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pii作用下,床上的人還是痛苦地哼了一聲,應該是醒了過來。
他一睜眼,見到小小的卧室裏呈扇形包圍着自己的陌生人,竟然眼中也并沒有驚訝地眼神。
這……所有人都看向許堯川,這是什麽情況鎊?
這人不應該是……現在是死了嗎栩?
許堯川顯然也沒有見過這種情況,猶豫了一下試探地問道:“你感覺怎麽樣?”
朱豪沒有意識地溢出聲音:“他能聽得懂人話?”
床上的人顯然在極度的痛苦當中,想要翻滾卻已經動不得,發出桀桀的笑聲,在這凄冷的夜裏,顯得格外恐怖。
“你們……殺不光的……”他說的很艱難,但是所有人都聽得清楚他在說什麽,“呵呵呵……你們來得太晚了……殺不光我們了……呵呵……”
沒有真正在現場的人,無法理解當時的驚悚。又沉默了半分鍾,那個人的桀桀笑聲才算停了下來,最後氣若遊絲般含糊道:“外星人……又有什麽——”戛然而止。
左丘的聲音響起來,“三分鍾。”
他的意思是,這個人在被注射了藥物之後,還撐了三分鍾。
田霏看向許堯川,他搖了搖頭輕聲道:“他說到外星人……正常人是不可能撐這麽久的。”
這個人沒有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麽?
除了左丘和謝文麒,另外五個人都顯得心事重重,即便撤退得很順利。
幾個人各自取道回到了青浦區的某個清幽的别墅——這是本次任務的據點,好在有着厚厚的窗簾,拉上之後并不透光,不會在這深夜裏讓任何鄰居感到異常。
但是其中屋裏通火通明,謝文麒是一個合格的隊長,他十分清楚在此時此刻,他的隊員需要光明來安穩心神。
“隊、隊長……”朱豪排查了屋裏之後,一确認安全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有點結巴。
他比田霏早來了兩年,執行的奇怪的任務多了,可是心理上總是沖擊的。
謝文麒把煙丢給左丘,其他人都不抽煙。
“我也并不比你們知道的多。”他自己點着了煙,臉上看不出任何平靜之外的情緒,“鳳凰本來就是超出人類過往認知的存在,今天這事……沒什麽的,才是個開始,大家調整好心态,名單上還有六十個名字。”
六十個人……就算他們不是人,也有生命,于鳳凰來說,就像從天而降的死神一樣,直接收割,不爲什麽。
田霏以前覺得殺一個人并不像裏面寫得那麽難,想想窮兇極惡的罪犯,人人得而誅之,有什麽下不了手?
可是剛才那一刻才意識到,他們并沒有判斷和選擇,鳳凰是國家的隐刃,指哪打哪,不能有個人的感情。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謝文麒停了一刻之後又說了一遍道:“都去休息吧,明天開始通宵做活。”
這事也是他媽的詭異,他心裏也震得厲害。
田霏走在最後,謝文麒悄悄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輕捏了兩下以示安慰。
她是一個人一間房,謝文麒身手極快,悄無聲息地閃了進去。門一關上,田霏整個人就軟了下來,“隊長……”伏在他背上感到十分安心。
“怕他們是無辜的?”一般來說新隊員都有這個問題。
“不是……我其實覺得還好,我隻要想到你叫我做的就是對的,其實不用去想那麽多,可是剛剛突然想到你……你又是拿什麽當自己的精神支柱呢?”田霏擡手把燈關了,抱着他說得很慢。
兩個人很久都沒有動,久到謝文麒覺得田霏是不是都睡着了。
他很輕地轉過身來把背上的人撈進懷裏一看,果然是睡着了……這個人啊……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嘴角牽起一抹笑,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
端詳了會,覺得她還是醒着好。
謝文麒從來都清醒地知道她爲什麽對自己重要,若說當初選擇她也并非是沒有原因的盲目喜歡——這世上找到一個能理解自己的人多麽難。
