喜歡隊長一個人,他活着還是死了我都喜歡他,跟我在不在一起我也都喜歡他,沒有什麽備胎。有的是好姑娘喜歡你,我也衷心祝你們幸福!”
田霏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身體竟然也有些像虛脫一般,這些表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但是她還是堅持又補充了一句道:“超種人和普通人是不準在一起,但是不是不能在一起!隻要想在一起,誰也攔不住!别說你知道了,就算是韓老大知道了我也是一樣地承認。”
這話是說給大北聽,也是給自己聽的誓言。
“你怎麽這麽執迷不悟啊?”大北聽了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這會倒不爲自己被騙被抛棄的事了,就爲這人說話的執拗。
韓老大知道了還得了?手冊上面明文寫得清清楚楚,“你你你,還想害了隊長?”大北簡直覺得田霏是個禍害,欺騙自己不說,還想把最敬重的隊長拉到萬劫不複的地步!
“是不是害他隻有他有資格說,關你什麽事?”田霏也生氣了,這事在她心中始終有一個結。愛他本來是她一個人的事,他可以一輩子都風光霁月,沒有什麽事情不能讓人知道。
是她自私,忍不了暗戀,所以拉他下水,讓他有一半的生命也隻能置于暗夜當中。
大北真是匪夷所思,這人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嗎?口不擇言道:“狗咬呂洞賓!你能耐那你就去跟韓老大說啊,跟所有人說啊,讓大家給你們舉行婚禮啊!”
“我再說一遍,這不關你的事。”田霏忍着氣,一字一句道,真是莫名其妙,身體卻莫名地軟了下去,手足無力。
不被祝福的愛情,終究就是不被祝福。你看,現在已經開始了,就好像偷來的東西再愛也不行,悄悄地使用也會被告發的。
“不關我事?那我就去告訴其他人,告訴韓老大!”大北也橫了。
田霏倒不是怕跟他争吵,向來在口齒上隻有她欺負别人的。隻是,自己心裏突然一灰,好像站在望不見邊際的江邊,迷迷茫茫全是濃霧。
“你去告訴吧。”田霏覺得一刻也待不下去,頭暈得厲害,原來心理上的創傷真的可以映射到生理上。
“啊?你怎麽了?”大北終于發現了不對,這田霏好像真的有點搖晃,明明就在屋裏,卻深一腳淺一腳。
立刻語氣又軟下來勸道:“這件事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可是就像當時你勸我一樣的啊,你們要懸崖勒馬啊!不然被發現了你們兩個還能活嗎?再說你們不合适的,小霏你要想想清楚,隊長即使跟你在一起,你們也不可能結婚的!更不可能有後代,可是超種人的基因多麽重要,你不可能讓他一直孤獨終老啊!”
“有我在,他怎麽會孤獨終老?”田霏咬着嘴唇迸出這句話。
誰知大北聽了越發急了,白眉赤眼道:“有你在有什麽用?你們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還是你能給他生個孩子?他一個人孑然一身,怎麽就不是孤獨終老?”
田霏聞言心生絕望,話不投機半句多。大約人與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一個标準,誰跟誰相配,誰跟誰不相配。
倘若相配的人在一起了,明明跟自己無關,卻也跟着高興得不行;倘若不相配的人在一起了,明明也和自己無關,卻好像被極大地觸犯了一般。人家兩個人過得好,那叫作竟然;人家兩個人過得不好,那叫作果然。
隻是大北,素來與她交好,也對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清清楚楚,然而即
ag便這樣,他的反應還是這樣。如果,換成一個從來不認識自己的人的話,是不是在他們心裏自己就要被人道主義毀滅?
這是大年初一,一大早這麽一遭,就算别人心裏沒什麽,許堯川那般敏感是怎麽視若無睹的。
所以當田霏回到宿舍的時候,許堯川已經在門口等着她了。一見田霏便面色焦急道:“怎麽回事?“
也就四個字,但是因爲他都懂的,所以一瞬間田霏眼淚就下來了,三言兩語講得颠三倒四,許堯川還是能明白。
“他會說出去嗎?“許堯川聽了膽戰心驚。
田霏搖搖頭,倒在床上。
許堯川心中一緊,追問道:“大北到底怎麽說的?”
田霏仍舊搖頭,“我不知道,大北不是那種人,但是。”
許堯川也不是傻子,但是什麽他不用問也看得出來。
第二天依然是半停訓狀态,大家愛練的就練,反正沒人強制。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體能訓練卻是不敢荒廢的,哪怕是減量也要練練,所以或早或晚衆人還是在室内訓練場碰頭了。
田霏來得早,自顧自地在同許堯川一面說笑一面練腰腹,大北突然闖了進來,徑直也走到他們跟前來哐當一聲地把健腰器壓到底。
田霏隻當沒看見,臉上還是帶着笑意,不過已經僵住了。許堯川察言觀色,連忙打圓場道:“大北你腰腹夠好了,還跟我們搶健腰器幹什麽?”
大北本來昨天莫名地發脾氣這件事就已經讓人覺得奇怪,這會一出現來清算的不少,田霏剛想不動聲色地換一個地方練,大北卻是忽地起身攔着她道:“你練完了?”他本來昨天沒吵完的架現在要發出來,沒想到這會又給憋回去,他這一根筋的性格哪裏肯讓她走。
田霏怕他當場鬧将出來那才是真的無法收場,隻能忍着氣低聲道:“别在這說。”說着轉頭笑着拉他道:“練完了,出去買瓶喝的,你要一起去嗎?”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出現,氣勢完全不相容的洶洶,根本不像田霏剛才說的那麽熱絡。
“小川川,我怎麽覺得他們兩個不太對啊。”朱豪愣愣地道,看了眼憂心忡忡的許堯川。
連朱豪這麽大條的人都看得出來,不出事才怪。
兩個人一出門聲氣就大了。“田霏,昨天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說對不起。但是你也要知道,我都是爲你好啊!你這樣做會害了你自己,也拖累隊長的——”
“那是你認爲的爲我好,什麽真的對我好,沒有人比我更清楚。”田霏個性也是如此,心裏打定了主意别人說什麽也不聽勸的,道理還一套一套的,就連韓邑都沒能給她洗腦成功,更别說大北了。
“你怎麽這麽固執?我以前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大北嘴本來就笨,也就會這麽說。
立刻就被田霏反唇相譏,“現在知道也不遲,就像我倒是挺慶幸現在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
來來來,扒一下田霏,趁她被暴打卧床之前。
田霏檔案
性别:女
身高:體重:4kg
生日:月4日
籍貫:江蘇
星座:雙魚座
喜歡的顔色:白色
喜歡的食物:烤羊肉串,鹽水鴨,桂花餅
讨厭的食物:芹菜
最滿意的身體部位:腰,盈盈一握(然而隊長沒文化,說不出來這樣的話贊美)
最不滿意的身體部位:小腿,腓腸肌練體能會變粗,當然知道者死
畢業院校:保密協議規定不能說
擅長運動:登山(唯一可以勝過隊長的運動)
愛好:調戲帥哥,攻擊号稱牢固的防火牆
喜歡的人:謝文麒
讨厭的人:謝文麒的腦殘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