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動作僅僅是頓了一下,随即裝作是無所察覺地樣子小步往屋内走去。
他們抵達品劍山莊的時候就臨近中午,段明那裏站了一個下午,再在蕭無殇屋裏吃完飯,現在,天色也漸漸黑了下來。屋外倒還好,不至于伸手不見五指,屋内卻是昏暗,要不是她目力遠勝于常人,險些都要被屋内的擺設絆倒了去。
到底不是自己的屋子,生疏啊。
而這會兒,往裏面走了幾步,她已經能看清自己的床頭立了個人,看這身形矮小,卻絕不會是女人。
那人是背對着窗戶站的,是以,臉上一團陰影,倒還真是看不清容貌。
隻是這輪廓,瞅着很是眼熟,應該是在哪裏看到過。
墨卿染黑亮的眸子一轉,瞬間就有了主意,她繼續裝作兩眼一抹黑的樣子,伸出雙臂向前摸索着,看樣子是要去找桌上的油燈。
來人隐隐約約瞧見她的動作,嘴角露出了一絲邪笑,那油燈早就被他藏起來了,這回,是任她怎麽找也不會找到了!
隻當她是個夜盲,來人小心翼翼地向她移動過去,伸出的雙臂微微有些顫抖,顯然是給激動的。
笑話,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放着誰不心動啊?
而現在……來人無聲地淫笑着,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可不就是任他怎麽來了麽?
到時候再随便找個借口說是她勾引的他,他堂堂一個員外,難道還能被人指着鼻子罵不成?隻要向那蕭無殇要了她來,她還不是任他怎麽玩?
沒錯,這鬼鬼祟祟的男人,不是别人,就是先前在正堂外見過一面的張員外。
合着這是見色起意,偷偷摸摸溜進了墨卿染的屋子來了!
而墨卿染這時候也大抵想起了這到底是哪号人,頓時好看邪肆的鳳眸中劃過一絲冷意。
桌上沒有油燈,想來是被放在了别處。墨卿染放棄了尋找,瞅着身後越來越近的人影,她嘴角微微上揚,透着股子邪惡的味道。
“哎呀!”仿佛是被凳子絆到,墨卿染輕聲叫了一聲,手下卻有意識地一推一送,隻聽見明顯的一聲“咚”,凳子的另一頭狠狠地撞上張員外的膝蓋。
“唔……”張員外哪裏敢叫,一個音剛從喉嚨裏出來,就立刻被他生生咽了下去,隻留下膝蓋處一陣劇痛,可見墨卿染是絲毫沒有留手的。
隻當是凳子撞到了桌角,墨卿染若無其事地把凳子放了回去,便又拿起了桌上的茶壺。
“啊,好燙!”裏面的水是侍女新倒的,自然滾燙無比,墨卿染驚叫了一聲,手也一抖,整個茶壺就沒拿穩地往地上墜去。
“砰!”茶壺應聲而碎,而張員外更是在心裏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爲這茶壺,正是好死不死地正砸在他的腳上!
盡管穿了鞋子,也能感覺到不少滾燙的水濺在小腿上和腳上。
他心下氣惱,卻依舊咬了牙忍着,心想等下在床上定要好好懲罰這個小蹄子!
卻不想,墨卿染此時素手一動,拔下了頭上的簪子,一頭青絲如瀑般落下。
拔了簪子,墨卿染嘴角微微一勾,恍若伸懶腰一般握着簪子就伸展開了手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