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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宮外的一處府邸内。
月重蓮靜靜地坐在桌前,桌上還放着一卷書,已經看了大半,此刻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正搭在書頁上,準備翻頁。
他在這裏已經待了好些日子了,自從在祁岚山下遇到了那名叫沐雅的女子,他就被帶到了這處院子裏來,雖然這沐雅對他的态度還不錯,甚至告訴他她和墨卿染是不錯的朋友,但,他卻不傻,他被關在這處院子,美其名曰是保護,實際卻是被軟禁了起來!
沐雅,卿染的朋友麽?月重蓮眉頭微皺,視線停在書頁的某一行,卻沒有再移動,若是仔細看,便能看出他實際上沒有在看任一處,而是在發呆。
卿染還沒有來幻天星海,她和沐雅如何會認識,沐雅又爲何會知道她的名字?月重蓮揉了揉眉心,沒有想出個頭緒來,頗有些煩躁地将書合了起來。卻耳側一動,門外傳來了有人走動的聲音,然後便聽見有侍衛說了一句什麽,門便被打開了。
沐無雙緩步走進了屋中,面上适時地揚起了一抹微笑,在桌前坐下,淡笑道:“不知月公子在此處住得還習慣?”
月重蓮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她的客套話,道:“不知沐姑娘前來所爲何事?”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就是來看看公子罷了。”沐無雙見他還是對她抱有警惕,也不在意,笑了笑道,“不過,我聽說卿染已經到了幻天星海,隻是一時間不知道她在哪裏。”
沐無雙一直盯着月重蓮,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他的神情一凝,雖然動作細小,可依然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心下冷笑,面上卻揚起了一絲期待的笑容道:“好久沒有見到卿染了,可真是有些想念呢。”
月重蓮皺了皺眉,還是忍不住問道:“不知沐姑娘是怎麽和我那徒兒相識的?”
沐無雙抿唇一笑,道:“說來也巧,我曾有一次去過落羽,受了點傷剛好被卿染救下,所以便認識了。我還跟卿染說呢,到了幻天星海一定要來我這轉轉,我知道她的天分定然很快就能突破神階的。”
她這番話說得真真假假,實際上,重生以來她們還沒有見過面,而相救這一橋段,卻是前世的事。
那時候墨卿染已經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傭兵之王,而她,卻是落魄的富家大小姐,誤闖入黑市,險些沒了性命。那時候墨卿染剛好執行完任務回來,見到了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她,知道她家道中落無處容身便一時起了善意把她帶回了基地,在經過了特訓之後便讓她當了她的助手,卻不知道,正是這難得一次的好心,換來的确實背叛和身死!
當然這些,月重蓮是無論如何都不知道的。見沐無雙這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樣,當下心裏也是半信半疑。
沐無雙歎了一口氣,道:“月公子是不願意住在這裏嗎?還是說公子覺得我是在監視你?幻天星海不比落羽,以公子現在的修爲實在是非常危險,外面那些人也是我特意爲了保護公子的安全才安排的,若公子不樂意,我撤了便是。”見月重蓮不說話,她又道,“我真的沒有什麽别的意思,隻是眼下卿染已經到了幻天星海,她定然也是很想見見公子的,我已經派人去找她了,想來不日就會找到,到時候把她帶來和公子見面豈不美哉?”
月重蓮不知道她究竟打得是什麽主意,也看不出她究竟是真的好心還是别有所圖,當下也不好拒絕,隻得點頭道:“那便有勞了。”
“月公子客氣什麽,若是有哪裏不順心的,盡管告訴我,等找到了卿染,我定然會帶她過來。”沐無雙見火候差不多了,又多客套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了。
這處宅院距離千秋宮還有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當日那知道了月重蓮來到幻天星海的消息,便讓人刻意引他到了祁岚山,然後安排了一出“偶遇”,把他送到了這處别院,安排了人手看着,名爲保護,實爲控制,她深知墨卿染的性子,若她知道月重蓮在自己的手上,定然不管是什麽條件都會答應的。
因爲她這樣的人,最不能看的,就是她在意的人因爲她而受到傷害!
走出了别院的沐無雙臉上柔和的笑意不見,反而多了一絲諷刺和勢在必得的信心。她微微偏頭,對着身後跟着的侍女道:“去把月重蓮在我手上的消息放出去!”
她就不信,墨卿染聽到了這樣的消息,還會一直躲在幻天星海的某一處!
沒錯,因爲她派出的人一直找不到她,便理所當然地認爲她躲起來了,但,她萬萬不會想到,她以爲躲起來的人,此時卻已經成功地混到了她的身邊,還成了她的心腹之一,沒有引起她的任何懷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