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霏一手在他手心裏,又拿出另一隻手來接着上下其手。停在他的心髒處,天地間無比的安靜,隻有他的心跳聲。
她突發奇想,“你們超種人的心髒是紅色的嗎?有沒有可能是别的顔色的?”
…绂…
謝文麒無語,敲了下她腦袋,都在想什麽呢。
然而田霏還不放過,“會不會嗎?”
“要不你剖開看看?我也不知道。逼”
這人立刻又萬般寶貝道地摸摸他的胸口道:“我不才不要呢,管它什麽顔色,反正我就是喜歡你。”
全能世界上同步着隊友的位置,一個個的紅點,看起來大多數也都在短暫的休息中。
謝文麒幹脆把她抱好,“累不累?”幫她舒緩下腿部的肌肉,她體能到了極限就容易抽筋。而這一夜,可能還長。
“累死了。”田霏向來叫苦叫累,被他按摩舒服得要命,哪有不順着竿子爬的道理。
按着按着田霏主動要求他終止服務,“這位按摩師,你老闆呢,我要投訴你!非禮客人!”
“我老闆不是你嗎?”隊長就是要全方位地領先于大家,包括臉皮厚。
兩個人抱在一起親吻,激烈地噬咬,仿佛需要對方的血肉來填補自己。
大戰來臨之前,很多人都會用這種方式來舒緩自己。
幸運的是,他們是相愛着的。
這麽歇了二十多分鍾,重新啓程,即将天亮的時候秦雀在全能世界上報告他那裏發現了異常。
有廢棄的營地。
這是秦雀的原話,可是他在頻道裏顯然又是吞吞吐吐的說不清楚。
“隊長你還是自己來看下。”
謝文麒看見那一片連綿不絕的埋在風沙下集裝箱房子殘垣時,深刻地理解爲什麽秦雀不知道怎麽形容。
這怎麽說呢,是房子,從燒毀後遺留的痕迹上看就像是建築工地上面給工人住的那種可拆卸的。可是沙漠裏什麽時候有這麽多人要住才用得着集裝箱房子?一般的宿營帳篷足夠了。
又是爲什麽需要焚毀這些房屋呢?從焚燒的面積來看,這裏很有可能住過上千人。
羅布泊的沙漠裏一直都有探險的人,官方允許的和不允許的都有,可是加起來也不可能有這麽多,更不可能這般團結地住在一起。
“人都去哪了?”朱豪怔怔道。
“樓蘭以前就是所有人突然不見了的。”田霏走到他身邊接腔道,“難道是樓蘭古魂又回來了?”她故意吓他。
朱豪果然給吓了一跳,他最是怕鬼的,“真的?你怎麽知道?”
謝文麒一個爆栗敲在他頭上,“她說什麽你都信。”
凡事必定有因,就算樓蘭所有人都不見了,也得有個原因。
許堯川和左丘往前又走了一公裏才折返回來,也是報告沒有發現其他異常。
這就更加詭異了,這些集裝箱屋被焚燒看起來也沒多久,痕迹都是新鮮的,那麽焚燒它們的人呢?
茫茫沙漠,他們行進速度那麽快往腹地去,就不怕迷路沒有補給嗎?
