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煩,不勞煩,”張管事笑了幾句,連忙就來了墨卿染的屋中。
墨卿染和帝雲鴻正坐在床上說着話,見張管事突然進來,也不由得疑惑了一下。
“步荷雙,趕緊跟我過來,展公子要見你!”張管事是個急性子,一邊說就一邊過來拉人,“跟你說這展公子可是丹霞山的大弟子,你一會見了可要尊敬一點!”
她絮絮叨叨地囑咐着,墨卿染算是明白了,她說的這展公子,可不就是那晚上追了她半天的展言飛嘛!
隻是……他怎麽來了?
一聽是他來,帝雲鴻臉色一黑,想都沒想就站起來把張管事擠到了一邊:“我陪妹妹去。”
張管事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眼前這個都不怎麽說話的大個子今天這是轉了性麽?還要主動跟去了!
難道也是觊觎展言飛的男色?
張管事頓時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就“她”那樣又高又大、長得還不好看的姑娘,怎麽可能會讓展言飛瞧上?
若是帝雲鴻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恐怕會無語凝噎吧……
前廳裏,展言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聽見腳步聲向這裏而來。
他擡起頭,剛好對上正走進門的墨卿染,清秀的小臉上隻有淡淡的從容,一雙眸子好似是九天的星辰,流光璀璨,襯得平凡的容貌也生動起來。
而她身旁的帝雲鴻,則直接被他無視了。
“步師妹,你來了。”他站起身來,淡淡地笑道。
墨卿染正要開口,就聽到旁邊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響起:“展師兄别來無線。”
他刻意加重了師兄兩個字,明明是微笑的,可那張臉,莫名讓人覺得有些危險。
展言飛一愣,這才把目光轉向了帝雲鴻的身上,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位似乎也姓步,正是步荷雙的姐姐。
他剛剛那句“步師妹”确實有些不清不楚了。
向帝雲鴻淡淡地點了點頭,展言飛道:“我想找的是荷雙師妹,我能與她單獨談談嗎?”
荷雙師妹?
帝雲鴻眼底劃過一道詭異的光,雖然知道這不是墨卿染的本名,卻還是難免有些不爽,更何況,同爲男人,他哪裏看不出來展言飛這是對他家的阿染有了興趣?
還單獨談談?談你妹啊……
帝雲鴻直接在墨卿染的身旁坐下,微笑:“我妹妹膽子比較小,還是我陪着她比較好。”
“……”
展言飛眉心一跳,那天明明是步荷雙一路和他聊着過來的,不說話的明明是她步荷一好吧?
這怎麽幾天不見,就換了個樣了?
墨卿染低頭扯了扯嘴角,正了神色道:“不知展師兄找我可有事?”
見步荷一不走,展言飛身在人家的地盤上也不好趕他走,隻好當着他的面說道:“那****追着賊人到了後山,卻不想,賊人沒追到,反而倒吓到了步師妹,今日我來是特意向步師妹道歉來的。”
說着,他意念一動,一瓶丹藥就出現在了手中:“這是我自己配的養顔丹,權當給步師妹賠禮了。”
“展師兄言重了。”墨卿染表情還是淡淡的,也沒有去接他放在桌上的丹藥,“不知那賊人可偷了什麽要緊的東西?”
展言飛笑道:“這倒沒有,隻是少了兩株草藥罷了。”
“那就好。”墨卿染也淡淡地笑了笑,“不過師兄的丹藥我可不敢要,師兄還是拿回去罷。”
“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拿回之禮?”展言飛挑了挑眉,“何況我說了這是給師妹賠禮的。”
感受到身邊那人的氣壓越來越低,墨卿染輕咳了一聲,神色也嚴肅了起來:“那****沒受什麽驚吓,師兄也無需道歉。展師兄在千秋宮名望很高,若是有人知道你給我送了丹藥,恐怕就會有不少的師姐要視我爲眼中釘了。所以,就當是幫我個忙,還請師兄收回去吧。”
她這般淡然又通徹的模樣,倒是與初到千秋宮時的天真無邪不同,展言飛也不由得微愣,心中的興趣更濃:“師妹收下吧,這裏就我們幾人,不用擔心會被别人知道。”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若再不要便實在是有點不識好歹了。墨卿染漆黑的眼珠微動,心中便有了主意,接過瓷瓶道:“那就多謝展師兄了。”
隻是,她這一拿,定然有人不高興了。
帝雲鴻皺眉看向她手中的瓷瓶,在展言飛就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忽然開口道:“素問展師兄除了一手煉丹術出神入化,連修爲也卓越不群,不知荷一可有幸讨教讨教?”
展言飛一愣,轉眼看向她,不明白她這突然的敵意是爲的哪般,卻還是點點頭道:“好。”
他身爲一名神帝,在千秋宮鮮有敵手,而他也特意打聽過,知道這步荷雙是神王,她姐姐是神皇,就算她要挑戰,又怎麽能戰勝神帝的他?
更何況能趁此機會在步荷雙面前露一手,何樂而不爲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