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問度量不錯,隻要不觸及底線,她倒也不至于和他鬧得不愉快。
好在那段明是個人精,瞧出了這氣氛不大對頭,裝作什麽都沒發現地笑了兩聲緩和氣氛,問道:“依蕭城主看,後日我等要進那古迹,可有什麽好辦法?”
這問題着實問得很寬,可見那段明其實也不是真的要問這個問題,隻是臨時胡亂想出來的罷了。
蕭無殇哪能看不出他的意思,既然對方給了個台階下,他這在人家的地盤上也不好太過嚣張,當下就收了看向段子瀚的目光,道:“古迹外的屏障,自然還得要大家聯手才能打破了。至于裏面,還是如以前一樣,大家各憑本事。”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他不是第一次進那古迹了,你們别耍什麽花招。
事實上,蕭無殇先前與墨卿染講過,這屏障每過幾十年就有個最弱的時候,但,之前他也不過隻去過一次,由于準備不夠充分沒待上幾天就出來了,這次特意吸取了教訓,卷土重來!
“呵呵,鄙人也以爲,如此甚好。”段明附和道,“那諸位,可有什麽意見?”
本來這辦法,确實是很公平了,是以,在一陣沉默下,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我們就這麽定下來吧!”段明笑道,“這兩天還請諸位做好準備,後天一早,我們就啓程。”
既然事情就這麽拍闆定了,諸位也就起身客氣了兩句,紛紛地散了。段明早就準備好了客房,有引路的侍女帶着,找地方住去了。
蕭無殇跟着侍女,繞了幾個彎子,便到了冬暖苑,這苑地正堂不算太遠,卻也不算太鬧,一眼望去種植了不少的花花草草,總體講還算清幽。墨卿染走着走着就成了和蕭無殇并肩的姿勢,反倒一副她爲主子的模樣,看着這苑子的景觀滿意地點點頭,看得身後的侍衛仿佛中風了一樣狂抽着嘴角。
這姑娘到底是心太大了,還是缺根筋啊?!
其實這事還真不能怪墨卿染,她堂堂一個天辰的王爺,哪裏做過侍女這種活兒?天生的貴氣一放出來,大腦不用想地就自動走上了前,所以從心底講,她是壓根沒把蕭無殇當成自個兒的主子,無非是打不過一時屈居人下呗。
蕭無殇自然也是發現了她的異樣,卻瞥了她一眼沒有說破,任由她走在自己的身側。這遠遠一看,哪裏像是主子和侍女,分明倒像是小兩口嘛!
而他的容忍,也讓他那些下屬驚了半晌——蕭無殇的無情狠辣是出了名的,他這一番不作爲,難道是改了性子不成?
走過花園裏的一條小徑,總算是踏進了房門,如老北京四合院一般的布置,幹淨整潔還透着股子大氣,品劍山莊看起來财力應當是不錯,所用的家具都是上好的檀木制成,看起來自己顯着華貴。
蕭無殇徑直往正房走去,就在墨卿染心想着要不尋個廂房住下,就聽蕭無殇的聲音傳來:“洛九,你過來住。”
“……哦。”腳下的步子一頓,最終無奈地換個方向朝蕭無殇那邊去了,算了,反正就那麽兩天,忍忍就忍忍!
感覺到身後的人跟了過來,蕭無殇顯然心情不錯,指了隔壁的一間屋子道:“你就住那,聽見我吩咐就要過來。”
墨卿染眉心一跳,本着“退一步海闊天空”的心沒和他計較,抱了自己的行李去回屋子收拾去了,才一會,就聽見隔壁蕭無殇的聲音響起:“洛九,過來。”
這破屋子,隔音效果忒差,這回是裝作沒聽見也不可能了。墨卿染在心裏歎了口氣,從善如流地走了出去。
才進蕭無殇的屋子,就聞見一股濃郁的食物的香味飄來,令人食指大動。墨卿染的眼睛終于亮了幾分,再往裏走就見一張圓桌上擺了十幾個菜,而蕭無殇就坐在桌前,見了她來,微微一笑道:“你不是餓了麽,坐下吃吧。”
這男人還記得給她吃飯?墨卿染頗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沒說話,坐在了她的對面。
她是真的餓了,所以也沒跟他客氣,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動作絕對稱不上斯文,卻也不難看,沒一會的工夫,桌上的菜就少了一半。
蕭無殇自問是從沒見過女子這般吃飯,一時間不由得愣了愣。事實上,慢條斯理優雅貴氣地吃飯墨卿染不是不會,實在是這個情景不适合做出來。一來她現在不是在什麽國宴上,沒必要這麽作;二來她本來就對蕭無殇不怎麽上心,犯不着去讨好他,是以,隻顧着自己吃得開心,蕭無殇到底吃沒吃她都不知道。
待到她終于吃得飽了,墨卿染才略帶餍足感地眯了眯眼,起身道了聲謝,随意地抹了一把嘴,便回到了自己房裏。
但,一進屋,墨卿染的動作就微微一頓,雙眼也機警地眯了起來!
屋内,一股陌生的氣息萦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