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月重蓮的臉上露出了一瞬間的不自然,皺眉推開了墨卿染的手,“故事也聽完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吧?”
墨卿染摸了摸鼻尖,在心底無聲地歎了口氣。她知道月重蓮故意避開這個話題是怕她擔心,卻不知他越是這樣墨卿染便越不能安心。這段時間的相處中墨卿染已經從心底認可了他,也将他真正地當成自己的師父來對待。若是師父有難處,她這個做徒弟的又怎能坐視不理?她在心裏暗下決心,以後定要在這方面多上點心,想辦法幫他躲過天罰!
至于那個樓芷煙,還是哪裏涼快哪裏待着去吧……
正想着,便聽到月重蓮淡淡的聲音響起:“明天你便下山去吧,在入師大會就要開始了,你去漲漲見識也好。爲師要開始閉關,少則三個月,多則半年。”
“閉關?”墨卿染一愣,這才說到天罰,月重蓮就要閉關,該不會是……
猜出她的想法,月重蓮斜了她一眼,道:“想什麽呢,爲師隻是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機罷了。”
“師尊要晉級神階了?”墨卿染面上一喜。
“也許吧。”月重蓮淡淡地回了一句,倒并不見什麽情緒的波動,微微撇開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沒有讓墨卿染看到。
“師尊盡管安心晉階,”墨卿染笑道,“明日我便去山裏加個陣法,雖然等級不高,不過保證那樓芷煙再也上不來!”
“你呀。”月重蓮看着她眼中閃過的小狡黠,心裏的沉重也不由得放下了不少,無奈而縱容地輕笑了一聲,搖搖頭,随她去了。
第二天一早,墨卿染站在山間,被露水沾濕的頭發微微黏在耳側,一身青色的外院院袍包裹着清瘦的身軀,她看着一夜的成果,目中露出一絲滿意。原本的陣法再加上她新繪制的符文,在走勢上都進行了改動,若是原先樓芷煙還能憑借着記憶尋到山上的話,如今斷然是走不出來的。
她拍了拍手,深吸了一口清晨清甜的空氣,空氣中飄來陣陣草藥的香氣,沁人心脾。師尊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已經進入了閉關,空蕩蕩的山間隻剩下她一人,頗有幾分孤寂的味道。
想來師尊在這裏待的那麽多年,也是一個人這樣過來的吧?
墨卿染吐出一口濁氣,回頭望了一眼山頂某處的小屋,轉身向山下走去。
正沿着彎彎繞繞的小道下了山,近兩個月沒有見到的主殿,依然掩映在蒼蒼郁郁的樹木中,透着一股古樸的氣息。主殿前的大路上,早起趕着去上課的學子匆匆而過,留下一片片青色的衣角。
墨卿染換回了外院弟子的衣袍,一身青衣的她,墨發随風舞動,清瘦的身軀靜靜地立着,雖然處在人群中,卻好似出世獨立,卓然的氣質使人一眼就可以認出。
兩個月沒有去過教室,錯過了一次考試的她想必已經被移去了人字班,墨卿染毫不在意地彎了彎嘴角,反正她都有了師父,還去教室做什麽?
從月重蓮書房裏順出來的書還沒有看完,藏書閣也沒有去的必要,墨卿染想了想,還是邁步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正在這時,一道清亮的女聲從背後響起,讓她的腳步一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