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荷雙,步荷雙?”
人還沒到,聲音就已經先在屋外響起,張管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肥胖的身軀出現在墨卿染的門外,瞬間就擋去了一大半的陽光,整個屋子裏都陰暗了下來。
“步荷雙你還愣在這裏幹嘛?你聽不見我叫你啊!”張管事狠狠地喘了口氣,一大幫子的世家貴女聚在前廳,差點沒把她吓出個好歹,這會見了墨卿染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好臉色了,“趕緊去前廳,有人等着你呐!”
墨卿染略略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和平時的氣質不相符合的慵懶:“知道了,就來。”
她伸手就抓起放在床頭的白色瓷瓶,揣進了懷裏,回頭對帝雲鴻道:“我去會會她們。”
“要我陪你一起去?”帝雲鴻放下手中的書卷,淡淡地揚眉。
“不用,”墨卿染淡淡一笑,“既然是她們有求于我,還能把我怎麽着?”
門外張管事催促的聲音又響起來,墨卿染給了帝雲鴻一個安心的眼神就向外走去。
“磨磨唧唧的幹什麽!”一到門口,張管事就揪起她的衣袖往前廳的方向拉去,一邊還不忘拿眼睛瞪她,“我告訴你啊,前廳裏的可都是千秋宮有名望的弟子,你一會說話的時候……”她絮絮叨叨的話突然一停,想起方才在前廳的情景,頓時看着墨卿染的眼神裏多了一絲不善和懷疑,“你是不是得罪她們了?”
墨卿染揚了揚眉,一張不甚美麗的小臉上絲毫不見什麽懼怕擔憂的神色,反而拍了拍張管事的肩膀:“放心吧張管事,我沒有得罪她們,我想,她們隻是有什麽事來找我吧。”
“沒有得罪那是最好了,”張管事聽了墨卿染的保證難免還是有些懷疑,神色卻松了不少,她一想也是,墨卿染成天都待在後山,确實沒有這個機會去認識千秋宮裏的這些個大人物。
那方才她們提到的丹藥和展言飛,又是什麽情況?
張管事仔細琢磨了一會,就想起了前些日子展言飛确實來過這裏一趟。難道是爲了這事兒?
她怎麽想也想不出個什麽頭緒,隻得搖搖頭作罷,按着她們的意思把墨卿染帶到了前廳,剩下的事就和她沒有什麽關系了。
墨卿染踏進前廳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各種視線,一衆的女弟子也确實很想好好瞧瞧,這步荷雙究竟是個什麽模樣,好叫展師兄親自送了藥過來。
一眼看去,不免有些失望。一張平淡無奇的臉龐,勉勉強強可以算得上是清秀,卻和美豔絕對搭不上邊,唯有一雙眼睛稱得上漂亮,神采奕奕地嵌在眼眶之中,烏溜溜帶着靈氣。
就在她們打量墨卿染的時候,她也在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們,整個前廳裏來的人不少,可坐着的隻有三名女子,後面站着的那些顯然是以她們爲尊;而女弟子們全都是清一色潔白的袍子,精緻繁複的花紋繡于其上,透着一股子清高和貴氣,隻是細看可以看出些差别。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簡樸的青色袍子,目中有一縷極淺的無奈劃過,随即笑盈盈地擡起頭來。
“你就是步荷雙吧。”最沉不住氣的南雨竹率先開口了,瞧了一眼她身上的袍子,神色頗有幾分傲慢和不屑,“聽說,你從展師兄哪裏得了一瓶丹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