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王爺?”
墨卿染微微偏過了頭,來人卻已然蹦到了她的面前:“辰王爺,真是難得見你一次!”
熟悉而帶着活力的聲音讓墨卿染微微挑了挑眉,正對上那張滿是笑意的臉:“七公主,好久不見。”
來人正是星銘的七公主,皇甫薇兒!
皇甫薇兒低頭揉了揉衣角,好似有些糾結:“辰王爺近來都去了何處?那****去四班找你,他們說……你去了地字班?”
“怕是已經在人字班了吧。”墨卿染無所謂地笑笑,“七公主找我可是有事?”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嗎?”皇甫薇兒吐了吐舌頭,忽然從儲物袋裏掏出了一樣東西來向前遞出,“這個給你!”
一朵金色的蓮花靜靜地躺在皇甫薇兒的手心,隻有巴掌大小的花朵卻精緻無比,每一片花瓣都勾勒出完美的弧度,散發着淡淡的清香。跟着月重蓮學習了這麽久的墨卿染自然不會不認識此物,她有些驚訝地擡眸看向皇甫薇兒,并沒有伸手去接。
“不是我給你的,是父皇托我帶給你的。”皇甫薇兒見墨卿染不肯收下,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焦急的神色,連忙道。
“替我多謝國君的美意,”墨卿染微微颔首,卻依舊不接,“隻是,浮水金蓮太過貴重,七公主還是收回去吧。”
聞言,皇甫薇兒不由得有些氣餒,她将遞出去的手收回,金蓮卻依然托在她的手中:“父皇說,受人之恩定當湧泉相報……而且,父皇知道你曾多次幫助我們,也對你頗有好感,父皇的意思……不光是你,還有天辰……”
皇甫薇兒說着說着聲音便越來越小,不由得低下了頭,墨卿染再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金蓮,這才恍然大悟。蓮,不正是暗示了“聯”嗎?也就是說,星銘在向天辰示好?
她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一國之君的任何一個決定,又如何會脫離一個國家的利益?
看到墨卿染的神色,皇甫薇兒知道她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我先前不願意告訴你這些,正是怕你會覺得星銘是因爲這次天辰奪得霸主地位才故意示好。我知道,父皇托我把金蓮送給你,一是爲了報恩,二來也确實存在想要結交之心,但這僅僅與你個人有關,與星銘和天辰沒有半點關系!”說着,她歎了口氣,有些爲難地看了看手中的金蓮,道:“我說的都是實話,這金蓮,你還願意收嗎?”
墨卿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知道皇甫薇兒說的都是實話,隻是……她搖了搖頭,道:“這金蓮你拿回去吧,一來,我幫你也不曾圖過你的回報,二來,這金蓮于我來說,也沒有什麽用。”
浮水金蓮,是少有的幾種可以直接服用的草藥,對修行之人來說,有增進功力的作用,對普通人來說,則有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的功效!然,皇甫薇兒并不知道她的修爲已經到了半聖級别,想要增進功力談何容易!
看到皇甫薇兒失望的眼神,墨卿染在心裏歎了口氣,她确實是不排斥皇甫薇兒,若她以女子的身份生活,定然能和她成爲極好的朋友。她想了想,正要安慰幾句,卻突然見皇甫薇兒的眼睛一亮:“既然你不要金蓮,那換成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墨卿染一愣,皇甫薇兒卻已經自顧自地說了起來:“父皇說,女子除了要修煉也應該學學女工、廚藝,所以近段日子我正學着在做飯,不如,就請你嘗嘗我的手藝?”
看着皇甫薇兒一臉的期待和懇求的樣子,墨卿染實在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而皇甫薇兒,雖然沒什麽心計看起來大大咧咧,實際卻如一般女兒家的敏感。看出墨卿染因爲先前的事心生間隙,才特意想了這招來彌補。不過,她偷偷吐了吐舌頭,雖說這段時間正在學着做飯,卻時常燒了廚房或是煮爛了飯菜,她有些苦惱地撓了撓頭發,突然覺得自己的辦法也并不是那麽可行……
不管怎麽樣,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在墨卿染的帶領下兩人一道回到了她的院子。一如兩個月前的模樣,屋子的擺設并沒有什麽變動,桌面一塵不染,廚房裏還有些許剩餘的食材。
“你當真要做飯?”還是有些不放心,墨卿染多問了一句,“若是勉強,還是别做了吧。”
“那是自然,”皇甫薇兒死撐到底,“都說了要謝你,你不收金蓮,就隻有換種方法呗!”
将墨卿染趕出廚房,皇甫薇兒立即便忙碌了起來。隻聽得廚房裏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響,墨卿染挑了挑眉,索性就坐在了廳堂中等候起來。
或許是廚房裏太過嘈雜的聲音驚動了隔壁的另一人,房間的門吱呀一聲打開,帝雲鴻微微皺着眉走了出來。
看到坐在桌邊的墨卿染,他的眼中不着痕迹地劃過一絲驚訝,再看看廚房裏忙碌的身影,他的眉頭皺得更緊:“到底怎麽回事?”
“星銘的公主殿下說要親自做飯招待。”墨卿染勾唇一笑,看向帝雲鴻,“要不要一起嘗嘗?”
“你确定?”帝雲鴻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而扯了扯嘴角,“既然是專門做給你吃的,你還是一個人慢慢享受的好。”
一句話說完,也不管墨卿染是什麽表情,他轉身回屋,利索地關上了門。
墨卿染抽了抽嘴角,這到底是幾個意思?
這邊的動靜并沒有影響皇甫薇兒的熱情,終于在過了将近一個時辰之後,四盤菜端上了飯桌。
“來,嘗嘗!”遞給墨卿染一雙筷子,皇甫薇兒托着腮笑道。
墨卿染看了看桌子上靜靜躺着的四個盤子和裏面賣相“并不太好”的飯菜,默默地抽了抽嘴角,她猶豫了一下,目中露出不确定的光,真的要吃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