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員外在黑暗中瞧不真切,卻突然感覺到面上一道火辣辣的疼痛,一抹溫熱而粘糊糊的液體順手而下。
可不就是血嗎!
被吓了這一跳,他一個沒忍住就“嗷”地一聲叫了出來!
“啊!”仿佛是被屋中突然響起的男聲吓了一跳,墨卿染突然面露驚恐,大喊道,“來人啊,有賊!”
說着,她想也不想就往門外跑去,一邊跑還一邊嚷嚷,逃跑中似是慌亂,有意無意地一甩手,剛巧打在張員外臉上的傷處!
張員外聽她嚷了起來,頓時自己也慌了,連忙就要拉過她來捂嘴。
可是,墨卿染哪裏會讓他抓到,三步兩步就跑出了房間,直奔蕭無殇那屋子而去,靈活的樣子哪裏像是個夜盲?
她現在無權無勢,要把那張員外弄死或弄殘恐怕還有些麻煩,這事讓蕭無殇出面自然是再好不過。
聽見她的叫喊,蕭無殇也早就帶了人出來,這才一開門就見那女人驚驚慌慌地跑了出來,頓時面上劃過一絲怪異。
她的功夫他是見過的,普通的小蟊賊哪裏會把她吓成這樣?這一看,就知道她是裝的了。
但,蕭無殇轉念一想,嘴角就露出了一絲笑意,她既然想着讓他解決,可不就是信任他嗎?
這麽一想,他的心情也頓時好了三分。
他的侍從已經進屋子抓人了,那張員外其實也隻不過有些錢财,功夫上是着實不行的,這才沒兩下就被人押着走了出來。
“張員外?”待瞧見了他的臉,墨卿染這時才露出一絲驚訝,“張員外……怎麽會是你啊?”
蕭無殇低頭看了一眼被押着直不起身來的張員外,心中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頓時眼底閃過了一絲冷光。
他回頭瞥了一眼落後他半步的墨卿染,隻見她一頭青絲披散在肩上,白皙柔嫩的小臉上微微有些泛紅,大抵是剛剛那麽一跑跑出來的,忽然覺得心中一軟,也不管她是不是在演戲,輕輕握了握她的手道:“别怕。”
墨卿染臉上的表情一僵,頓時有些出戲。
而蕭無殇一句話說完,複而轉向那張員外,眼底的柔情不再,變爲冰霜寒光:“張員外……爲何會在本城主的院子裏?”
把墨卿染的屋子說成他的院子,這樣一來,便和墨卿染沒多大關系;若傳出去說張員外是在一個女子的房中,無論他的意圖何在,對她的名譽定然也會有影響。
這片大陸再強者爲尊,也多多少少是男尊女卑的。
蕭無殇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這才改了口。
墨卿染心細如塵,哪裏發現不了這一點?雖然她本身于這名譽并不在意,卻還是微微擡眼看了他一眼,眼底一絲複雜悄然劃過。
這些日子她也知道蕭無殇對她不錯,若說是喜歡她,她是斷然不信的,可他這般做,究竟又是爲何?
而那張員外本身做這事就偷偷摸摸,這還被人當場抓住,臉上肯定挂不住,當下就尴尬呵呵了兩聲,道:“是我走錯了房間,本來是要去找蕭城主的!”
“找我?”蕭無殇星眸一眯,兀自生出點寒光,看得張員外脊背生寒,心下更是後悔不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