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卿染按着暗室中老者的指示,挑了一個月明星稀的夜晚,悄悄地潛進了刑山。
刑山,顧名思義是關押犯錯弟子的地方,從偷竊的小罪到背叛師門的重罪,所關押的地方不同,受到的刑罰也不同。事實上,爲了防止關押的弟子逃跑,刑山的戒備很是森嚴,但,好在墨卿染要去的地方與關押弟子之處是兩個方向,除了避開照常的崗哨,反而越走越偏僻,漸漸沒有人起來。
望着眼前的一片漆黑,墨卿染皺了皺眉,一個不經意間就被迎面而來的樹枝刮到,臉上瞬間就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血痕。
仔細回想了一下老者的話,在努力辨别了一下自己的方位,她确定,是和老者說的一個地方。
但,這麽荒涼的地方,該不是那老頭诳她的吧?
她腹诽了一句,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周圍那些守衛的都是些中高手,她一個小小的神王,的确占不了什麽優勢。
按着老者的話又往東走了近一裏路,眼前的景象依舊是雜草叢生,樹枝遍地,淺淺的月光照下來,仿佛給萬物鍍上了一層寂靜的光暈,隻有耳畔響起窸窸窣窣的蟲鳴聲,此外便再無其他。
老頭說的地方,應該就是這裏了。
墨卿染長長地舒了口氣,一雙泛着光亮的眸子仔細地掃過周圍,沒放過一點角角落落,終于,在草叢裏,找到了些許被人踩踏過的痕迹。
她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細看了看那個腳印,很淺,似乎是有好些時間了。正巧近日來無雨,這痕迹便這麽保留了下來,陰差陽錯地給墨卿染起了指路的作用。
她敢肯定,那老頭說的那個地方,别人也定然進去過!
順着清淺的足迹,她小心地沿路找去,就在十米開外,一塊小小的石碑映入了眼簾。
而腳印,也在石碑前消失了痕迹。
她眼睛一亮,對了,就是這裏!
蹲下身去,伸手拂開了石碑上的雜草,一個“守”字在皎潔的月光下格外的清晰,盡管周圍已經有紅漆剝落,但,深陷下去的筆法卻永遠地刻在了石碑之中。
墨卿染漆黑的眼眸一轉,伸手就按在了那“守”字之上!
緩緩地向裏面輸入星力,而石碑也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亮了起來!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石碑的後面出現了一個不大的洞口,墨卿染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閃身就越了進去。
身後的石碑緩緩合攏,仿佛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而另一邊,墨卿染掏出了一顆夜明珠,一手匕首在握,小心地向洞穴裏探去。
沿着長長的石階,墨卿染一路下行,才見到甬道裏原是有長明燈的,正一閃一閃地跳動着火焰。石牆嶙峋,每兩盞長明燈之間挂着一幅壁畫,色彩早就剝落得差不多了,墨卿染一眼掃過,随即按照老者的指示往前走去。
左轉,右轉,右轉,左轉,第二條通道,右轉……
她的記憶裏很好,哪怕老者隻說了一遍,也完全記了下來。
終于,在最後一道石門打開的時候,狹長的甬道不見了,入眼是一座規模恢宏的地宮,無數夜明珠在穹頂閃爍,正中央一根雕刻着飛龍火鳳的石柱頂起了一片天,下方是個石刻的蓮台,位于水面中央,奇怪的是,周圍并沒有通往蓮台的道路,好似那一塊地,就單獨地分了開來,被隔絕在外。(未完待續)