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已經到五更了。”
“唔……”
“主上,該起床了。”
“别吵……”
“主上,屬下替您更衣。”
“出去……”
“主上……”
一夜失眠在淩晨才沉沉睡去的墨卿染,終于在青木不厭其煩的聲音的中神色恹恹地坐起身來,仿佛是個木偶一般任由青木爲她穿衣、梳頭。
不得不說,雖然在許多方面墨卿染都完全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孩子,但在有些時候,還是允許她犯犯懶,做出幾分孩子氣的舉動。
畢竟在前世,她也不過才二十多而已!
半推半哄地讓墨卿染洗漱完并吃了早飯,她才顯得清醒了一些,問道:“什麽時辰了?”
“辰時了,”青木答道,“再過一會就該去大殿了。”
“皇兄派人來催了?”
“是的,已經在門外等了一會了。”
墨卿染伸手撣了撣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将折扇别在腰間道:“那便走吧。”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門外等候的小童見墨卿染出來,連忙下跪行禮道:“奴才拜見辰王爺!”
“免了,”墨卿染慵懶的聲線帶着一絲輕微的沙啞,問道,“各國使者都到了?”
“大部分已經到了,”小童連忙答道,“不少大臣攜着家眷也已經在大殿等候。”
墨卿染微微挑了挑眉,正要接話,便聽青木的聲音響起:“朝堂上下,凡是家中有爲嫁人的女兒的,恐怕都帶了來。主上還是小心爲妙。”
聽出她話裏的意思,墨卿染抽出折扇輕點她的額頭,笑罵道:“連本王都敢打趣,膽子肥了?”
“屬下不敢。”
她與青木、冷炎和慕驚羽三人名義上是主仆,實際則更像是朋友,私下裏三人在她面前也不見得多拘束,這一路的打打鬧鬧,反倒看得前面領路的童子出了一身冷汗。
索性這一路并不很長,出了宮殿繞兩個彎便有轎辇在等候着。十六人擡的轎辇,銀頂紅帏,四個角鑲嵌着碩大的夜明珠,整面車壁用純金的欄杆圍着,很是張揚。
難得生日,就張揚一下吧!
墨卿染笑笑,率先跳上了轎辇,回頭道:“青木,你也上來。”
小童一愣,弱弱地開口:“這……”這按禮不符啊!
“是。”而青木,則在他還沒說完話之前就跳上了車,主上的話便是真理,别的規定又算得了什麽?
轎辇一路向大殿而去,沿途遇到的幾個宮人皆是敬畏地低着頭不敢直視,更有以前欺負過墨卿染的宮人,吓得直接跪倒在地,直到轎辇離開才長舒一口氣站起身來。
大殿門口,一衆的侍從嘩啦啦單膝跪地,高喊道:“辰王爺到!”
“來了,來了!”有女兒家的眼睛瞬間一亮,急忙往門外望去。
各國的使者連同大臣也紛紛伸長了脖子,想看看這位傳說中的鬼才究竟是什麽樣子。
銀頂的轎辇緩緩停下,一隻素白的手撩開簾子,一位身着青衣的姑娘一躍而下。
原來不是墨卿染啊。衆人有些失望,更加目不轉睛地盯着轎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