就像剛才,她那麽問,竟讓自己一瞬間有點恍惚。
***
第二天中午所有人才陸
ag續起床,朱豪很明顯已經恢複了過來,眼神不像昨晚那種茫然。當然,這個是左丘的功勞,謝文麒很快地與左丘交換了個眼色。
這個世上,就是一物降一物。
許堯川情緒還好,大北和金禾都沒心沒肺的,看着也還好。
晚上任務繼續,這一回有了心理準備,一夜完成了十一個清除,但是小小地遭遇了點抵抗。有個清除對象好像能讓屋裏的物品移動,田霏便是被一個杯子飛起來擊中。
謝文麒的反應速度可能連.秒都不到,瞬間移動卡住這個“人“的脖子,快得連以瞬間移動見長的朱豪都沒有看清。
許堯川也隻是停滞了兩秒,深吸了一口氣,手起針落,将藥水全數推入。
謝文麒松開他,用眼神遞給田霏詢問她的情況。
田霏暗暗地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的确打得不重,杯子雖然是飛過來的,可是軟綿綿的沒有什麽攻擊性。
那感覺……不是扔過來的,就像有一個無形的傳送帶送過來的,真的沒打痛她,更别說傷了。
左丘又看了眼時間,打破沉默道:“還是接近三分鍾。”
這個結果,難說出乎意料,也難說意料之中。
當晚回去的時候,朱豪忍不住道:“你們說……這些……人,會不會其實跟我們一樣啊?有些特異功能?”
他是沒有心機地問,卻不想想這個話題的恐怖。
外星……生命力更頑強……能用意念移動物件……這些零散的東西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點:這些“人”不是普通人。他們被清除一定與此脫不了幹系。
然而……難道鳳凰就是普通人嗎?
如果有一天……
想都不敢想,也不能去想。
也隻有朱豪沒心沒肺才會說出來,左丘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朱豪雖然還是沒明白爲什麽大家吃着東西卻突然沉默了下來,卻也委屈地沒有再說下去。
各自回房休息,晝伏夜出。
田霏這次卻沒有拖後,直接大步地走在前面,在衆目睽睽下第一個進房間。
靠……不等我了?謝文麒立在那裏還有一刻以爲自己看錯了。
女人真是善變……
然而他還是沒能掌握女人的特性,他洗好澡出來見田霏正坐在自己的床上——如果女朋友是個開鎖專家其實也挺危險的……
這下就連臉皮厚得如謝文麒也有那麽一絲老臉一紅,“你要來怎麽不先說一聲?”瞬間移動什麽的比那會控制那個“人”的時候還要快些,從洗手間裏光速弄了條浴巾裹在身上。
是的,他剛才是裸着出來的。
田霏就那麽定定地看着他,看得謝文麒不由得低頭看了眼自己,難道浴巾破了?走光了?
也沒有啊……
“你看什麽看得這麽陶醉?”他抓了抓頭發。
田霏突然撲過來抱住他,這更加讓他猝不及防,甚至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這是怎麽了?”聲音溫柔下來,映襯在夜色中,似水。
就這麽抱着他很久,貪婪地吸着他的氣息,然後聲音很小地道:“如果……有一天……超種人也被清除……你要戰,我就陪你戰鬥到底,你要走,我跟你到天涯海角……”
原來是來表白的,謝文麒一顆老心竟也差點沒把持住,鼻子一酸。
這個傻瓜啊……
“在這睡?”他反抱過她,輕輕在她耳邊說,那氣息掃過皮膚,癢癢的。
田霏的臉立刻大紅起來,橫了他一眼……男人都想什麽呢,人家表白得那麽深情,他腦子都在想什麽?
在這睡是不敢的,兩邊都是隊友,關鍵個個都還是十米之外有風吹草動都聽得見,随時可能破門而入的人……斷斷不敢。
但是淺嘗辄止地解個渴麽……
颍川之言:想起《浮生若夜夢深沉》那個文的主旨,也是我這些年一直以來追逐的愛情理想:愛情就是那個人堅定不移,敢跟你一起去衆叛親離。
在這個文中我也同樣要表達這個理想,若你要走,便跟你天涯海角;若你要留,便陪
你開疆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