“左丘你留在這裏,我們其他人繼續走,如果有事的話,也不至于全軍覆沒。”謝文麒想了想布置道。
左丘沒意見,點點頭,點了朱豪他們幾個人跟着他,這些集裝箱屋搜索反正也是要人的。
鳳凰出過的任務無不艱險,但是并沒有這麽詭異的。
他們一直又往前走了三個多小時,直到太陽明晃晃的照在頭頂的時候,終于再一次發現了異常。
沙漠裏面一望無虞,許堯川的目力能發揮到極緻。
謝文麒聽了他的彙報之後半天沒有說話。
“隊長,打吧。”秦雀火箭筒已經在手,憋了一整夜的力氣正愁沒處使。
他們走了這一陣,許堯川終于看見了大約4.5公裏以外一排排的房子或者是帳篷,總之是立在沙漠裏格外紮眼。
火箭筒遠程打擊到不了這麽遠的距離,激光炸彈也不行,威力會大大降低。
必
tang須靠近目标,但是需不需要等左丘他們趕過來。許堯川發現前面的異常後田霏立刻聯絡了守在原地的左丘。
謝文麒指揮大家又往前走了一公裏半,還有2公裏的距離,足以讓許堯川透牆觀察了。
-“裏面有人,人不少。”許堯川看過之後這麽彙報,不詳細,而且也不是什麽好消息,然而距離不能再近了,沙漠裏全無遮掩,會打草驚蛇。
2000米,激光炸彈的射程夠是夠了,可是謝文麒心裏總不是那麽踏實。
謝文麒對班贊道:“看你的了。”
班贊在隊裏一向是謎一樣的人物,像田霏他們新隊員從來沒有見過班贊的能力,此刻沒由來地聽見這麽一句無不好奇地看着他。
班贊臉上仍舊沒什麽表情,就像是石刻一般,聽見隊長叫他終于有了點反應,不過也隻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謝文麒手掌平起向前,明明手上是空的,然而卻看得見他手臂上的肌肉都繃得開始顫抖,似乎是在托起很重的東西。
他的能力很多新隊員也沒有見過,除了田霏無不面露驚訝。
田霏麽,那個表情叫作嘚瑟。哼哼,我男人厲害吧。
黃沙由近及遠,從面前開始揚起,就像水波一樣往前推動。
“等一下。”許堯川突然道。
“怎麽?”謝文麒手上一收,那些黃沙就像是木偶失了線的控制一樣墜落在地。
不過短短數秒,他額上已經沁出細細密密的汗,随意擦了一把道:“發現什麽了?”
“我覺得,那些房子裏面的人有點不對勁。”
田霏沒好氣道:“在沙漠裏搭平闆房本來就不對勁,搭好再燒了更不對勁,現在又搭起來新的你還用不對勁來形容太輕了吧?”
“有人走出來了,你自己看。”許堯川拉下紅外面罩。
田霏也拉下來,雖然白天不需要紅外,不過這個面罩多用,眼部除了紅外的功能外還增加了望遠鏡和護目鏡,必要的時候可以拉下來,鼻翼也可以拉下來防護罩防毒。
田霏一看也道:“這個人走路的姿勢好奇怪。”
在這個距離上有了望遠鏡的幫助,大家都能看得見,何嘉看完後想了想道:“他的關節似乎有問題,走路是僵直的,但是僵直着走,不該能走得這麽快啊。”
謝文麒聽完他們說的話,突然意識到他到底是哪裏覺得不踏實。
沙漠裏憑空立起這麽多平闆房,裏面住的人難道不熱嗎?也并沒有看見太陽能裝置,那麽就不可能有制冷的設備。這裏上不沾村下不沾地,他們吃什麽喝什麽?這在沙漠裏是生存的必要條件。
況且他們爲什麽要先毀掉之前的營地,又往沙漠腹地繼續深入呢?這裏可是無人區。
聯想到這些人奇怪的姿勢,隻有一種可能……除非他們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麽?”許堯川下意識問道,看見的明明是人形,然而沒來若羌縣城之前,又有誰見過半個公交車大一跳能上兩層半樓的貓和狗呢?
謝文麒搖搖頭,此事已經超過了他的認知,示意田霏立刻向上彙報。
倒是班贊突然開口道:“在我們藏人的傳說裏,西域是有一種忍死術的,這些人是死人,也不是沒有可能。”
忍死術……聽着就毛骨悚然。無人接話。
“上面說過境外的情報是減少纏鬥,盡量爆頭,是不是有什麽關聯?“謝文麒若有所思向班贊道。
“我隻知道,電影裏喪屍都是這樣子的,我們該不會運氣這麽好真要演電影了吧?”田霏望遠鏡片始終沒有推上去,越看越覺得像。
班贊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小時候聽家裏的老人講過。”
田霏一聽便嚷嚷道:“就是喪屍嘛,千萬别被抓傷咬到了,直接爆頭,不然打不死的。”末了還加了一句:“上面這麽說總是有道理的。”
好吧,也沒有更合理的解釋。
他們小心翼翼地又靠近了500米。
田霏小聲在頻道裏面道:“喪屍視力都不好,但是嗅覺很靈敏,沙漠裏面氣味單純,不能再往前了。”
攻勢一
觸即發。
謝文麒用能力揚起黃沙,雖然無法遮擋氣味,但是沙塵入鼻總會多少降低嗅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