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言飛摸了摸被踢的臉頰,嘴角微腫破了個小口子,有淡淡的血絲在唇角浮動。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帝雲鴻,眼中不明的情緒閃動,同樣也拱手道:“是步師妹武藝高深,言飛自愧不如。”
言語之間毫無動怒的意思,展言飛一眨眼就又恢複了翩翩佳公子的模樣,兩人又客套了幾句,他才下了山去。
墨卿染終于從屋内起身,施施然朝外面走去,嘴角難得帶了點調笑的意味:“怎麽,打得可爽?”
“不怎麽,”帝雲鴻淡淡瞥了她一眼,“那家夥不怎麽抗打。”
墨卿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拿胳膊肘捅了捅他:“我說,這整個千秋宮裏敢往展言飛臉上招呼的,恐怕也隻有你了吧!不過人家好歹是來送錢的,你就客氣點兒呗。”
帝雲鴻挑了挑眉:“送錢?”
“可不是嘛,”墨卿染揚了揚手裏的瓷瓶,璀璨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狡黠,“丹霞山首席大弟子親手配的養顔丹,你說,那些個暗戀展言飛的女弟子會出多少錢來買?”
弄清楚了她的想法的帝雲鴻頓時失笑,原本那一點小介意也早就煙消雲散,頓時伸出一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怎麽就想着錢。”
“我這不是缺錢嘛,”墨卿染難得露出一絲嬌憨的神情,将自己額頭上作亂的大手扒拉下去,嘟了嘟嘴道,“誰知道幻天星海用的是岩牙,我以前存了那麽多紫晶都沒了用處。”
帝雲鴻好笑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傻丫頭,有我在,你擔心什麽……”
兩人笑笑鬧鬧地往回走去,沒在意不遠處來送牛角獸的童子一臉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
第二天,不知道是哪裏來的消息,後山上的步家姐妹得了丹霞山首席弟子展言飛親手煉制的一瓶養顔丹,而這消息口口相傳,最後竟然千秋宮大半的弟子都聽說了此事。
“哎,你聽說了嗎,後山那個幹雜活的小丫頭竟然得了展師兄親手煉的丹藥!”
“該不是騙人的吧?誰都沒聽說過展師兄和後山有人相熟啊!”
“才沒有呢,上次還有人看見展師兄親自送那個步……步什麽荷的女弟子去後山呢!”
路上,一名身穿華貴衣袍的女子眉眼淡淡,聽見旁邊的交談聲終于頓了頓腳步,清麗無雙的面貌上出現了細小的波動,低聲問身後人道:“那邊怎麽回事?”
“回師姐的話,”她身後一名穿低一等長袍的女子道,“是在說後山一名弟子得了展師兄丹藥的事。”
那喚作“師姐”的女子正是武拓山長老歐陽浩波最得意的弟子舒憶玥,而那名答話的女子則是一名普通的入室弟子,時常跟在舒憶玥的身後,爲她處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而現在,那舒憶玥聽了女弟子的話後,一雙美目中顯然露出了一雙怔愣:“展師兄的丹藥?”
她爲人清高,又不屑和那些長舌的弟子一起,所以,還真沒有聽說關于丹藥的傳聞。
聽舒憶玥問起,那女弟子連忙把她所聽到的通通說了一遍。
“是這樣麽?”舒憶玥淡漠的臉色沒有出現太大的波動,隻是眼底深處劃過了一縷幽光,快而渺無聲息,袖口裏的玉手指尖微微發白。
在另一邊,丹霞山的南雨竹也聽說了消息,頓時怒氣沖沖地就往後山而去!
不過半日的時間,千秋宮不少的女子就把目光投向了素來被遺忘的後山,張管事一個接着一個地接待着,她一直在後山待着,哪裏聽說過丹藥的消息,心裏莫名其妙又誠惶誠恐,生怕自己哪裏不小心就得罪了這些被長老們捧在手心裏的弟子,而落得被責罰的下場。
當蘇半香也在後山的前廳中出現的時候,南雨竹終于忍不住了,砰地一聲把手裏的茶盞放到了桌面上,面上帶了一絲嘲諷和嫉妒:“怎麽,幾位今日來也是爲了展師兄的丹藥麽?”
“原來南師妹也是爲了丹藥而來麽?”舒憶玥淡淡地抿了一口茶水,平靜的神色根本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呵,”南雨竹冷笑一聲,素來大小姐脾氣慣了的她哪裏能忍得住心裏的怒火,“誰都知道,展師兄和我從小定親,他也是你們能肖想的麽,以爲有了他的丹藥就能讓他多看你一眼麽?”
心裏的小心思被拆穿,舒憶玥的眼底也劃過了一絲陰霾:“養顔丹這種東西,是個女子就會追求,我可不覺得有什麽錯。相反南大小姐,你身爲丹霞山的弟子,難道自己煉不出來麽?”
“你……”南雨竹一噎,面色也漲紅了起來。她雖然是丹霞山的精英弟子,天分也還算突出,可比起展言飛還差得遠,舒憶玥這話還真說在了她的痛處,她确實煉制不出養顔丹來!
“既然大家都是爲了丹藥而來,如今丹藥的面都沒見到,在這裏吵會不會太早了一點?”蘇半香也是五大世家的人,性子卻比南雨竹要沉穩一些,一雙魅惑的狐狸眼輕眨,眼底透着點點算計的精芒。
旁邊的張管事正聽得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就聽見舒憶玥的聲音淡淡地響起:“還麻煩張管事喚步荷雙師妹過來一叙。”
她心裏頓時松了口氣,也不管她們到底叫步荷雙過來幹什麽,就趕緊挪動着肥胖的身軀去叫人了。
在自己屋裏坐着的墨卿染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狹長的鳳眸裏露出了點點精芒,唇角一絲弧度勾起,若是熟悉她的人見到她露出這副神情,定然知道她這是要陰人了!
因爲這丹藥的消息,本來就是她自己放出去的,而現在,明顯是魚兒上鈎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